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联姻
第二日,李世民如约前来,没有带任何人,自己来吃午饭了。卢祖父领着秦王去了书房,两人寒暄了几句,卢祖父就没有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说了他同意支持秦王,另外说起了同意房家的婚事,要求李世民挑好日子来卢家给房乔提亲,当然对象就是卢二娘。这一次卢祖父没有提任何要求,正式的成了李世民的下属。
其实卢祖父想过提要求的,他想自家二娘过的好,想让房乔答应从此只卢二娘一人,可是欠人情的是他家,而且房乔家只有一个寡母,倘若今日他提了要求,就怕他日,房家拿出来说事儿,对二娘不好。而且外面百姓也会以为卢家趁人之危,逼迫房家答应只娶二娘而且不可纳妾,卢家担得起,可是二娘怎么办?难道要被世人指指点点?
卢祖父为了二娘,咬牙硬生生地扛下了责任,支持李世民,而且不带任何条件的支持。
这一次,李世民好好在卢家品尝了卢家的手艺,一顿饭吃得真真是心花怒放,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即便都吃撑了也不舍得放下筷子,旁边卢祖父看的直翻白眼。
饭后送走了秦王,卢祖父正式召集了全家人到观澜院里面。等人到齐以后,卢祖父宣布了今日跟秦王的约定,当然只是说了跟房家的婚事的约定,其他的根本一字不提。男人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为什么会有婚事,也知道约定的具体含义。
只有女眷们正式听说了跟房家的婚事,二伯母立马不干了,怒目而视,“父亲,我们家的二娘是那个小小房家配得上的?他们什么人家,也敢上我们的门来求娶?莫说一个小小的救命之恩,他人也还没死,我们多送些东西去就是了,何必要应下他们的婚事?他们怎么敢多说一句?”
卢祖父看了一眼前的二儿媳妇,没有回答,反而抬眼看了一眼二儿子。卢二伯卢达马上讪讪的拉着自己的媳妇崔氏,小声劝解,“不是都跟你讲了利害关系了吗?怎么还是这般胡闹?快闭嘴,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崔氏大怒,“什么回去说,回去能说什么?还不是要把我家的二娘送给他们做赔偿?凭什么我家的二娘就要被当作礼物般送出去?再大的利害关系,顶多就是四大家族联姻,难道还要我家的二娘去跟一个无品无级的人联姻?这是什么道理?我卢家的女儿要是跟这样的人家联姻,还要不要脸面了?”
卢祖父突然面上一寒,眼睛眯了起来,阴森森的道,“你既然明白利害关系,还说这些给谁听?给你母亲听吗?那你觉得你家二娘的脸面重要,还是我卢家上下的脸面重要?”意思,你都明白的事情跑来吵闹,是想你姑母给你撑腰吗?再说,二娘的脸面有卢家全家的形象重要吗?这几句话就是卢祖母崔氏也不敢反驳,更何况她早就知道今日的事情了呢!
卢达一听坏了,父亲这是动了怒了,心里埋怨妻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什么事情不能等回了院子,两个人好好说?他也不想把女儿嫁给这个房乔的好吧?如今弄得父亲火大,该如何收场?
卢祖父平常不发火,但威严常在,如今几句话下来,崔氏心里就打鼓了,看来跟姑母面前说话也不好使了,大家都已经达成共识了呀。于是讪讪的道,“父亲,儿媳不是要吵闹,只是为二娘的事心焦,说话大声了些,父亲见谅。可是二娘的事情,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难道就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卢祖父硬生生地打断了她,回了一句,“不能。”
崔氏满脸涨红,气得。
卢祖父更生气,这要不是你们俩出去上香惹回来麻烦,我用的着归顺李世民?要不是为了你家二娘将来的日子能过的好,我用的着请秦王来吃饭,一个条件不提的支持他?我拿着全卢家的前程赌秦王又是为了谁?好心当了驴肝肺的!突然很是体会了一把自家囡囡当初被二房找茬冤枉的感觉。
卢祖父愤怒了,突然站起身,“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句话完全是用吼的。
全家人立马都静悄悄的退走了,就连小崔氏也没有多放一个那啥的匆匆离开了。
卢祖母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才扶住自己的夫君,“哎,你别生气,那就是一个混人,满嘴胡嘞!”
卢祖父突然道,“我突然明白为何囡囡见到我会哭了。”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卢祖母皱眉,“这么大的牺牲,就换来家人的酸言酸语,能不难受?能不委屈?不用你说,我都明白!”果然是夫妻,这么多年的日子不是白过的,立刻明白自家的老头子说得是什么。
两人相互搀扶,无语至极。
三日后,李世民又来了,这一次,他是替房家来替房乔提亲的,他还帮着房家准备了很多的礼物,这次提亲非常顺利,卢家没有阻挠的就答应了下来。
李世民自愿当了证婚人,从房乔跟随他起,他们就是交心的朋友,房乔善谋,如果没有他,李世民知道自己不可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这个时代,君择臣,也有臣择君的事情,只能说李世民是明君,而房乔也很有眼光,是一代贤臣。
房乔跟卢二娘的婚事就这样定在了转过年的三月。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了,时间比较紧张,需要尽快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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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李世民亲自上门说了卢家同意了婚事,而且还订了时间,明年三月十六。
房母顿时高兴非常,在长安城能够娶到卢家的女儿,那是多大的荣耀!就连太子跟几个王爷也没有娶到四大家族的女儿,而且还是秦王给做的证婚人,还不要说卢家富贵,就光看卢大娘的嫁妆就能铺满长安的大街小巷。
房母沉浸在幸福的臆想当中,李世民亲自去探望了房乔。
几日过去,房乔已经醒过来了,而且在卢家得救治下,身上好了些,除了骨折的地方还邦着夹板,贴着膏药,脸上等地方需要每日涂抹几次香膏外,也还需要时不时地喝些卢家给炖好送来的补品。
不过人已经精神了,看到秦王来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因为实在是起不来。李世民看着房乔的样子真心没有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房乔无奈的看着自家的主公。
李世民笑够了,坐到了床的对面,挥退了屋里所有的人。看着自己的心腹谋士,“玄龄,你真是英勇过人啊,这般英雄救美今日也算是有了回报,我今日替你去卢家提亲了,卢家也答应了,明年三月十六成亲。”语气中透着欢喜跟自得。
房乔似乎并不意外卢家会答应亲事,只是时间选的很快,房乔倒是挑了一下眉头,“嗯”了一声,然后问,“主公准备的如何了?”
李世民答非所问,“等你身体养好了,就开始给你准备聘礼了,这可是卢家的女儿,东西少了会丢了咱秦王府的人,等我也告诉老德他们,也让其它几只多出点私房钱。给你长长脸面!”
说完还叹了口气,“这卢群真是人物,就这么直接的应了,答应支持我,还答应了把卢二娘嫁给你,而且没有提任何条件!就算提,咱们也拿不出他家那么多的东西,他家实在太富贵了,这成亲的事情得马上操办起来,可不能让卢家得人看轻了去。东西得多准备,不管什么,嗯,我得去给你搜刮些好东西来。”
房乔只是静静地听着李世民吐槽,他知道李世民是太开心了,从以前就是,每当李世民碰到特别开心的事情,他就变成一个絮絮叨叨的人,说着一些不相关的事情,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李世民在房家絮叨完了,就回秦王府了。招来了所有的谋臣还有武将,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并且让大家尽量帮忙,给房乔长长脸,有钱的出钱,有力地出力,有财宝的也都别藏着了,拿出来给房家应个急,等自己以后有了替房乔还。大家听说了这个消息,也都替房乔高兴,特别是替主公高兴,这说明卢群现在是他们阵营的了,这是多大的一个盾牌啊!
等大家都散了之后,杜如晦却跟长孙无忌留下了,两人想跟秦王商量卢家合作的事情。
长孙无忌担忧道,“主公,那卢群确实答应支持主公了吗?”
李世民点头,笑得无比欢欣,“嗯,确实答应了!”
长孙无忌又道,“可有凭信?”古代联盟之后都会有凭信,以表诚信,其实就是把一个把柄给对方,让对方真正的信任自己。
比如卢群跟李渊要了大量的财宝跟粮草,其实就是一种凭信,受了人家的东西,就必须为人家办事。
李世民突然一顿,缓缓道,“没有凭信,不过卢群答应了卢二娘跟房乔的婚事!”
长孙无忌叹口气,“一个孙女儿而已!”随便都可弃掉的棋子,不能当作凭信。
杜如晦上前问道,“可曾讨要金银珠宝,玉石古玩?”
李世民脸色略暗,“不曾!”
长孙无忌继续逼问,“可曾要讨高官厚爵,世袭罔替?”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也不曾!”
长孙无忌跟杜如晦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等着主公的决断。
李世民明白他们的担忧,深深觉得这件事情办的太过草率了,因为卢群突然请自己去吃饭,直接答应了支持自己,而且让他替房乔去卢家提亲,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得秦王自己都没有想到,也没有准备,所以忽略了这些细节,现在想起来懊恼万分,可是,他不能再去卢家要凭信,这是不相信人家啊,这样开始合作就不好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两人见秦王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就退下了。他们也不想这么直白的逼迫李世民,可是这时生死存亡的大事,稍有疏忽就有可能全军覆没了,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不说,就连他们的家人甚至亲族也都会被牵连。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如何才能确认卢群的心意,坚固卢家在他的阵营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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