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平静
卢祖母的一番话让整个家的女人都紧张起来,所有的人都小心谨慎,生怕出了错,被老夫人责罚。老夫人虽然很久不管家了,如今重掌卢家,她的话也是说一不二的。
春耕开始了,卢萦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李渊在次子李世民、僚属裴寂、刘文静等人的帮助下,诛杀了隋炀帝监视他的王威、高君雅。派刘文静出使突厥得到了始毕可汗的支持,派李建成、李世民夺取西河郡。卢家军已经顺利跟李家军汇合,合编一处。
卢萦把消息透漏给祖母,祖母也振奋了起来。
范阳似乎还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各地田庄正常的春耕,就连卢家因刚开始男人们出征的紧张气氛,也慢慢在平静下来。
卢萦里里外外的忙着,要组织田庄的耕种,要安排家里的防护,要给家里所有的人安排饭菜,卢祖母其实什么事情都在旁边看着,让卢萦自己管着,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卢祖母才出声说两句。
卢萦是家里唯一一个可以随便出门的女人,卢家二娘听说后到观澜院也请求出门,被卢祖母压下了,卢二娘不满,“祖母,为何三娘可以出门,而且任意走出内院,我们就不能?”语气刁蛮。
卢祖母一笑,“你祖父临走之前,特授囡囡管家职责,我等皆要服从。”卢二娘听了更加耍性子,“祖父就是偏心,凭什么三娘就可以管家,我不能吗?她那么小,懂些什么?我们凭什么要听她的安排?”
卢祖母脸色一整,“你既然不原意听从你祖父的安排,就搬出去吧!我卢家没有不听话的儿郎。”再就不搭理卢二娘了。
二伯母听说二娘来了观澜院,马上过来了,“二娘又在胡言乱语了,快给祖母道歉。”转身给卢祖母请安,“母亲,二娘小孩子家乱说话,母亲不要见怪。”
在二伯母的催促下,卢二娘心不甘情不愿的给祖母道了歉。被二伯母给领回了二伯的听风院。
卢二娘跟着母亲进了里屋,“母亲,您干什么让我道歉,本来就是祖父偏心,就那三娘什么都好,还养在观澜院里,我跟大娘姐姐就是草吗?凭什么她那么个小丫头都能管家了?我们这么大还没有跟着管过家呢!”
卢二伯母眼色轻蔑一闪,“你知道什么?你祖父让三娘管家,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才能培养她。我们卢家何须培养女儿?看来你祖父是需要卢萦将来嫁到有用的人家里面去,这样的婚事定然不会幸福。而你,母亲定然能给你找个万事不用你操心的人家里面去。”说完轻轻摸着女儿的头发。
卢二娘讶然的看着母亲,“哦?祖父当三娘一颗棋子?那三娘岂不是可怜?我们卢家这么大的门户,还需要女儿联姻吗?”
卢二伯母嗤笑道,“四大家族,哪家不联姻?不然你母亲我怎么会来到这卢家?一个武将之家。”话里隐隐有些轻视。
卢二娘紧张道,“那我呢?我也要联姻的吗?”
卢二伯母安慰道,“不会的,母亲不会让二娘去联姻。母亲定然会让二娘找到合心的夫婿!”
两人在屋里密密私语,说着将来。
卢萦却是连着几个月的忙碌下,累得不堪。春耕结束,又到夏收,然后补种,然后秋收。为了让家里的人有足够的粮食资源,卢萦绞尽了脑汁,虽然可以从空间里面往外面偷渡粮食,可是那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现下,还要努力耕种,养活卢家的老老少少,养活护卫,还有庄子上的卢家的奴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句话卢萦深深的感受到了,就卢家每日的消耗的粮食就是个可观的数字。
卢萦被肩上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来气,人急剧的瘦了下来。明明八岁过了,身子板却单薄了不少。
卢祖母看情况不好,就找来卢萦慢慢教导,“你这孩子,要学会御下,不需要凡事自己亲力亲为,不然是个人也是受不了的。你这几日跟着我,我来打理家中的事物。”卢萦点头答应下来。
每日早食过后,卢萦就跟着祖母到了前厅,卢祖母让所有家中的管事一一进来汇报,卢祖母就按照卢萦以前的安排吩咐下去,从家里各院的吃喝用度,到油盐酱醋柴的补存,到庄子上的补种,卢萦安排的,到外院的护卫的吃用,甚至到家里的地的采收都一一吩咐了下去。
卢祖母道,“你每日这样安排下去,三五天去一次检查一下成果,不需每日都去看的,他们自然会把事情做好,不然,等着他们的责罚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卢萦受教,按着祖母的安排几日去验看成果,果然手下人做得也非常的好。卢萦总算能休息一下了,也学会了放心交给别人做一些简单服从的事情。
卢家的各个庄子太远,卢萦不能每个去看,就安排身边的管事带着一个暗卫过去检查,这样可以防止管事偷偷隐瞒,效果还是不错的,卢萦自己就检查了就近的两个大的庄子,勘探了地理情况还有土质,按照家里的需求,吩咐补种蔬菜,现在家里的粮食已经不是问题,第一茬粮食已经又各个庄子送到府里,反而菜却是紧缺的,这补种的菜需要大量做成菜干,咸菜,腌菜,还有酱菜,好使卢家顺利的渡过严冬。
卢萦不知道范阳会不会有战乱,但是她必须准备,哪怕做的都是无用功,也要以防万一。
同时卢萦收到消息,李渊自封为大将军,以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为左右大都督,以四子李元吉留守太原,兵發长安。在霍邑大破宋老生,从龙门渡黄河,开永丰仓赈济百姓。关中有其女李三娘等人起兵响应。
卢萦的家学已经没有再去了,实在是太忙,但是卢萦的功夫却没有搁下,梅娘每日早晨都会按点的看着她继续练武,晚上却回来教导她的文课,这几年时间,卢萦已经将“孙武兵法”熟熟牢记,甚至精读了祖父给兵法的注解,还填写了自己的感想。
祖父临走前,让梅娘按照他安排的课程,先教导卢萦熟读史记,本来卢萦上家学已经学了一些,如今又重新捡起来,精读。祖父说,知史可明智,观棋可比谋,读史不但可以增长知识,吸取教训,从中继承前人的智慧和阅历,还能使人眼光高远,视野开阔,明智通达,实乃善莫大焉。而看人下棋,却能锻炼自己的思路和谋略,走一步而酝酿十步,可以揣摩下棋人的心思,设身处地的考虑其人的想法,才能谋算下几步。
所以卢萦有空的时候,还会被梅娘跟卢一教导围棋,就连崔颢小童鞋也要跟着卢萦各种学习。
十一月的天已经非常的冷了,卢萦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这一年平静的渡过了,卢萦反而更加紧张了,因为消息传来,李渊攻克长安,以代王杨侑为皇帝,尊隋炀帝为太上皇,李渊自为大丞相、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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