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围城之役 X
当罗伯特男爵的指挥官命令军士集结起来之时,晨曦的第无数抹光早就光顾了好多次大地,士兵都被最炽热的天体缓缓升起时的壮观景象所吸引,大部分人放下了武器,痴痴地望着地平线上的太阳,对很多人来说,太阳在他们心目中就代表着希望,教会也宣称,太阳就是圣母所创造出来的一个赋予大家光和热的赐福者,对那些贫穷凄惨的家伙们来说,在这冰冷无情的世间,如果还有什么事物是值得他为之而活的,那么他肯定会告诉你每天看着太阳照常升起再缓缓落下就是这些可怜的人所盼望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能够给予他们早就被伤害的冰封的心的一点温暖的慰藉的事物,这并不多,壮美的自然永远是不少人所憧憬的对象。
“懒鬼们!站起来,拿好你们的武器!小心待会儿那些维桑兵们会射瞎你们可怜的小眼睛!!”罗伯特男爵的指挥官在营地中来回穿梭吼叫着。
“去他的!”一些士兵默默地在脑海中咒骂,但他们还是收回了看着太阳的目光,转而俯身拿起武器,遵循指令开始在树林外围列阵。维桑城头就在不远处耸立着,让所有人心头都为之一沉。
罗伯特男爵看着自己的士兵从四面八方集结起来,而另一堆经过筛选的稍稍学过各种技术或是有着专精知识的家伙们正在跟随工匠们忙碌制造攻城器械时,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在男爵和奥登爵士还有众多参谋的构想中,在今天,男爵将会指挥少数部队对维桑各处发动数次佯攻,在这次仅仅配备了攻城长梯的行动之中,罗伯特男爵需要派出士兵来试探一下维桑家族的信心和力量,看看后者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龟缩不出,难道真的是因为兵力不足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男爵不得而知,不过他想,很快,自己的士兵就会替所有人解开这个答案。面对攻击,很简单的,维桑伯爵只有两个选项,要么抵御攻势,要么弃城而逃。罗伯特男爵相信伯爵并不会选择后者。
“回到岗位!各就位!列阵!举盾!”奥登爵士的指挥官高喊道。
在他的前面,孤灯堡和战锤角领主们的联军已经整装待发,近一千名军士排成了攻城时所需要的松散但不失防御力度的盾墙阵型,人与人之间有些间隔,为了防止敌方的箭矢能够密集的命中目标,男爵坚持每个士兵都至少要有一面盾牌,就为了这件事儿,军队的那些临时客串木工和想要盾牌的家伙们在昨晚上可没少忙活,他们砍伐树木,削整多余的枝杈和树皮,最后将其蒙上皮革,再在圆盾后面钉上握把,经过差不多一整夜的赶工,木匠们做出了不少盾牌,已经足够今天参与攻城的军士们人手一面。尽管有些傻瓜不愿意拿盾牌,他们自信自己不会被箭矢击中,但男爵的指挥官们狠狠训斥了他们一通,老兵也告诉这些人,没有盾牌就等于在横渡冥河时主动将你的一只脚放入水中,还美名其曰泡脚,或许你感到很放松,很自在,但你不知道的是,冥河的水面下有着各种水鬼和怪物,你的脚乃至整个人会被它们当做一顿可口的点心。
“向前进军,为了战锤角!为了孤灯堡!”一个掌旗官在军阵面前高高地举起联军中两位最高指挥官家族的战旗,伴随着旗帜升起,号角手也吹响号角,雄浑低沉宛若奏鸣的呼唤声响彻在苍穹之下,所有人都清楚,这声音宣告着战斗即将开始,维桑城里也急忙鸣钟来做出反应和通告,很快的,死神就将抵达,来收割那些愚蠢的凡人们所奉献给它的鲜血贡品,它最喜欢这个。
男爵的士兵保持着队列,他们穿过可以有效保护所有人的安全的林地,穿过那些昨天修筑的安全带,在这时,罗伯特男爵后军的指挥官们命令那些弓箭手们停下脚步,这些人已经抵达了作战位置。被命令的弓箭手们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不少人或许是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产生真正的敬畏感,因为再往前走就会进入守军的攻击范围之内,已经有人看到维桑的城头上安放着威力强劲的弩车,新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没人想要那鬼东西射出的玩意儿击中自己,据说被弩箭射中的倒霉蛋会直接“飞起来”。
没有被命令的步兵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已经有一些人自发地举起了盾牌,刚刚指挥官的命令很多人并没有在意,但到了现在,神智正常的家伙们都开始重新考量盾牌的重要性,这或许能在即将到来的箭雨中拯救自己的性命。
天色逐渐亮起,维桑城头上人群攒动,嘈杂吵嚷的声音传来,他们发现了逐渐靠近的罗伯特男爵军!没有过多的准备时间,罗伯特男爵在中军家族侍卫的精密保护之下,男爵从剑鞘中拔出自己那把家族传下来的利剑朝着天空一指,大声吼道:“冲啊!冲啊!砍碎那些家伙们!“
猛然间,攻城一方的士兵举着盾牌和武器冲了出去,他们拼命朝着不远处的城墙跑去,健壮的军士们三人一组扛着盾牌,不少人都凑在他们的身边,就这样几十个这样的小团体迅捷的向维桑高大的城墙底部快速靠拢着,在他们后方,之前就部署就位的弓箭手们在国王的精英指挥官的命令下早就准备完毕,他们撘箭上弦,在发出齐射的命令下,弓箭手们猛地松开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雨向维桑城中发起了远程的火力覆盖打击,只见漫天的箭矢如同小小的鸟儿一般集群击向维桑,不得不说,集群的射手打击又快又密集,但是精准度很差,眼见箭矢袭来,城头上还在慌忙向这边调集士兵的维桑家族指挥官急忙命令士兵举盾躲避,在高大雉堞和迅速反应的情况下,那些看似让人惊骇的箭雨只是射倒了几个来不及闪躲的太过暴露在外的倒霉蛋们,大部分人都是毫发无损,城墙和坚盾保护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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