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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沧流


  古战场是什么样的地方?左恒不知道,但根据亲眼所见,古战场应该是大荒之中最为荒凉的地方。

  似乎整个大荒之中,只有这个地方是寸草不生,反而风沙漫漫的。

  甫一进古战场,或者说只远远看到了边缘,修士活动便肉眼可见得多了起来。有单独一人,也有男女相伴,更不乏成群结队者。

  只是左恒从一开始便悬着的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来。

  为什么王泽会没有追上来呢?她想不通这一点,也不觉得单单凭借司图青的力量能够拦下对方。

  她在古战场边缘徘徊许久,迟迟没有进入,甚至萌生了折回看看的冲动。

  在渴望,内心也在隐隐不安。

  左恒站在古战场边缘,也站在了矛盾之前。至少在这一刻,左恒是感觉到自己不如以往坚定的。

  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会有什么后果是未来的事情,并不是她眼前所需要考虑的。

  只有前路和退路可走,但是她不愿意在距离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步退却,所以只能朝前进。

  那就前进吧。

  左恒想了想,将那块可以遮掩行迹的布收进了芥子袋,大大方方露出了背在身后的剑匣。周围关注她动作的修士有不少,左恒毫不遮掩的动作无异于将自己身上的宝贝暴露于人前,但是她不想就这么遮掩下去了。

  左恒觉得可能是因为王泽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原因让自己变得有些烦躁。

  她干脆利落地放倒了一个凑过来套近乎的女修,连对方的来意和目的都没用问就直接出了手。

  “不要过来。”她朝周围扫了一圈,直接将带着森森剑影的真气外放出来,眼含警告。

  或许是因为她动作过于干脆,或许是因为恍若实质的杀气,周围的人没有再有任何想要靠近的举动,只是窥探的目光更多了。

  左恒啧了一声,更加烦躁。

  她从芥子袋中扯出一件斗篷披上了身,甩了甩手上的剑之后毫不犹豫踏入了古战场。

  不是一进入古战场就能够立刻到时隙里面去的,左恒在等一个契机,或者说是必要的触发条件。

  古战场外围有不少彷徨的死灵和尸兵,左恒一路从边缘深入见到了不少修士在和那些东西战斗,但是他们都没有敢靠近她。

  有些惧怕不是刻在印象里的,而是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左恒掂了掂手里的天下式,那些本来已经快要游荡过来的死灵顿时又远了些,倒是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正作威作福的错觉。

  越是深处于是人迹罕至,黄沙上也满是早已凝固的血迹,所遇见的怪物阴灵也越发凶残。若不是有天下式护持,左恒觉得自己绝不可能会有机会来此。

  但是她仍未找到进入时隙的契机。

  难道说那个男人不是死在这一方战场上?她产生了淡淡的疑惑,踩过一面破旧的旌旗,将前面拦路的一块小石踢得远远的。

  可是手中之剑的反应又是如此强烈不似作假

  她压下心中某种不安之感,继续朝前面走了下去。不知是何缘故,再往里面却没有那些死灵了,也没有她一路所见的残破白骨,有的只是无尽的苍凉。

  而在苍凉处有一块残碑。

  这场景何曾眼熟,左恒回想起那时如血的残阳和她与剑灵在碑前的对话,嘴角也稍微勾了勾。

  这里大概就是契机所在了,前往时隙避难的契机,寻找她所不允许知道的禁忌的契机,都在这块残破的墓碑上。

  左恒朝前迈了一步,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她还想往前去触碰墓碑,眼前却有万千佛莲绽开。

  白衣僧一步一生莲,样貌是熟悉的样貌,神情态度却截然不同,“等你很久了,有缘人。”

  “你是......释菩提?”左恒有些不确定道。

  僧人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释菩提是未来的我,我是过去的释菩提。”

  “就称我为钵罗子吧,叫佛子也可以。”他莞尔一笑,身边又是万千金莲坠地。

  左恒盯着莲花,总觉得突然出现的佛子身上有什么古怪。

  “此处大多为怨鬼,莲花乃度化功德所化。”疑似释菩提的僧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我来此,正是为了度你。”

  左恒眼中带着明显的拒绝,将天下式横在了身前。

  突然出现的僧人比之前的释菩提还要诡异,她没有交流的打算,担心自己就这样被这和尚给绕进去。

  “我只是想为你净化剑中怨气。”对方轻轻叹息一声,“你是剑主,度了剑,不就是度了你吗?”

  左恒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辗转余地,直言道:“我拒绝。”

  “你执意?”佛子如此问她,“人生一念,执念堕魔。”

  “我本来也和你们的什么佛没有关系。”左恒斩钉截铁,“让开,我要朝前。”

  “那便朝前吧。”

  一声叹息后,地上金莲纷纷化作点粒散去,而释菩提本人也让开道路,侧身露出被他先前所挡住的残碑。

  左恒握着天下式走过去,又在擦肩处堪堪停下。

  “你是真还是幻?”她问道。

  释菩提笑而不语,但左恒并没有继续朝前,而是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亦真亦幻。”最终是僧人退了一步,“继续朝前吧,你命中注定有此劫难,僧不会阻拦。”

  “哦,那就劫难吧。”左恒反应如常,并没有因为对方话中透露的讯息而产生什么惧意,“不管是什么,我都担着就是了。”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要反悔?难道只是一个和尚的话就能让她动摇吗?

  如果这个时候动摇,那她之前所做的就是被自己否定了,那么她就不是左恒了。

  左恒没有回头再去看和尚,而是迈着大步走到了墓碑前。

  初时她约莫比残碑要矮上一些,而现在早已比这块碑高出许多。左恒略微蹲下身,拂去碑上沙尘。

  碑是残碑,上面主人事迹早就已经被风化得不成样子,只有一个名字还如同刚刻上去时那样。

  这或许是名字本身所蕴含的力量。

  沧流。

  左恒心中默默念出刻在碑上的名字,在天旋地转之中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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