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协议
第二日,崔砺去了卢祖父的书房,当面请求卢群把卢萦给崔颢作媳妇。卢祖父斜眼看崔砺,“哼,你们家的小孙子?你媳妇能乐意!”
崔砺马上态度狗腿,“颢儿虽然是我们家的孩子,你放心,我把他留在你家教养,想养成什么样都随你,另外郑氏你无需担心,我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情就由你我定下了,等正式下定的时候再通知她就可以了。”
卢祖父撇嘴,“那还不是一样,到时候她要是为难我的囡囡怎么办?”
崔砺表决心,“你放心,三娘嫁到我家,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卢祖父又道,“我家囡囡是要招夫婿的,我不想囡囡嫁到远处的!”
崔砺一愣,“你要给三娘招上门的女婿?”卢祖父点头。崔砺才正色的看着卢群,这妹夫如此看重三娘?看来这孩子不只是聪慧而已呀!
崔砺无法,这事情有点不控制了。“让我想想,这事儿,我们先搁着,你也别着急给三娘选夫婿!我们慢慢商量,反正两个孩子还小,你也知道颢儿是真的喜欢三娘,要不也不会这么急着求我来找你的。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卢祖父斜了一眼崔砺,“嗯,你放心,我家囡囡不会随便选一个人的,这些年我会注意看着,等囡囡及笄的时候,就是给她选婿的时候!”
崔砺无奈的点头,“好,我仔细考虑一下,等孩子都大点的时候再说吧!”
卢祖父点了个头,没有再说下去。
崔砺又回到房间见了崔颢,把早上的事情说了,崔颢很是期盼的望着祖父,“祖父,上门女婿是什么?就是将来住到表姑祖家对吗?颢儿喜欢这里,表兄们对颢儿比哥哥们对颢儿好,表姑祖总给颢儿做好吃的,表姑祖父还特意找了武师傅教给颢儿功夫,三姐姐的母亲还给颢儿做好看得锦袍呢!”崔颢特意转了一圈显摆自己身上的锦袍,然后停顿了一下,拉起祖父的手“祖父,那颢儿以后是不是也能回家住住?颢儿舍不得祖父跟祖母!”
崔砺被崔颢问得无言,原来颢儿对家里的态度如此,难怪他喜欢卢家了。崔砺问,“颢儿,若祖父同意你的婚事,你就是卢家的人了,你还是可以回家住住的,但是你不后悔吗?”
崔颢答,“不后悔,颢儿喜欢三姐姐,喜欢这里,但是颢儿还是祖父的颢儿。”
崔砺抚摸着崔颢的头,“颢儿,再等几年吧,等你们都大些的,如果你还是不改初衷,祖父就同意!”像是在说服崔颢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崔颢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
之后崔砺嘱咐崔颢在卢家好好的学习,多多听卢祖父的教诲,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人直接联系他。
午饭的时候,崔砺不时地盯着卢萦看,弄得卢萦很是尴尬。崔砺实在没有发现这个三娘有什么特别之处,对这桩婚事也更加没有信心,可是又想让卢家能好好培养崔颢,看来只能拖着,先不给答复了。
崔砺下定决心之后,就没有再提婚事,也没有多停留,饭后就离开了卢家。只是崔砺没有想到后来,等他想定下卢萦的时候已经晚了,崔颢也因此经历了人生之痛,差点一蹶不振,崔砺后悔不迭。
卢祖父也没有想到这么精心的培养崔颢,竟然没有等到他们的婚礼,时事变化非常,有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需要对一些人和事作出妥协。
崔砺走后的一个月左右,陇西李家来人了,这次来的是李家的大儿子李建成。
李建成二十几岁,头戴金冠,温润如玉,粉腮如桃,唇色红玉,一身白色锦袍,深绿色腰带,腰带侧边别着李字的上品翠玉佩,脚着黑色布靴,竟是一翩翩玉郎君。
刘文静引着李建成到了卢家拜见卢家的家主,卢祖父这次没有躲避,反而光明正大的让卢大伯引进了李建成。
李建成为人温润坚毅,极有礼貌。“卢伯父,家父特遣建成带来礼物,来给卢伯父问安。”说完一揖到底。
卢祖父隐隐一笑,这是赔礼道歉来了,也不抬手相扶,正正经经的受了这一礼,然后才道,“贤侄无需如此客气,快坐。”说完才一抬手。
李建成也不尴尬,行了礼,起身,坐到了客座。
下人送上茶水,退了出去,卢祖父给身旁的卢安一个眼色,卢安低头出去了,厅里没有留下任何下人。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李建成就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卢伯父,家父派建成来,一则给您问安,另一则,却是有事相求。”说完停下看着卢祖父。
卢祖父点头,“嗯。”
李建成继续说道,“卢伯父知道,如今世道乱了,帝身边魍佞小人居多,致官不可官,百姓困苦,我等地方仕宦,不可见此而不理,遂商议共同举兵,以清君侧。”
卢祖父还是点头嗯。
李建成无法,只好继续道,“家父希望举兵之时,可得到卢伯父的支持,可保迅速成事,以防小人阻挠,造成百姓离苦!”
卢祖父喝了一口茶,点头,“嗯,你父亲有远见,爱国忠心之士,看不得百姓困苦,我等不才,愿意支持你父亲,清君侧,重整江山。”卢祖父回答的干脆,李建成一愣,似无准备。
“只不过,”卢祖父的声音又响起,“起兵事大,我家有些豢养的侍卫,可供出兵,只是我卢家虽经几代,薄有资财,却无法供养大量兵士,这军粮跟军饷嘛……?”卢祖父的一个长音,李建成马上明白其意。
“卢伯父放心,虽我等义士起兵,以清君侧,但也不能驱使无粮无响之兵,我李家必当供给所出兵丁粮饷。”李建成马上作出保证。
卢祖父又点头,“嗯,好。这样就好说了。不知崔家王家郑家都出多少兵?我也好跟儿子们商量带多少人,由谁出征啊!”
李建成脸上一顿,这卢群,明明知道其他三家都是文臣仕宦,怎么可能有多少人手,可是说实话的话,这卢家也该对比了,哦,他们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吧,不然不公平啊!
五家结盟,你李家想坐天下,掌了大权,我卢家出人出力,其他三家什么都不出?那怎么分利益?难道你李家让出一些权柄吗?
李家肯定不会让出权柄的,只能在官职和钱财上多给一些卢家而已。
李建成犹豫着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以掩饰自己的思虑。半晌,才坚定的道,“卢伯父,其他三家都是文人之家,家里侍卫也不多,就不指望他们能在兵力上有所支持。家父对卢家甚为看重,也详知卢家的人才济济,能力非凡,希望可以得到卢家全力的支持。当然,如此会给卢家造成人员伤亡,物资损失等各种麻烦,家父愿意提前给与各种赔偿。另外,他日成事之时,李家承诺与卢家一品官爵,世袭罔替。”
一品官爵,卢家还不太在意,这世袭罔替就有意思了,因为一品的世袭罔替就是开国公啊!只是不能明面上说,所以才说了一品官爵,后面加了个世袭罔替。
刘文静在旁边听得浑身冷汗,这卢群真是人物,几句话就把大郎君逼的许下承诺,大郎君就代表了家主,许了的诺言,就不能反悔了,刘文静急死了,但是这里轮不到他说话,只能在旁边略略打些眼色,可惜李建成都当看不见,即使看见了又如何?
卢祖父晒笑,“哎呀,世侄客气了,为了卢家的家将及其家人,卢群就贪财了!”这是答应了,全家出兵。
这下子,两家的协议就达成了,也不需要什么文书证人,这种协议,没有一方敢随便反悔的。
卢祖父留下李建成吃了顿好的,介绍了自己的四个儿子,领他看了自家的演武场,李建成眼里惊诧非常,这卢家认真的都是英才啊,父亲果然有眼光啊!
临走之时,李建成又约了再见的时间,详谈起兵的细节,还有兵饷粮饷。卢祖父答应了。
李建成走的恋恋不舍,他想留下来再多探探其他的地方。可是他没有时间,必须马上回去回复父亲今日谈判的结果,也好准备再次来卢家敲定起兵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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