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悔恨
汉墨目光凝重地看着对方,再次为能力者的身体而感到惊叹。
不使用能力,对方恐怕连砖头都无法破坏,但使用能力后,能瞬间熔断钢铁。
破坏力强大的同时,运用的好,也具有同等强大的防御力。但是,身体太弱了。
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
但是……
现在的身体已经达到重伤状态,汉墨驱动罪孽,将身上狰狞的伤口覆盖下去。
看不见不代表伤势没了,相反,这恐怕是他有史以来伤势最重的一次。就是那样发展不平衡的能力者,竟然能给他造成如此恐怖的伤害。
即使是那个被称作一方通行的家伙,对点攻击力都没有这么强……如此说,那个所谓的排名并不是以破坏力来排的。
肌肉损伤太多,即使动弹都很实力。伤口紧急修复了一些,但已经没有愈合的现象了。
和这些明明没有多强大的身体,却能发挥超强攻击力的能力者不同。他很‘科学’,伤势的恢复需要有足够的物质支撑,力量的发挥要有对应的完好的肌肉。
大量失血带来的强烈眩晕感涌上他的大脑,汉墨感觉身体失去的重心,跪倒在地上,双臂支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彻底倒下去。
“哈哈哈,差点被你给吓到了。”麦野沉利见到汉墨的动作,顿时明白他要完全失去战斗力,“嘛,也是,凭借身体硬抗了我的‘原子崩坏’,没有瞬间化为灰烬已经足够你自傲了。”
“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几个光球浮现在她的身前,缓缓旋转。
汉墨双手离地,抬头看向夜空,低声呢喃着,不知在说什么。
麦野沉利放缓手上的动作,“怎么了?想要求饶吗?或许你诚心诚意地向我求饶,我可能会大发慈悲地放过你呢。”
“我……还不能死啊!”呢喃声由小变大,汉墨几乎用最后的力气吼了出来。
下一刻,无数惊雷从天上落下,将这里化为一个雷霆的地狱。
落雷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将周围几十米的地面变成焦土。
“该死,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攻击。”麦野沉利脸色阴沉地站起身,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将电击全部引导到周围,形成暂时的绝电层,她就要死在这突然的攻击下。
“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坂美琴快速奔跑,顾不得身体的疲惫。为了阻止那个让她深恶痛绝的计划,她在这几天夜里,一直在破坏参与了实验的研究所。
接连三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又一直使用能力,她能感觉到身体快到极限了。
但是,刚刚那道雷霆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天的雷柱,和她的落雷很像,而且,那种感觉……只有御坂妹妹带给她过,就像是自身的能力外射一样。
在转过几条街道之后,她在巷子里看到了那个人。
焦黑的身体,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她绝不会认为这个人还活着。
“这到底……”御坂美琴忽然看到有一个漆黑的盒子一样的东西掉在旁边,“这个是,汉墨老师!”
忽略掉伤口,只看身材的话,的确是汉墨老师。
但是,为什么他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和她一样的能力。
顾不得其他,御坂美琴走过去,把他背上,赶往冥土追魂所在的医院。
……
消毒水的味道……
汉墨睁开眼睛,注意到旁边的御坂,不对,这种感觉,是御坂美琴。
整个房间,除了御坂美琴的呼吸声,就只有心电仪的声音。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上面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身上的伤势差不多要好了,但是他提不起力气,虚弱感充斥全身。他就这样躺在床上,等待身体恢复力气。
这是他第二次大意了。
在见识到第一位的破坏力只能让他轻伤,他天真的认为其他人的攻击都能承受。在上个世界,他遭遇的攻击至多也是让他重伤。可是这个世界和那个不同啊,这里的人,拥有着特殊的能力。虽然整体弱于他,但却能让他受伤。
御坂美琴慢慢醒来,看到汉墨清醒过来,惊喜地说道:“你醒了啊。”
那种伤势,一般人都会死去,但他却奇迹般地撑了下来。
汉墨摘掉嘴上的呼吸器,用沙哑地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的口很干,只是他关心另一件事,实验。
“啊,等等。”御坂美琴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现在是九点多……”
闻言,汉墨提起力气,立起身,焦急地说道:“有吃的吗?我要快点吃饭,最好多点……”
“你这样的身体还不能吃东西。”
“能帮我买吗?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御坂美琴不太懂他的意思,但还是听他的话,出去买了几份速食便当回来。
当她提着便当走回病房,就看到汉墨已经扯下身上线头和绷带,她刚想去阻止他,就看到汉墨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量新生的皮肤占据了原本狰狞的伤口。
“怎么可能,那种伤势一个晚上就好了……”她吃惊地说道,换做普通人,那种伤势少说也要半年的修养。
汉墨没有去解释,而是接过便当,快速吃了下去。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把御坂美琴买来的三份便当吃完,身体在得到能量的补充后,也开始恢复力量。
“日后有机会再感谢你,我必须离开这里了。”没等御坂美琴回答,他就拿起桌上的罪孽,从窗口跳了出去。
在某个地方,有着大量与他同源的电磁波,他心里只有担心。
千万,不要赶不上……
当他赶到了那个地方后,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地面也没有血迹,周围的事物也没有遭受损坏,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好……”汉墨忽然安下心,向前走去,一转过路口,就看到十多名御坂妹妹正准备离开这里,便上前拦住她们:“等等,你们是要去参加试验吗?”
“根据判断,目标人物为汉墨老师。”走在最前方的御坂开口说道,“实验已经结束,我们负责还原现场。”
实验,结束了?
这句话仿佛重击一样,让汉墨的身体有些晃动,他看到走在中间的御坂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大小,刚好能装下一个身材小巧的人。
“是吗……”汉墨强作平静地说道,双拳的指节因为握得太用力而有些发白。他明明可以阻止这次实验,如果不是他大意被重伤,他可以救下这名御坂。
“你们知道一方通行去哪里了吗?我有点事情想去找他……”
“除了实验外,御坂并不知道一方通行的行踪。”
平静的话语,让汉墨清醒过来,也是,她们一直被控制着,为了防止她们反抗,连情感都被设定为数据,怎么可能告诉她们多余的事情。
“我知道了,那只能我自己去找了。”汉墨转过身,朝她们挥了挥手,“那,下次再见了。”
一阵狂风过后,他就从御坂眼前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一方通行的电磁波动,在他醒来之前,这场实验就结束了,他无从得知一方通行的电磁波动。
所以,汉墨无法找到他。
想要去将所有的御坂妹妹带回来的冲动充斥在汉墨心头,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没有地方安置,没有仪器维护她们的身体,仅凭内心的冲动去将她们带走,只会害死她们。只有那些去参与实验的御坂,她们已经被放弃,进行消耗。
那些计划人员,不会放任她们继续活着,只会想办法让她们再次参加实验,所以他才把她们强行带走。
现如今冥土追魂已经有三十七名御坂妹妹在接受身体调整,幸运的是,冥土追魂没有过问什么,只是作为医生去救治送到他面前的御坂妹妹。
他明白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即使是日后想要安置御坂妹妹,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如果没有冥土追魂的帮助,现在他谁也拯救不了。
第二天,出门寻找进行实验的御坂妹妹的汉墨,遇见了御坂美琴,这时的她,精神状态比之前更差。
在她前面站着汉墨要寻找的御坂妹妹。
“实验…那个计划不是被终止了吗,为什么…”御坂美琴握紧拳头,无法理解。
“如果你是说‘Lv6进阶计划’,现在计划出现了一些意外,但意外已经被排除,重新有序的进行中。”
御坂美琴捂住嘴,想到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御坂妹妹,忽然有种呕吐的冲动。
如果不是她提供了DNA图谱,那她们也不会被制造出来,也不会被杀……不。
是她杀了她们啊。
御坂妹妹指着旁边的小猫,“姐姐大人,小猫……”
“住口,别说了…”御坂美琴双手抱住头,忽然对和她说话的御坂妹妹喊道:“不要用那种声音和那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御坂妹妹的动作停住,僵在那里几秒,然后她收回手,向御坂美琴说道:“是,我告辞了。”
说完,她就转身想要离开,也因此看见了站在她后面的汉墨。
“姐妹之间不应该吵架啊。”汉墨忽然开口说道,拉住御坂妹妹。
御坂美琴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状态,之后他选择了寻死。
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生,一直生活在阳光之下,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黑暗面。第一次接触阴暗,就是如此黑暗的情况,她能接受得了才是不正常。
像她这样善良的人,很有可能会选择对自己来说极端的方式去阻止实验。
这不是汉墨想看到的。
“走,我请你们去吃可丽饼。”
他走上前,拉住御坂美琴,强行把她们带走。
十多分钟后,汉墨拿着两个不同口味的可丽饼递给她们,“吃吧。”
御坂美琴木然地接过可丽饼,没有吃,只是拿在手上。而御坂妹妹不同,虽然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是真的很开心地接过可丽饼。
每次看到御坂妹妹这样的反应,汉墨都会为她们感到心疼。
“喜欢的话,下次再请你吃,要吃其他的也可以哦。”汉墨微笑着看着她,然后坐在御坂美琴的另一边,“我已经有了打败他的办法了。被打败了的最强,就没有必要去参加所谓的‘Lv6进阶计划’。不用担心,在那之后的御坂妹妹都还活着,在冥土医生那里。”
他说谎了,有一名御坂妹妹死了。但他的确有了打败一方通行的办法。
“姐妹之间,不要吵架。你也感觉得到,对于你这个‘姐姐大人’,她们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喜爱,你对于她们来说,是不可代替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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