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新年
终于过了子时,皇宫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到了,秦王领着殿上众臣以及家眷来到殿外,听着钟声,看着飘雪,互相拜年。
卢家人上前给秦王,还有崔砺拜了年,毕竟刚才崔砺给卢群解了围,不能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不是?卢群也接受了其他官员的拜年。
房乔也趁着机会给卢群以及崔氏,卢显还有大郑氏都拜了年,当然也跟卢家三娘互相见了礼,拜了年。两人心里的想法截然不同,房乔跟心爱的女子说了话,心花开了一片。卢萦给自家未来的堂姐夫拜了年,严谨守礼。
之后众臣带着各自的家眷还有美人回家了。卢家的车马早就等在了宫门外,卢群也没有过多耽搁,该应酬的都应酬的之后就带着家眷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回家去了。
秦王倒没有急着离开,留在殿中跟各个家主,大臣谈笑风生。房乔略微不在状态,他还停留在刚才卢家三娘含笑给他拜年的情景呢!心里有些甜蜜,有些痒,不自然的嘴角就含了笑,傻兮兮的,跟他这个谋臣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秦王这边说了半天话,也没有听见后面房乔的声音,回头一看,气乐了。直接伸手拽了一下房乔的袍袖,“你想什么呢?这么多人说话,你都没有听见?”
房乔看见一只手伸过来拉自己的袍袖,接着听见秦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立刻一个激灵,整顿心情,抬头小声道,“在想皇上今日这步臭棋呢!”
李世民一脸的不相信,就你那一脸的傻样,还敢说自己在想正事儿,谁信呢?斜眼儿剽了一眼一脸假正经的心腹,“哦,那说说,都想出什么来了?”
房乔咳嗽了几声,被呛得,他本来想混过去的,可是李世民见不得他明明在想姑娘,还不承认,所以就逼问了起来。房乔心里迅速盘算,拉着秦王往边上走几步,隔开殿上未走的人。
“王爷,按说皇上向来善谋算,从不不是这种明面儿上下手的人,而且今日众多家眷在场,怎么会弄出这些放荡的场景?跟土豪富户一般?这件事传了出去,会丢了陇西李家的面子的!就算不是,也会被四大氏族耻笑。”停了下来,观察李世民的脸色,果然看到一脸的涨红。接着道,“想往各家插人也不是这么个插法,大家都知道这是皇上给的人了,您说她能得多少有用的消息?稍微有些心计的,就会把人给供起来,还指望她能把后院给折腾散了?”
房乔慢慢回了状态,手里摸索着衣袍上的玉佩,边深思,边解析,“这个主意定然不是皇上或者刘文静等人给出的,而且这些胡姬哪里来的?派她们出去保险吗?她们是皇上的人吗?如果不是,又是谁训练出来的人?嗯,看来要好好查查皇上身边的人了!”房乔自己问自己问题,得出结论,自己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皇上身边出了别人的人。
秦王李世民听着自己的谋臣的话,心里早已惊涛骇浪,是啊,自己光埋怨父皇下了一步臭棋,可是没有联想这么多。若真如房乔所讲,那真的该查查了。
房乔不再说话,陷入沉思。李世民脸色阴郁的看着殿上寒暄的人一眼,低声道,“随我回府!”两人告辞,匆匆离去。
当夜,李世民招了所有的谋臣议事,其间很多人手出出入入秦王府,足足几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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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的几人终于到回了卢家。之前在朝阳殿都没有吃东西,饿得够呛,到了家卢祖父就张罗要吃饭,卢萦走之前就安排好了熬得鸡汤,还有羊汤,牛骨头汤的汤底,然后熬了红油,就是辣椒油。
桌子上端上来一堆的肉,各种羊肉卷,牛肉卷,蘑菇,蔬菜,肉丸子,鱼丸子,虾丸子,还有冻豆腐,土豆粉条,等等满满的一大桌子,然后每人都有一个小炉子下面有炭火烤着,里面有自己喜欢的汤底,可以选清汤的,还可以加红油。
还有调料碟子,自己配,有芝麻酱,辣椒油,大酱的,酱油,醋,各种香料,香菜,孜然,花椒粉,等等。
凉菜也不少,各种拌好的小咸菜,卢萦爱吃辣白菜,带点果味甜丝丝辣嚎嚎的,还有酱的萝卜跟黄瓜,腌的笋子,咸的,酸的,辣得,各种口味,酸豆角,五香花生米,各种酱菜。
卢萦没让炒热菜,就吃火锅就好,加点配的凉菜,咸菜,足够他们五个人吃了。为啥五个人?大伯父借口进宫啥也没吃,家里也没有准备,就带着大伯母理直气壮的跟着来了观澜院。
卢萦估计他就得来,所以直接备上大家的分量,还有酒。大伯父看见卢萦抱出好几个小坛子,马上笑咪咪的道,“都放哪里了,大伯父帮你拿去,你个孩子也拿不动!”
卢萦满脸黑线的指着自己的房间,得亏刚才怕麻烦,把屋子里面摆了一地的酒,不然大伯父去了不就露馅了?
大伯父乐颠颠的去帮忙抱酒了,卢萦挑出一坛子葡萄酒,给祖母跟大伯母还有自己满上,没办法,所有自己酿的酒里面就这个度数低,还能喝,别的自己都喝不了。
卢祖父伸着脖子等着卢大伯,就闻到一股酒香,头马上扭过来,“喝的什么这么香,来,给祖父倒点。”
卢萦给祖父倒了些,“祖父,这是葡萄酒呢,度数低,还养身,适合女人孩子还有老人喝。”卢祖父点头,自己一点一点地品着。
卢大伯迅速的回来了,身上挂了无数的坛子,原来大伯父嫌麻烦,用绳子把酒坛子都系上,然后一串的都拎回来了。卢萦暗挑大拇指,大伯父的力气真大。
然后大伯父就看见他们已经开喝了,而且还喝得红色的酒,他没见过,马上要求品尝,卢祖父把卢萦的话重复了一遍,意思,你不是女人也不是孩子更不是老人,就别指望了!卢大伯耷拉着脑袋,嘟嘟囔囔着,开了坛米酒,自己有滋有味的喝着。
东西都摆好,火锅里面的汤底也开了,大家就放弃了凉菜,开始涮锅,卢萦跟祖母非常喜欢鱼丸,虾丸,蘑菇青菜的,大伯母则喜欢牛肉卷,豆腐,粉条。卢祖父跟大伯父那更不用说,清一色的吃肉。
卢家的人都能吃辣,大家都选择了加了红油辣椒的汤底,边吃还边嘶嘶哈哈的,好像很过瘾。
卢萦跟卢祖母很快就没有战斗力了,开始吃些凉菜,咸菜,在汤里面下点粉条,当酸辣粉吃了。
大伯母崔氏让人出乎意料的还在战斗中,吃的肉也不少。
卢祖父跟卢大伯更不用说了就,继续专心致志的吃。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连炭火都换了两次,卢祖父跟卢大伯才放下了筷子。
“哎呀,可真是过瘾啦!这火锅好,好吃,还吃的饱!”卢大伯感慨着。
卢萦心里话,什么饭您没吃饱过??
卢祖父也吃的舒坦了,就拿着酒杯,一点一点地嘬着,表情幸福。
接着就要守夜了,其实也快天亮了,本来从宫里出来都已经后半夜了,加上在家里吃了一个多时辰,五个人说着话,等天亮。
卯时正,卢祖父吩咐家里人,点燃炮仗,新年了。
家里的人听见炮仗,在一个时辰内,陆陆续续的来拜年了。
卢祖父跟卢祖母分发了红包,大家都高兴的赶紧出门拜年呢。卢祖父跟卢祖母就不用出门了,该见的人昨晚在朝阳殿都见过了,王爷就秦王一个重要的在,太子跟李元吉都打仗呢没回来。
家里的人散出去了,除了卢萦跟卢祖父,卢祖母了。家里人就来报,崔家的家主来拜年了。卢祖父一挑眉,这老家伙,动作真快,哼。
崔砺进了观澜院,卢祖母崔氏马上带着卢萦给崔砺拜年,崔砺笑眯眯的看着卢萦,给了一个好大的荷包,卢萦很是诧异。崔颢也给大家拜年,卢祖父跟卢祖母也给他一个荷包。
接着崔砺就留下小尾巴崔颢,跟着卢祖父去了书房。
崔颢看着三姐姐,心里高兴,傻笑着。卢萦看着奇怪,“怎么了,看什么看傻了?”
崔颢害羞的扭头,不告诉卢萦。卢祖母见状,“你们俩玩儿去吧,祖母困了,赶紧趁现在休息一下,不然一会儿还得有人来。对了安排厨房的人,中午留下吃饭!”
卢萦点头,带着崔颢回了自己的屋子,拿出果汁给崔颢喝,还有猪肉脯,牛肉干什么的。崔颢跟几年没吃过东西了似的,扑上去开始吃喝。
卢萦看着崔颢今日奇怪,总是偷偷瞄自己,又不说为什么,也没有多想。
“你回家怎么样?”卢萦随便问问。
崔颢马上一噎,脸马上黑了。喝了一口果汁,道,“三姐姐,以后我就住在卢家好不好,我不喜欢回崔家!”
卢萦看崔颢可怜的样子,“那就住在这里吧!”然后赶紧拿出自己藏的水果干,递给崔颢,“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崔颢想起家里的兄长们嘲笑他,给了卢家做上门女婿,还回崔家干什么?看过年了,回来搜刮好东西来了吧?回来讨祖母欢心,好多得些好东西?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回崔家,家里的人除了祖父跟祖母就没有喜欢他的人了,连父亲跟母亲也有其他的孩子,而且他多年不在父母亲身边,跟他生疏的很。
家里那些纨绔子弟,什么都不会,整天的遛鸟,打架,去红馆,就是**。他在卢家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教养也好,他不想回了崔家变成这般模样。
崔颢点了点头,“嗯,他们说我回去就是想讨些便宜的!”有些难过的道,“我要留在卢家,我不想变成他们那般无用的人!”
崔颢的话说得模模糊糊,但是卢萦听懂了。卢萦点点头,“大丈夫当有所作为,昏庸度日何其容易,你要记得自己的志向,终有一日,你会为世人传唱!”
崔颢听了,眼泪含在眼眶里,一种知我者,三姐姐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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