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你如魔咒 3
“好了,你一个只会泡方便面的大明星就上楼休息,等着我叫你开饭吧。”
林木不情愿地噘起嘴,可她确实如夏当归所说:只会泡方便面!
于是无奈答应:“好吧。”
绕过夏当归,她走向楼梯,临上楼前,她瞧了一眼厨房,发现何仅顾不在里面。
冷哼一声,林木扭头“噔噔噔”快步上楼,嘴里愤愤念叨:“算你跑得快,否则我把你打成残废给我家当归报仇!”
目送林木上楼,夏当归听见她念叨的内容,无声轻笑地进了厨房。
顾婆婆的房间。
何仅顾坐在顾婆婆身旁,技巧不足但力道适中地替她捏肩,顾婆婆坐在沙发上,闭眼享受着外孙的孝顺。
四合小院虽然不如外面热,屋子里也有空调调节温度,到底是大夏天,何仅顾脱了西装外套,取下了领带,解开白衬衫领口周围的两颗纽扣。
捏肩不久,他装作无意地闲聊问道:“外婆,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来的?”
夏当归与林木出主楼没几步,何仅顾紧随其后,不过前者直走准备离开四合小院,后者是回了顾婆婆的房间。
顾婆婆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怎么好,所以顾婆婆与夏当归、林木两人在外面的对话,何仅顾听得一清二楚。
其中顾婆婆说的“怎么才来就要走啊?”使何仅顾疑惑,难道夏当归真的是今天来的,碰巧与他撞上?
顾婆婆眼皮也不抬:“你说当归与林木那两个丫头啊?”
“嗯。”
顾婆婆想了想,没有给出一个具体时间:“比你先来半个多小时吧。”
先来半个多小时……
得到答案的何仅顾眸光微闪,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看来,这次是他错怪夏当归了。
“怎么了?”顾婆婆好奇地问。
“没什么。”何仅顾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之前在厨房里发生的事,立马岔开话题:“外婆,舒服吗?”
在顾婆婆面前,何仅顾融化了一张冷脸,双眼中褪去一切负面情绪,眉眼间皆是暖人的笑意。
顾婆婆连连点头:“舒服,当然舒服!我外孙捏得能不舒服吗?”
何仅顾笑意更深了,手上动作不停:“外婆你要是喜欢,我每天来给你捏。”
说到这儿,顾婆婆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按住何仅顾给她捏肩的手,制止他继续捏肩,稍稍往后侧头道:“阿顾,你有这份儿心外婆已经知足了,你们年轻人有工作要忙,外婆也不麻烦你了,你记得每隔一段时间来看看外婆就好。”
公司确实有太多事压着何仅顾,他昨晚通宵加班今天才有空来看外婆,犹豫了几秒钟,他点点头:“好。”
拍了拍何仅顾的手,顾婆婆张口准备还说些什么,突然,一声清脆的“哐当”从厨房传入耳,何仅顾一下子站起了来。
“哎呀,当归丫头一个人做饭应付得过来吗?”现在的年轻人不是下馆子就是叫外卖,哪里会做什么饭?
顾婆婆不放心,起身打算去厨房看一看情况,何仅顾把她按回沙发坐下:“外婆,你在房间好好休息吧,我去看。”
“好,那你去吧。”这个从小能干的外孙,顾婆婆是很放心的。
何仅顾略一点头,大步走出房间。
—
夏当归半蹲在地上,用力抓住宰杀途中蹦跶跑的乌鱼身子,边上是它顺带碰掉的不锈钢盆子。
乌鱼的身子滑得不像话,夏当归试了两次都被它溜走了,鱼没有抓进盆子,反而弄得额间满是细汗。
“乖啊,别动,我保证一会儿下刀非常利落,一定不让你感受不到痛苦。”对乌鱼说了一席废话,夏当归小心翼翼抓着它离地,这一次乌鱼很顺从,顺利进盆。
不容易!
端起盆子,夏当归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一把额间的细汗,不料垂手时碰掉了眼镜,眼前瞬间模糊一片。
失去眼镜的夏当归,跟一个瞎子差不远了。
她重新蹲下身,随手把盆子放回地上,左右看了一圈周围,方圆一米不见眼镜的影子,如果掉得很远,那就麻烦了。
在地上四处摸索了一会儿,她听见有脚步声响起,以为是林木来了,缓缓站直身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口求助:“木头,我的眼镜掉了,你帮忙找一下好吗?”
来人不说话,默默去厨房墙沿捡起她的眼镜,再走近她,把眼镜递到她的面前。
夏当归接过眼镜,一边戴上,一边道谢:“谢谢你啊木头。”
眼前的景象恢复清晰,映入眼帘的人竟然是何仅顾!她的面色不由地一僵,然后抿了抿唇瓣,迅速调整好状态,低头去端装着乌鱼的盆子,努力把他当作空气一样的存在。
转身把盆子里的乌鱼倒进洗菜池,放水洗干净鱼身沾染的污垢。洗干净鱼,接下来又是一大难题——把它到菜板上。
可再难她也得必须硬着头皮上。
伸手入水,指尖刚沾湿,一道冷淡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了:“没用,那么多年连个鱼都还不会抓,让开。”
夏当归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偏头看向何仅顾,见他站在灶台前两三下挽起衬衫袖子,简单清理一下她弄乱的灶台,摆平原型深色木菜板。
右手拿菜刀,左手眼疾手快地伸进洗菜池里抓住乌鱼头,不给乌鱼挣扎的机会,飞快地提出洗菜池按在菜板上,菜刀柄一转,刀背用力拍打几下鱼头,乌鱼就一动不动地横陈于菜板上任人宰割。
接着,何仅顾换了一把水果刀,把鱼扔回洗菜池,幽深的眼镜盯着发愣的夏当归。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要用洗菜池。
夏当归沉思‘杀鱼为什么不一刀分尸’的疑问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向左挪一大步,给何仅顾腾让位置。
收回视线,何仅顾占了洗菜池前的位置,手中把水果刀朝里倾斜一个合适的角度,技巧高超地刮掉鱼鳞。
刀锋一层一层掀开鱼鳞,完全不像在杀鱼,而是在完成某件艺术品,难得执刀的手比一位雕刻大师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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