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攀污
飞艇自岚湖之滨起飞,浩然与宋子安在艇上商议对他的任命。
“子安兄随我出山,想去政界参议还是到军队任职?”
“我声名不显,对做官亦无甚兴趣,澄公子不是已经五岁了嘛,我可以先做澄公子的老师,大人若有犹疑之处,再召我参详一二。”
“子安兄怀具大才,如果只做澄儿的先生,那对子安兄的才华是亵渎。我的行政特别助理一直由陈泰湖兼认,如果子安兄没有异意,便先做这个助理,日后随势我再另作安排,你看怎样?”
“子安只管为大人出力,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回到豫章,浩然要在家中设宴款待宋子安。
他让高雄提前知会专离和陈泰湖,让他们通知统领处成员,并邀请汉星正副使一同赴宴。
专离和陈泰湖对宋子安早有了解,知他一心要辅王佐霸,闻得宋子安出山,两人皆是喜出望外。
二人联袂至漱玉大酒店,请到高长卿与林枫后,四人一块前往浩然的府邸。
浩然以前借住专离的别院,后来住角雉号,直到吕顺香母子来到洪星,他才置了一座庄院作府邸。
四人共乘一艇,来到浩然府邸时,统领处各司,除了不在洪星的戴蒙外,悉数到场。
吕顺香在花园招呼众人品茗,邓小妹则在一旁自顾逗浩澄玩耍。
“见过夫人!”四人齐齐行礼,而后呈上带来的礼物。
“几位大人太客气了!”吕顺香回礼,对身后的浩正道:“正儿,快请四位大人入座。”
“是!”站在她身后的浩正应声而出,接过四人手中的礼物,引四人落座,而后又亲自为四人砌上茶水,礼数周到而细致。
做完这些,他回到吕顺香身后站着,十一岁的小身板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的神情中,已颇有将军气场。
林枫忍不夸赞道:“这位正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敢问他是?”
吕顺香笑着道:“正儿父母意外亡故,夫君见他天资聪颖,深爱其才,收为入室弟子,传授他武学兵韬。”
“原来是浩将军的亲传弟子,怪不得气势凛然,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林先生谬赞了!”吕顺香笑着对浩正道:“正儿,还不快谢过林先生!”
浩正不卑不亢的躬身行礼:“多谢林先生夸赞,浩正定当以师父为榜样而努力。”
这时,邓小妹牵着浩澄过来:“林大使者,你再看看我这侄儿来日前途如何。”
吕顺香招手把浩澄叫到跟前:“澄儿,快见过高大人与林先生。”
浩澄学着浩正的样子,躬身一拜:“浩澄见过高大人、林先生。”
“澄公子快快免礼!”高长卿连忙扶起浩澄。
关于义宁侯世子的身份,星联多有传闻,高长卿是汉星要员,知道的远比别人多。
二十三年前,他与兄长高长恭随父亲至帝京朝见刚登基不久的乔岸帝,在两仪殿见过幼时的拓宇帝。
当年的拓宇帝比现在的浩澄略大些,相比起来,浩澄比之当年的拓宇帝稍显胖那么一点点,可二者的五官轮廓,却似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高长卿看着浩澄,眼角不禁湿润起来,他脱口而出:“像,真是太像了!”
现场气氛因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尴尬,邓小妹不满道:“高大人,传闻高家嫡脉精通相人术,你也说说,我这侄儿将来前程如何?”
高长卿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他干咳一声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道:“澄公子天庭饱满,浓眉星目,将来必是镇国之材。”
邓小妹朝林枫看过去,不依不挠道:“林先生看了正儿,何不看看澄儿呢?”
“正公子是浩然将军的真传大弟子,澄公子是浩然将军的爱子,两人天资都是不凡,一如高大人所言,澄公子将来亦必是国之名将。”
“林先生莫非是忘了,澄儿是我兄长的世子,将来要继承我兄长的基业,而我兄长现在才不过二十五岁,就已是主宰一方的名将,照先生这话,我兄长的前程岂不是已到顶峰?”
林枫大窘,他连忙辩解:“老朽绝无此意,请邓小姐不要随意曲解。”
“是吗?”邓小妹冷声道:“那你来洪星做甚,我看你就是存心来阻碍我兄长的前途。”
“小妹,林先生远来是客,不得无礼!”吕顺香眼见她们针对起来,连忙将邓小妹拉到旁处。
恰在此时,浩然的飞艇临空,众人齐齐到院门外迎接浩然。
飞艇舱门打开,浩然执宋子安之手,两人并肩下艇。
拜见统领大人(浩将军、师父、爹爹)!众人躬身行礼,而站在最前列的,正是浩正与浩澄。
浩然一手抱起浩澄,而后扶起浩正,对众人道:“这是在家里,大家不用拘礼,都进院内说话吧!”
“大人请!”
浩然转身对宋子安道:“子安兄,请!”
宋子安毫不客气,当先迈步越过众人。
邓小妹随之窜到宋子安身旁低声道:“先生你下山真是太好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小妹哟!”
宋子安同样低声道:“连统领大人都让你整得去岚湖跟我诉苦水,应该是小妹你多多关照我才对。”
“你相信他的鬼话了?”邓小妹撇嘴道。
宋子安道:“你的实力我清楚得很。”
“哦,敢情先生下山,是要跟浩然哥哥合起伙来欺负小妹了。”
“伶牙利齿,我说不过你。”宋子安笑道:“我与统领大人深谈过,咱们回头再细说。”
浩然抱着浩澄,对身边的吕顺香道:“香姐你看,小妹和这位宋先生,是不是很相配。”
吕顺香奇道:“这宋先生是何许人,头一回见小妹主动与人交好。”
“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浩然笑而不答,引众人回到花园。
浩然请宋子安上座:“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宋子安先生,以后将是我的特别助理,总揽三星政务兼军事参议,我不在洪星时,三星一切事务,均由宋先生裁夺。”
“大人,宋先生从未在洪星任过职,也没听说过他在其他星担任过高职,似他这般亳无理政经验,如何能总理三星政务。”
民生司长田桂阳六十多岁,自熊文山任洪星星长之始,他就在洪星民政司任职。
三星一体化,浩然将民政司改制为民生司,田桂阳仍获重用,他有着数十年资历的他,所以也最看重资历。
“田司长多虑了,浩然在来洪星之前,亦从未署理过政务,现在洪星的发展不也是日新月异,宋先生乃是当代鬼谷子,有他协助我署理洪星政务,本统领相信,洪星必然迈上一个新台阶。”
宋子安适时站了起来,他揖手告众人:“各位大人且请放心,子安深知术有专精之理,我这个助理工作的重点,是协助统领大人制定方略,绝不会干涉各星司具体事务,大家只管放手做好自己的工作,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与子安协商即可。”
宋子安的意思说得很明白,加上他又是浩然钦点的助理,其他人不再反对。
浩然接着为宋子安引荐了汉星正副使,彼此客套了一番后落座。
邓小妹凑近浩然,手指着林枫道:“浩然哥哥,这老家伙心坏得很,他刚才说澄儿将来没大出息。”
对浩然而言,浩澄就是他的逆鳞,谁敢动他的浩澄,他就要让谁死。
当年高进只不过想用浩澄敲打一下翔宇帝,惹得浩然兵围帝国军部。
邓小妹的话很奏效,浩然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气势,几乎要让林枫窒息。
林枫心志还算坚定,他硬着头皮分辩:“浩然将军,包括尊夫人在内,大家都可以为老朽作证,老朽从未说过令公子半句坏话。”
邓小妹仍不肯轻易放过林枫:“你嘴上虽没明说,可你心里就是那个意思。”
浩然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眼中多是讶异,便已猜出七八分。
他招手唤浩正上前:“正儿你把林先生的原话复述一遍。”
“是。”浩正学着林枫与邓小妹的语气,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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