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秦王李世民
盛宴开始的时候,有两波不请自来的人,一波是太子李建成,另外一波却意外地是秦王李世民。
卢祖父眯着眼睛,态度可亲的让进了两位尊贵的客人,要说李渊是当今之主,那么这两位中间就有一位是明日之帝。
这两波人的到来,大家都起身见礼,毕竟今日大家身份已不相同,昨日还是李建成来求卢家,行的是子侄礼,今日李建成已经是太子了,明日帝王,大家都在其下,见的君臣之礼。
李建成还算客气,免了大家的跪礼,只是当熟人般坐在上首跟各个家主说话。而李世民则坐在李建成的旁边,一个笑眯眯的非常恭敬兄长的弟弟,也不掺言的看着兄长跟每个人说话,就算有人客气的问上几句,秦王也只是客气的回两句。
整整一个晚上,太子跟各个家主谈笑风生,李世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也没有拉住任何一个家主说话,反而不是倾听谈话,就是笑眯眯的跟太子说这里的东西果然好吃,兄长有眼光。
太子李建成对自己的弟弟也亲切非常,还特意介绍了几道他认识的菜给弟弟,说了这配料精致,还说了这菜的难得!
卢祖父将李世民的各种动作反应看在眼里,心底肃然,这个人果然同消息传来的一般,心计深沉,看着如同在猛虎旁的小猫,乖巧可爱,就怕他日,这猫也露出爪子,一招致命啊!
晚宴结束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告辞,除了秦王,李世民对卢祖父提了一个要求,“卢大人,本王吃了你家的饭菜,真是舍不得走了。卢大人能不能让出家里的大厨给世民呢?”
卢祖父挑眉,心里话,君子不夺人所好,太子李建成来了家里几次,都没有说要我家的厨子,你才来了我家一次就想要走我家的主厨?这是在试探什么啊?起身躬身施礼,“秦王说笑了,卢某家的东西怎么能跟宫里的东西比?不过占了个新奇吧了。要说这厨子也不是卢某不舍得给,而这菜本身是我卢家的家传菜谱,而且这厨子还是我的老妻的贴身人,不好送给秦王!”说完还歉意地笑笑,希望秦王可以体谅。古代世家很是注重知识传承,就连菜谱也是氏族的象征,所以也不会轻易流传出去。
李建成在旁边马上道,“是弟弟失礼了,自从范阳一别,建成也是实在想念卢大人家里的日子,所以跟父皇还有弟弟们都提了提,结果世民就惦记上了,这不,今日听说卢大人请客,我们就都不请自来了!”
接着看了一眼李世民,接着道,“卢大人莫要担心,世民也就是跟大人说笑,怎么好要卢家的厨娘,让夫人失去照顾?只是,以后我们便要经常来蹭饭了,卢大人可莫要嫌烦哪!”说完笑了起来,声音真诚清脆。
卢祖父也跟着笑,“那不会,那不会,不过是来吃顿饭,不算什么!”然后又转头跟李世民赔礼,“王爷也来,不必客气!”
李世民似乎并不惊讶会被拒绝,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兄长知道,世民好吃,有了卢家这么好的地方,只好经常来打扰了!”说完还回头谢过李建成给介绍了这么好的地方。
李建成也就笑笑,没有当真。之后,就各回各家了。崔砺还顺便把崔颢留下了,说这在家里面太乱,也没有地方让崔颢好好学习,不如送到这边来,清静。卢祖父嗤之以鼻,但是还是留下了崔颢。
崔颢很开心的又开始了三姐姐的小尾巴的生活。
只是李世民似乎把卢祖父的客气话当真了,果然时不时就来卢家蹭饭。卢祖父感觉他所求非食,但是也不说破。
两家就这样交流了起来,李世民有的时候还带人来吃饭,不过都是自己的幕僚,还有军中的袍泽,当年跟他一起起事的人,什么秦琼啊,什么程咬金啊,什么李敬啊,还有尉迟敬德啊,都是些响当当的人物,为人爽利,不勾勾绕绕,跟卢大伯倒是说的来。
有时李世民也会跟卢祖父从吃吃喝喝,到谈古唱今,卢祖父发现秦王知识渊博,胸中有丘壑,手腕灵活,知人善用,且熟知人性,把手下的人都稳稳的操控在手里,无有遗漏。
卢祖父不禁佩服起李世民来,比起李建成这种为人豁达,性格平和的人,在唐朝初立,根基不稳的时候,秦王更加适合做皇帝,李建成却只适合守成。
可是就算如此,卢祖父也不原意掺和到帝位之争当中,这种事情最是损人不利己,不说抱错了大腿,就说成功了,从龙之功当如何奖赏?卢家已经推出了一个李渊,难道还要再推一个李世民?两代皇帝都有卢家的影子,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所以卢祖父始终不上李世民的钩,秦王也感觉出来了。后面来蹭饭的时候反而少了些,估计是不想引起卢祖父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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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在秦王府的书房里面,跟自己的幕僚喝茶,顺便说说最近在卢家的收获。
李世民叹气,“这卢群真是老奸巨猾,明明知道我的目的,却是每每充当不知。”
房乔笑了,“主公不需烦恼,时机未到,主公只要保持跟卢群的友好关系就好,别的就要慢慢等待了!”房乔十八岁慧识人,开始追随李世民,至今多年,乃是秦王身边的主要谋士,很多成功的战役都有房乔的出谋划策。
长孙无忌也道,“玄龄所说甚是,主公不用烦恼,这只是开始而已,我们需要在各个方面做好准备,良禽择木而栖,等主公万事俱备,他自会找上门来!”长孙无忌是李世民的舅兄,其妹是李世民的王妃。
就连杜如晦也赞同房乔的观点。
李世民点点头,“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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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卢祖父跟儿子们也在讨论秦王。
“父亲,这秦王近日常常来我家,看来不只是为了我家的饭菜啊!”卢大伯这般粗心的人都感觉到了。
卢祖父点头,看着儿子们,态度坚决,“我们不掺和争储之事,我卢家如今已经是高位侯爵,就算再推上一个皇帝,我家还能再往上吗?秦王再英明神武,我们也不能做那个推手,明白吗?”
几个儿子都深以为然。
卢祖父也叮嘱卢大伯,“你跟其他几位将军交往时,要注意别留下话柄,不该说的不说。”
卢大伯点头,郑重地应下。
接着几人开始讨论剿匪之事。
太子府上的书房里面,李建成跟幕僚们也在说着秦王跟卢家。
谋士劝谏太子跟卢家也搞好关系,因为秦王不停的到卢家蹭饭的举动,引起了魏征的警觉,认为秦王在拉拢卢群。
李建成却不信,不是不信李世民的拉拢,而是不信卢群会选择李世民为主,他言道,“卢群如今已经是开国公,兵部尚书,一品官爵,他选了秦王之后,还能得到什么?难道秦王会许给他半壁江山吗?别人会选秦王,卢群不会,卢家也不会!”
李建成的自信,在魏征看来却是未知之数,可惜李建成听不进去劝,魏征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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