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何为人
“神乐,解决了他们。”谏山黄泉拔出退魔熨斗上的锁链,投掷出去缠绕在亡灵身上,将其扯过来后用退魔熨斗打击在它头部上。
等她解决手头上的亡灵后,发现土宫神乐还呆在原地,没有攻击。
“动手!”谏山黄泉催促道,她手中的退魔熨斗已经没有灵水,换而言之,就是没有破坏力了。在这个时候,属于她们这一方的战力只有土宫神乐。
而另一边,那个身份不明的着装者还不确定是否有其他企图。
“黄泉……”土宫神乐欲言又止,迟迟不肯拔刀。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谏山黄泉眼神凌厉地说道。
土宫神乐脸上露出不忍和犹豫,“可是,他们曾经是人啊!”
“你觉得什么叫人?”另一边的汉墨,没有像她一样在那里犹豫,伴随着机械声的响起,一道闪电横向斩出,径直消灭了一边的亡灵。
“人就是人啊!”土宫神乐大声喊道,她只能看着汉墨去斩杀亡灵,自己却不敢去动手,“我无法对人下手……”
装甲上能量供应暂时陷入短缺,汉墨蹲下身子,直接冲出,斩铁剑快速斩动,将碰到的亡灵一一斩杀。
“曾经是人,不代表现在是人。区分人,怪物、邪魔,或者其他任何东西的地方,可从来都不是人形这种表象。”
‘能量填充完毕。’
一道雷光再度发射,径直清空的剩余几十只亡灵。
“拥有人性的生命,才能叫做人。”汉墨将剑放开,让它化作电光散开,消失不见,“而没有人性的东西,无论外表与人多么相像,无论在生物学上是不是人类,都不配叫做人。无法对人下手,并不是什么过错或者缺陷。”
他一步步走向土宫神乐,半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她握刀的手上,“你要区分好,什么是人,明白吗?”
“我有点,听不太懂你的意思。”土宫神乐喃喃道,眼神有些迷茫。
另一边的谏山黄泉,对汉墨的行为和话语,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口阻止汉墨,“不要再说了。”
“拥有人性的生命,才能被称之为人。”汉墨将本来想说的话收了回去,而又重复了一次这句话,“你们也不是我的后辈,我也不想说太多。应该给你们讲这些道理的人,该是在那边的那个男人吧。”
不知何时,一个穿着庄重和服的中年大叔站在暗处,双手摆出释放术式的动作,平静地说道:“听阁下的意思,如果恶灵具备人性,那也能叫人,是吗?”
另外两人看清来人后,分别惊呼出来。
“土宫大人!”
“父亲大人!”
“自然。”汉墨不知道那个男子手中的动作代表什么,但他还是能听出其中威胁的意味。
土宫雅乐,土宫神乐的父亲,当代土宫家家主,同时,也是最强灵兽白睿的当代持有者。
“初次见面,土宫家主。”
在夺取妖刀的时候,他就粗略地了解了这个国家比较有名的退魔家族,其中,最有名的是土宫家,或者说,土御门一族。
“藏头露尾之人,不敢露出你的真面目吗?”土宫雅乐沉声说道。
“还不是时候。”汉墨摇了摇头,要是现在就表露出身份,那他之前做的铺垫就都白费了,“我是天央装甲的着装者,你可以叫我天央,对于这副装甲的力量,你感觉如何?”
他注意到,在土宫雅乐左手手背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石头。
“没有任何灵力和咒文,却能消灭到类型B的恶灵,是一种很强大的装备。”土宫雅乐很平静地说道,他将手放下,但没有放松警惕。
“是吗。”汉墨轻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在这里的恶灵,是类型C和D,而他消灭类型B的,只有火车和土蜘蛛,“这里的恶灵已经被消灭,我要去寻找其他地方的恶灵了。”
三人没有阻止他,或者说,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都本能地选择了不去阻止汉墨。
汉墨朝着隧道深处走去,在这个地方,还有着一个怨念集结的根源在,移动的怨念。
……
潮湿阴暗的隧道深处,汉墨独自一人行走着,他忽然停下来,冰冷地看着前方,“滚出来,跟了我这么久,以为我没有发觉吗。”
“哈哈哈,有趣。你这人,真的很有趣呐。”大量蓝色的蝴蝶从四处飞来,聚集在汉墨前方,形成一个少年的样子。
白色头发的少年神经质地笑着,“为了把我引出来,你还把那个装甲解除了。那个东西,只有在地面,才能召唤出来吧。”
在第一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人。
用着从来面见过的奇怪装备进行除灵,还一直在他想要玩乐的地方捣乱,如果不是那副装甲的力量让他捉摸不定,他早就下手解决这个人了。
“你,没有灵力呢,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你的身上,有股尸臭味,带着尸体的恶灵,我还是第一次见。”汉墨冷漠地说道,即使此刻他身上没有灵力,他也能够直接看到对方,就是因为对方是实体,不是灵体。
少年的头发遮住了左眼,但还是能看到,在那头发下的,并非眼珠,而是一块猩红的石头。
“你这家伙……”
忽然,他感觉眼睛一痛,鲜血左眼喷出。
“就是这东西让你活着的吧?”汉墨手中拿着一块直径四厘米左右的红石在打量,随后放下手,冷漠地看着少年,“还能动?哦,原来如此,你身上还有其他类似的石头。”
“还给我!”少年狰狞地说道,无数细针凭空出现,飞射向汉墨。
砰砰!
钢针刺在汉墨眼睛上,断裂成两半掉在地上,随即蜂拥而至的钢针接连刺向汉墨。但就像刺在远比它们坚固的钢板上一样,折断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少年见状,脸上的疯狂忽然一滞。
“妖力凝聚成的晶体,的确,可以将人转化为恶灵,看样子,还有一定的不死性。你身上,还有类似的石头吧。”汉墨在钢针暴雨中平举起手。
少年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看到,一道电光在掌心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狂暴的雷霆倾巢而出,瞬间冲刷了整个通道。
“死而复生还不好好珍惜,到处挑事,那就直接去死吧。”汉墨走在变得焦黑的隧道中,捡起地上的三块小一号的红石,“将人转化为恶灵,嗜杀生灵,应该就是那种叫杀生石的东西。我说了,你身上,有股尸臭味。”
他瞬间出现了百米外,右手携带雷霆向下拍去。
轰!
雷鸣声响起,焦黑的坑洞中,有一具腐烂的尸体正在消散。尸体旁边的最后一颗杀生石,被他收走。
“拿这个小东西去看看,能不能把斩鬼强化一下吧。上次把灵力加持在斩鬼上,竟然差点把它弄断了。看看回头能不能锻造,不行的话,只能找那个变态大师了。”汉墨抛着杀生石,踱步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玛莉现在在做什么。”
他脑中自然浮现出带着白狐面具,进行退魔行动的玛莉。
“可能还在消灭恶灵吧。”
一周后。
汉墨手中拿着课本,将公式抄写在黑板上。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谏山黄泉单手撑着头,一直注视着外面的景色。
没有故意去找麻烦,仍由对方在课堂上走神。
他清楚对方的身份首先是一名退魔师,其次才是学生。在知道对方平时都要去退魔,有时候晚上还要出动的情况下,还因为这找对方麻烦,那估计就是纯属没事找事。
在那次之后第一天上课,她还会警惕地看着他,手放在剑袋旁边,准备随时拔刀。在发现汉墨一直正常上课,没有做出什么诡异的举动后,她才慢慢放下警惕。
“或许,可以帮一下她们。”
放学以后,汉墨叫住了准备离开了谏山黄泉。
“谏山,过来一下。”
其他学生,有些露出诧异的眼神,有些则在幸灾乐祸,不过在汉墨看过去后,都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地低下头。并非是学生对老师的畏惧,而是生命本能地畏惧危险。
“有什么事?”谏山黄泉跟着他走到了办公室内,直接向汉墨问道。
办公室内,除了他们还有其他老师在,不过见到这一幕,都不自觉地找了借口,离开了这里。
“我记得有东西忘在器材室……”
“下午还有和男朋友的约会,我先走了。”
“啊,今晚还给儿子准备生日,先离开了。”
他们的话有些是自言自语,有些是说给其他老师听,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汉墨听到。
“呼,汉墨老师又要训人了。”一名年轻的女老师在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偷偷拍了胸口。联想到之前几次汉墨训人的画面,她不由得说道,“汉墨老师太可怕了。”
“嘘,小声点。”一名年纪大一些的男老师做出一个静声的动作,眼睛小心地看着办公室,“别被他听到了。”
“其实平时,汉墨老师还是很温和的。”看到这一幕,有一名老师小声说道。
其他还没走远的老师纷纷沉默下来。
“是啊,但是,他训人的时候,我就感到凉飕飕的。”
“在我小时候,我爷爷经常去打猎,有一次我和爷爷一起去,那次,我和爷爷走丢了,然后我碰到了野熊。那种感觉,和他训人时的感觉一样。”
画面转回办公室内。
汉墨没有理会那些离开的老师,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蓝色的手链,将它丢给谏山黄泉。
“什么?这个是……”谏山黄泉下意识地接住了手链,吃惊地看着手中的手链。
“纯净无害的灵力结晶制成的项链。”汉墨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到窗前,“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你应该清楚。”
“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灵力……”谏山黄泉下意识地反驳,“想要凝聚灵力结晶,必须先要有足够强大的灵力,那种力量,即使在妖怪中,也只有传说中的妖怪九尾狐才具备。九尾狐死后,形成了妖力几乎无限的结晶杀生石,就算知道它有不可抹除的副作用,依旧是至宝。”
而人类,即使是百年前的传说中的阴阳师,安倍晴明,也是拥有妖怪的血统才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他的力量也是妖力。
虽然都是灵力,但人类,恶灵,妖怪的灵力,是不同的。
但是……
谏山黄泉感受这手链上传来的强大灵力,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当然能啊。”汉墨伸出手平摊向上,淡蓝色的光从掌心浮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块菱形的晶体,看着发愣的谏山黄泉笑着说道,“看,就这么简单。”
然后,他就将灵力晶体放在谏山黄泉的手中。
“好好使用它吧,这是老师对学生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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