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是怪物?
隧道之后是什么?汉墨并不知道,当他踏进隧道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撕裂他的身体。
即使被称为超凡者,但汉墨的身体依旧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只是各种机能增强了。如果他拥有那些超凡力量,他就可以用它们来抵御这股力量的侵袭,但他只有自己的身体。
几秒之后,汉墨就被隧道弹了出来,鲜血淋淋的身体摔倒在地上。
“和之前的科技发展接近的世界。”汉墨抬起头看了四周,“看来没有出现最糟的情况。”
最糟的情况是什么?身体重伤到无法动弹。但不会有死亡的情况发生,因为,它们会帮他处理好这些的。
汉墨站起身,看了看破烂的上衣,身上的伤口没有再生的迹象,“世界说过,她会将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只是,对于普通人,这里也算不上多安全吧。”
周围是废墟一般的地带,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形物体。漆黑的街道,连灯光也没有。
“需要找个地方休息才行,伤的有点重。”汉墨将上衣撕成条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因为扯到伤口,再度开始流血。在隧道中,他的身体已经经历过多次再生愈合。虽然他的时间感官只是过了几秒,但是他想,这应该是错觉。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在几秒中内完成多次再生。
“这就是所谓的适应期吗……还真是有点痛。”汉墨皱起眉头,全身包括骨头,都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楚,保持静止不动的时候还好,用力的话就有点难受。
“什么声音?”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求饶的声音。“枪声!”汉墨双眼一凝,不顾身体的剧痛冲了出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两具温热的尸体,都是被枪打死的。尸体上布满了弹孔,而且还可以看到,一条由鲜血画出的轨迹。她们是被虐杀的,开枪射伤腿部,然后像驱赶猎物一样,把人从远处驱赶过来。为了防止她们反击,她们的双手还被手铐铐在背部。
“不到十岁……”汉墨低下头看了一眼,就再度冲了出去,还有人,血迹有三条,还有人活着。
绕过拐角,他就看到两个身穿制服的男子拿着枪面目狰狞地前进。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行的女孩。
“你们,在做什么。”汉墨握紧双手,怒视他们的罪行。
那两个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汉墨,“没想到还有人在这种地方。你没看到吗?我们在杀怪物啊!……”
无法听懂他们的话,那是汉墨没有学过的语种。他看到那两个人摆弄着夸张的动作,张大嘴在那里狂笑。然后拿枪指着汉墨,狰狞地又说了些什么。
“你想维护这些怪物吗?哈哈,去死吧!”两人一同朝汉墨开枪,黑色的子弹从枪**出,精准地打在汉墨的额头。子弹携带的冲击力将汉墨击倒在地,紧接着又是几枪打在汉墨的身上。
似乎是觉得对一个死人开枪是很浪费子弹的事情,他们重新换上弹匣,回过头看向那个挣扎着的女孩。
汉墨撑起身体,捡起地上的弹头,“虽然听不懂,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不过,我知道有罪的人是谁了。”在他们要对女孩再度开枪的时候,弹头被高速投掷出去,强大的力量击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这一瞬间,断臂的人呆呆的看着在半空中飞起的手臂,张开嘴想要大叫。另一枚被投掷出去的弹头飞射而来,击碎了他的头颅。
另一个人看到同伴的惨状,回头看向身后,却忽然被一只手按住面部,提了起来。手指上传来的力量慢慢挤压着他的头骨,他惊恐地大叫起来,“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他举起枪,对着汉墨的头拼命射去。
子弹打在汉墨的额头,随即被弹开,掉落在地上。看着地上变形了的子弹和毫发无伤的汉墨,男人疯狂地大喊,宣泄心中的恐惧,“怪物,你这个怪物!”
汉墨没有理会他的挣扎,手掌猛地发力,将手中的东西捏碎。四处飞溅开的血溅落在汉墨身上,但他没有在意这些。丢下手中的尸体,他走到那个女孩的后面,把她抱起。
“那群畜生!”汉墨看到女孩脚上的弹痕,同时也看到女孩惊恐的眼神,“没事了。”他扯掉女孩手上的手铐,把手按在她的伤口上,堵住流出的血液。
没有工具,他也没有办法取出子弹,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的药物。
“红色的眼睛……被诅咒的孩子。”汉墨想起世界告诉他的事情,他需要拯救的对象,就是这群被病毒感染的女孩,“錵,黑色金属,能够抑制原肠病毒的活性。只要取出这种錵制的子弹,就能解放她被抑制的再生能力,也就能够就她。”
汉墨看向不远处的两具尸体,小心地把女孩放下,“你等我一下。”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边的两具尸体,“我去找点东西。”
无视那浓郁的血腥味,汉墨将尸体仔细翻查后,找到了一把折叠的小刀,“只有这个了。”回到女孩身边,他把刀刃取出,小心地把它折成两半。
“咬着吧。”汉墨把左手放在女孩面前,“我要开始了。”说完,他就用两半的刀刃来夹取弹头。剧烈的疼痛让女孩一下子咬住汉墨的手,而汉墨只是冷静地把子弹夹取出来,顺便撕下剩余的上衣,为女孩包扎伤口。
“还有敌人吗……”汉墨将女孩背起,警惕地看着前方。
……
“我叫松崎,你好,年轻人。”松崎微笑着看着汉墨,旁边有两个女孩帮汉墨重新包扎伤口,“你带回来的孩子已经没事了,她现在在另一边休息。”
汉墨听不懂他说什么,不过还是能猜到他的意思。同时他也在打量眼前这个被她们称作长老的人。松崎,拄着拐杖的老人,很受那些被诅咒之子的欢迎,似乎一直在照顾着她们,抚养着三十多个被诅咒之子。
看起来不是坏人。汉墨初步下了一个结论,因为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衣着鲜丽,人面兽心的家伙。不过,他们居然只能住到下水道,这让汉墨感到一阵可悲。
汉墨点头,对松崎示意一下,然后试着和松崎进行沟通,不过都以失败告终。毕竟,双方的语言不通。
第二天,汉墨早早地就离开下水道,前往中心区。
一整个上午,汉墨都在中心区闲逛。他此时身上穿着松崎先生给他的衣服,不至于光着身子。
一路上,所有人的对话都被汉墨接受并进行分析,他甚至专门跑到书店里翻阅字典。他此刻很庆幸一件事,那就是突破极限之后并没有光长肌肉。在记忆能力和计算力都强化过的现在,他已经能够初步听懂这种语言。只是他没有说过,不知道正确的发音方式。
“来人啊!抓住那家伙!”两个男子追着一个抱着罐头的女孩奔跑。
一个穿黑衣的少年带着一个双马尾的女孩挡住了她的去路,很快,后面的人就追上来,抓住了她。两名警备员也冲了过来,抓住了那个女孩。
少年说了些什么,迷茫地看着那个女孩。但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被抓上车,带着送走。
汉墨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眼神冰冷地跟了上去。他回过头看着那对男女,那个双马尾的女孩眼里转着泪水,看着离去的警车。
警车并没有驶入外围区,而是到了一片荒废小区里。两个警备员把小女孩从车上拽下来,一直拖到楼里,按到在墙上,抽出手枪对着她。
中年警备员狞笑着准备开枪,却发现手被抓住。他回头一看,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接着一只手按在他脸上,将他狠狠地撞在墙上。
轰!
破旧的墙壁被撞出了几道裂缝。汉墨看到另外年轻的警备员脸上充满恐惧朝他连续开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汉墨身后的墙壁上,汉墨左手再度用力,将手中的人再次撞到墙上。两次高强度的撞击将中年警备员的头骨撞成粉碎,但因为撞击的速度不快,所以血只是溅射到墙上,并没有四散。
汉墨拿下中年男子手中的枪,对准警备员,说道:“你们不把武器用来杀敌,反而用来杀害保护你们的人。”
他毫不犹豫地朝警备员的腹部开了一枪,看着他满脑的恐惧和痛苦,“挺痛的,对吧,刚刚你瞄准的也是她的这个部位。放心,你不会立刻死的。”说完,又继续朝他的双臂开枪。
“双手废了,你应该不能继续害人吧。”
“对了,你还有脚。”对准他的大腿,又是两颗子弹无情的射出。
汉墨仔细地看了看他,说道:“既然你四肢都废了,那还是去死好了。”
“够了!”之前在商城里遇到的那个少年冲了出现,把枪对准他,“你已经把他废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回应他的是几声枪响,在汉墨的力量下,所谓的后坐力对他毫无影响。子弹准确地射入警备员的头颅,将他射杀。
“你!”里见莲太郎瞪着眼看着汉墨,举着枪的双手在不断颤抖。即使他把人杀了,里见莲太郎也愤怒不起来。如果仇恨眼前这个人,那他自己又算什么。
他有机会去救这个女孩,却只是眼睁睁地错过。如果不是汉墨,他现在找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
汉墨转过头看向从一开始就一直惊愕地看着他的女孩,朝她伸出手。
女孩呆了一下,接着低下头从汉墨和里见莲太郎身边跑了出去。
“是我的手太脏了吗……”汉墨低头怔怔看到手中还残留的血,“我应该洗一下手先,而且我这副样子也挺吓人的吧。”他叹了下气,重新看向里见莲太郎,“你是谁?”
“里见莲太郎,你又是什么人。”莲太郎没有放下手中的枪,即使这个人救了那个女孩,可也无法改变一件事,那就是他是一个能毫不犹豫杀人的家伙。
“知道了。”汉墨点了一下头就准备向外面走去,然后忽然停下来,看向莲太郎,“你知道哪里有富余的食品仓库吗?”
“知道,你要做什么?”莲太郎看到汉墨的表情有些不好的预感。
“借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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