第五章 冬幕节5----屠龙者和求婚者2
“未来的屠龙者笑了,他说:‘渡海者们千千万万,有的人成为了国王、有的成为了领主、但更多的人什么也没有成为,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在这些人的后代里面,为什么就不会有一个人成为雇佣骑士呢?毕竟城堡和城镇就那么十几座,又不够分,总有人为了生计,去做些其他事情。‘”
“北地君主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在那个古老混乱的年代,他选择相信这个年轻的雇佣骑士,这一切或许是旧神的意愿。于是稍作准备后,雇佣骑士带着他的两个侍从——托伦方伯爵的两个勇猛的儿子,以及一小袋金子,和成功后将封赏给他贵族头衔的承诺上路了。”
“‘为什么?爵士,我想你会比我更清楚这一切。’侯爵收回了之前的笑容,神色不耐烦起来。他想尽快结束这场在他看来荒谬且无意义的对话。”
“我知道赫尔侯爵想说什么,我虽然年轻,但我不是个蠢货,即便是如此,为了他的女儿,我仍然没有放弃,坚持追问他说,’我不清楚您的想法,您能解释下,您为什么不能将女儿嫁给我吗?我是个光荣的骑士,我的家族拥有一座城堡和两座村庄,我完全有能力负担起您女儿和我共同的生活!’“
“赫尔侯爵,这个被权势和各种欲望填满的老家伙再也不耐烦了,他猛地站起身,抓着手中的镀金木匣指着我,冷笑着说道:‘爵士,我原以为你虽然年轻,但并不是个傻瓜,但现在看来,我怕是看错了!年轻人,我要你明白,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可能娶到我女儿,永远不可能!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笑话!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爵士而已,呵呵,还有你的家族,德拉萨,一座城堡,两座村庄,那算什么?简直.......不值一提。爵士,你知道吗?我手下最小的一个封臣的家族都要比你们强上数倍!但就连这些人我都不会考虑把女儿嫁给他们,更何况是你?’”
“屠龙者为何要带托伦方伯爵的儿子当侍从?”一个听众忽然发问道。
“这和故事无关。“等亚眠伯爵看清楚提问者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后,被打断的他显得很恼火,发泄情绪般地用力甩甩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正当亚眠伯爵准备继续讲的时候,没想到,另一个热心听众,贝尔纳多特公爵显得对刚才的提问很感兴趣,他端着手中的啤酒,也顾不上喝,就冲大家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侍从肯定是北地君主指派给他的,选托伦方伯爵的儿子很有意思,我不清楚他的儿子们是否知道自己父亲因为屠龙者——这个雇佣骑士而受辱,但假设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因此而记恨上屠龙者......”
“是的,但这没什么,你们继续听我往下讲......”亚眠伯爵有些无力地企图扳回主动权,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任何时间。
“有趣的决定。”维桑伯爵突然加入了讨论,很显然,他刚才也听的很认真,“我认为托伦方伯爵的两个儿子,是北地君主用来制约屠龙者的一项工具,他们一定被告知了自己父亲因屠龙者而受辱,而且北地君主所许诺的屠龙成功后的头衔奖励,说实在的,我认为很有可能就是托伦方伯爵的头衔,你们说,那两个侍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的仇敌取得家族所拥有的一切吗?“
“但是,北地君主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何要做出与之前的决定背道而驰的做法?我看这于屠龙百害而无一益,岂不是自毁长城?”有人发出疑问。
“或许是单纯的因为托伦方伯爵的两个儿子勇猛无敌,最适合当侍从,北地君主这是要助屠龙者一臂之力哇!”又有人猜测。
“这不重要.....各位,这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而已......细节都无法查辩......我还是继续讲吧。“
“让我们继续听故事吧。”察觉到了伯爵的不快,贝尔多纳特公爵微笑着制止了众人逐渐愈发好奇的猜想。作为回报,亚眠伯爵向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但我依然无法接受,我当时用整个生命去爱的女孩,她的父亲,唉,安娜.......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赫尔侯爵,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世间的情感在他眼中微不足道,重要的只有权势和财富,到了这一步,人活着也就像个骷髅一样了,我的孩子。”
“我没有多说一句话,我清楚,正如侯爵所说,只要他还有一天好活,我就不可能娶到他的女儿。我一边走,一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在城堡的大厅里,我遇见了我的心上人,她看见我时,脸红了,低下头,满脸羞涩,她一定猜到了我来的目的,但她一定不会想到结果。我那时满心绝望,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径直走出了赫尔侯爵的城堡,在看到外面天空的那一瞬间,我有种想要歇斯底里的冲动,为什么?我当时就想要指着天空大声问道,为什么,这世间充满着如此之多的不公和绝望?有权势者作威作福,而情感真挚的恋人却必须屈服于尘世的千万条规则之中?决定男女之间婚姻的条件什么时候从真诚的爱情变为了家族权势、从朝对方温暖的笑和彼此逐渐青睐变为了阁楼里金币堆积的多少?“
“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想要放弃优渥的生活和家族里继承权的想法,去修道院里做一个服侍圣母的修士,只求能避开这脏污的尘世!”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去当一个修士,而是选择了返回家乡,经营起我家族小小的领地。一转眼,平淡的十年过去了,家族领地的事物没有任何起色,我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我那时已经放弃了追寻爱情。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十年里,赫尔侯爵的权势和力量再次膨胀数倍,终于,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当一个小小的侯爵,在一个大灾年,他发动了叛乱,掀起了遍及整个王国中心地带的大规模战争,我在战争中加入了你的父亲的阵营,现如今的一切,全部都是在那兵荒马乱的三年时间里得到了。“
“往事如烟,最终,在拉斯玛之战中,侯爵的军队被王军彻底击溃,赫尔侯爵自杀,一切都结束了。“”战锤“德拉萨公爵深深叹了一口气,为他的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你想知道我之前爱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吗?侯爵在叛乱前把他嫁给了康沃尔公爵的儿子,但可怕的伤寒夺去了她的生命,听说她过得并不幸福,但至少,她死在侯爵发动叛乱之前,并没有看到自己父亲的失败和侯爵所掀起的那场浩劫,有无数人因此而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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