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妖天啼
在这四十本秘籍中,汉墨最后选择了看起来最普通的烈火功。
他不是没有想过将所有功法的特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部最强的功法。
但他做不到,他没有任何的武道经验让他完成这件事。只有那些武学宗师,才有能力,去集百家之长,铸就最强武道。
烈火功是一门比较中庸的功法,除了灼热,没有突出的特点,而汉墨会选择它,也是因为这个特效。
在他的测试中,高温能有效消灭妖魔血肉的活性,创作这门功法的人,也隐晦地提到了这一点。
能对妖魔造成更大,也就意味着能对人类造成更大的伤害。修炼烈火功的人,往往会比修炼其他功法的人更早死。但不修炼,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
啊!!!
一声高昂的尖啸从天空传来,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陨石一般地砸落下来。
玛莉立即站起身,撞破墙壁退到后方的空地。
轰!
整座藏书阁瞬间被破坏,变成了一个百米大的坑洞。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的院子里为什么会突然一阵血腥味,明明我说过,不允许弄得一股味道出来,到底是谁在违反我的命令。而且,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清理掉。”鹰首兽身的怪物张开那巨大的蝠翼,巨大的蝎尾横扫出去,逼得玛莉不得不躲开。
十米高的躯体,翼展达四十米,关是这种体形,就能逼得人类绝望。
“我是天啼,你们是谁?”天啼昂着首,锐利的双眼直视两人。
“玛莉·墨瑟。”玛莉抽出艾德曼长刀,双手握住刀柄。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肾上腺素不断分泌,充实着她的身体。
汉墨走上前,毫不畏惧地直视天啼,“汉墨,人类。”
淡金色的气从天啼身上散发出来,压迫周围的空间。汉墨身上随即升起透明的气,与之对抗。
“罡气……”汉墨一语点出了淡金色气的本质,他从未想过妖魔也会具有罡气。
‘生命进化到一个层次,就会自然产生罡气。’在他震惊的时候,世界给出了解释。
“如此渺小的身躯,竟然拥有这等伟力,令我惊叹不已。”黑夜中,天啼的双眼泛着金光,“没有妖魔的血肉结构,依稀能看到人类的痕迹。另外一人也是,拥有超过一般妖魔的力量。每逢乱世,人类中就会出现英雄,这个传说果然是真的啊。”
“什么意思?”
面对玛莉的追问,天啼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耐心地解释了起来,“在一万年前,这个世界是人类所统治的,他们站在了进化的最前沿,发明了各种神奇的道具,还有威力惊人的武器。人类一共经历了三次乱世,第一次是世界蜕变,重力,空气密度,一切都变得更强,原本安定的环境,一下子变成了死亡之地。所有的物种都开启了超速进化,人类因为千年的和平和内斗,在进化的过程中慢了下来。但有英雄出现,创造了武道,将人类从进化潮流的底端拉到了顶层,适应了突变的环境。而妖魔,就是普通动物在这个时候进化而来。”
“第二次是雾冬,阳光消失,鬼怪诞生。各种杀不死的鬼怪纷纷诞生,它们以恐惧为食,肆意杀害任何生命。人类和妖都无法对抗它们,它们就像是自然现象一样,无法被去除。这次依旧有英雄出现,她消灭了覆盖在天空的迷雾,在阳光的照耀下,大多数的鬼怪被消灭,幸存下来的,力量也被大大削弱,只有在黑夜的时候才会有最初的力量。”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妖魔乱世,雾冬之后,人类文明丧失,妖魔崛起。我不希望人类被消灭,也不想妖魔被英雄杀死,所以我建造了天啼城,庇护人类。”
‘它没有吃过人。’在天啼说完这段话后,世界再次补充了一句。
这是世界第一次主动干涉汉墨的选择,很明显世界不希望天啼被汉墨杀死。
“可是你没有管好你的手下,它们就在你的天啼城里吃人!”玛莉也听到了世界的话,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能保证每个人类都不犯错吗?”天啼瞥了她一眼,“在所有的城池中,天啼城是最安定的。我可以用我讨厌血腥味为借口,阻止天啼城明面上有妖魔吃人。但我不能站出来,对它们说不能吃人。你知道,有多少妖魔想要冲进这里,大肆进食吗?”
天啼的潜意思很明白,其他的妖魔在盯着这边,一旦它站在人类的立场,那些妖魔便会群起而攻之。即时,天啼城中的人,只会全部沦为血食。
汉墨没有去过其他城池,不清楚他们那边的情况,但世界不会随便选一个城池就把他传送过来。
而且世界也说过,天啼没有吃过人,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其他,他都没有理由去杀了它。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把我们驱除出去吗?”
“本来是想看看谁违背了我的命令,现在,我想要试一试你的力量。”说完,庞大的罡气就朝汉墨压了过来。
汉墨还未出手,玛莉就抢先一步出手。一层罡气覆盖在她体表,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斩出一记刀罡。
“她什么时候学会罡气的?”汉墨快速搜寻了一遍记忆,没有任何关于玛莉学会罡气的迹象。
但很快他就知道玛莉为什么会用罡气了,他看到缠绕在玛莉体表的罡气,不断吸收天啼的罡气壮大自己。
“为什么我的罡气就不会被她吸收?”
刀罡在半路上就散开了,但这时候玛莉已经冲到了天啼身前,一刀劈向它的前肢。
哐当!
长刀被天啼体表的罡气挡住。
“你的刀很锋利,能力也很诡异,但你太弱了。”天啼在翅膀落下,直接掀起狂风逼退了玛莉。
玛莉将刀翻转刺入地面,稳住身体。
罡气是什么?汉墨对它的认知,是一种生命磁场,没有实体而能对外界施加力量。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推翻了这个猜测,如果是生命磁场,那它没理由有实体。
汉墨没有去插手玛莉与天啼的战斗,因为他不希望玛莉一直在他的庇护下,她也是这样想。他看得出玛莉想要自强,而不是做依附在他身上菟丝草。
很快,一人一妖魔就战在了一起。
即使使用的是艾德曼合金制成的长刀,拥有堪称顶尖的锋利,玛莉到现在也没有伤到天啼。她的力量太弱了。
越靠近天啼,罡气浓度越高,防御也越强。将要接近他体表的那段距离,无论玛莉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
玛莉高高跃起,一刀毫无花俏地横切向天啼的头,不过被它直接咬住,无论玛莉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天啼将头仰起,然后向下甩去,打算将她连人带刀砸到地上,
就在这时,玛莉双眼发射出惊人的镭射,突破了罡气防御,落在天啼一只眼睛上。
高温灼穿了它的眼皮,连眼睛都处于高温的灼烧下,但它依旧忍者剧痛,完成了自己的动作。
不,它可能都感觉不到疼痛。
在玛莉砸到地面后,天啼就重新睁开眼睛,完好无损的双眼,连一次被烧伤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个能力的威力不错,如果换成其他身体强度一般的大妖,可以直接杀死它们。”天啼夸奖了玛莉一句,“我在大妖之中,属于较强的那一批,能打伤我,你也拥有了和它们对话的资格。”
“不够。”玛莉擦去嘴角的血,死死握住刀柄,“我的力量还不够强……”
她已经认识到,在力量为尊的世界里,法律、道德通通没有用。不杀人?这里不只杀人,甚至还有人吃人,而且还被默认了。
法律?法律就是最基础的道德,这里的人,已经开始丧失道德,只以活下去为目标。
只有力量是一切的保证。没有警察来保护,没有法律来制裁。或许到被吃之前,可以一直祈求,有英雄出现来救人。
但她不行,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如果她已经做不到,那还有什么资格陪同在汉墨身边。
这并不是什么热血动漫之类的,不存在发出不甘心的怒吼就能爆发新的力量。
无论玛莉再不甘心,她的力量依旧没有提升多少。肾上腺素早已充斥在她体内,把她的力量提升到当前的极限。
“你不是一个人。”一只厚实的手按在了她肩膀上,话中平静的语气,让她也跟着开始平静。
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走在她前面,“还有我在。”
汉墨的拳头伦起,与天啼拍下来的前肢撞在一起。
轰!
如同陨石撞击在地表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天啼的前肢被反震过去的力量撕碎,反观汉墨,只是衣服破损,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好强大的力量,好坚韧的身体。”
战斗没有因为天啼发出惊叹而停止,汉墨再度挥拳打了上去。
天啼双眼一凝,金色的护罩瞬间出现在它身前,替它挡住了这一记攻击。
“果然。”汉墨看到那个护盾,心中的一个猜测顿时得到答案。
在之前,他就有想过一个问题,那些秘籍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放在帮派的藏书阁中,妖魔为什么没有收走?
是不屑吗?
不可能,这种能够让人后天获得力量的东西,它们不可能一点都不去研究。一个种族,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没有远见的蠢货。
现在看到天啼的护盾,他明白为什么了。
这是因为它们,有更好的,更符合它们的,武学。
甚至,帮派里的武学可能都被它们改动过,缺少某些关键地方。这样,人类在练个一百年,也不可能打得过它们。
“人类会发明武学,当初也不过是模仿妖魔,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天啼另一只完好的前肢向前一挥,无数罡气化为风刃向汉墨袭来。
“我没有把自己的对手想成白痴的习惯。”罡气压缩在汉墨拳头上,被他一拳挥出,化为冲击波击碎了风刃,“连我都能想出无数使用罡气的方法,你们拥有罡气那么多年,没道理摸索不出来。就算只有食腐兽的智慧,几千年下来也不会没有丝毫的增长。”
汉墨的语速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把话说完,他左手掌心凝聚着一个罡气球,高度压缩的罡气已经变成了淡蓝色,表面有电弧在闪烁。
“让我见识一下,我的招式和你们几千年的底蕴有多大差距,雷怒!”
经过无数次试验,压缩了不知几万倍的罡气球瞬间飞出,与天啼不断凝聚出来的护体罡气对撞。
天地顿时一静,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如同凭空出现一个太阳,气浪排山倒海般的向四周冲去。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无数年下来的武学底蕴!”汉墨落到地面,对它大喊道。
等到烟尘散去,他就看到天啼浑身是血的趴在身上,它身上的毛发丧失大半。
天啼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底蕴个屁!再强的武学也比不上你这招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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