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审问
卢家紧张起来了,全家上下各个关节都动了。特别是二房的人都被抓起来拷问了,可是崔氏什么时候把卢二娘藏的?藏在了哪里?跟什么人联系过?一些隐密的事情,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卢祖父一怒之下,把二房的所有人等都关了起来,不准外出和探望。家里的娘子不在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奴仆知道?而且身边伺候的人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怎么可能?后院里面的事情已经乱成这样了?小崔氏已经能一手遮天了?卢祖父还让人把所有的审讯结果送到了卢祖母那边。
卢祖母收到东西,看了一遍,脸色铁青,看着远方,“这崔氏已经能把自己的院子掌控住了,连我卢家的奴仆都不停我卢家人的吩咐了。是我的错,是我教给她太多的手段,也是我对她偏心太多,才让她在卢家如此跋扈,连下人都只听她的了。”说着起身,“走吧,去二房那边儿。”
习娘赶紧跟上,搀扶着蹒跚的老夫人,“老夫人,咱去二房那边干什么?继续审讯吗?”
卢祖母惨白的脸,苦笑一声,“老爷特意让人送来了这些给我,就是让我看看,是我造成的今日的局面,当然该是由我去收拾。”习娘听得也心惊胆战,老爷这是真生气了,夫妻俩几十年没有红过脸,如今这么打脸面的事情,可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卢祖母来到听风院,直接吩咐道,“把所有的人都拉到院子里面来。”
院子里面看守的仆人们犹豫不决,互相对望。
卢祖母见状更是伤心,硬声道,“连我说的话都不好使了吗?这卢家我都呆不得了吗?”
“不敢,不敢!老夫人稍待!”下人们一惊,纷纷去提人了,不到一刻钟,所有二房的下人都被提了上来。
卢祖母阴森森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众人,“今日,我亲自来审问你们,你们若是知情识趣,我留你们一条性命。若是不然,我就做主,仗毙你们所有人,连坐家人。”冷冷的声音似从地狱里面飘来,地上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冷战,个个惊恐的抬头看自己的当家主母。
卢祖母坐在院子里面,任他们打量。“可有什么要说的?”
地下众人倏的全部低头,再无一声。
卢祖母冷笑几声,“好,好,好,崔氏把你们管教的真是好,竟然如此衷心,可是你们忘了,你们是我卢家的仆,身契都在我卢家,我虽是崔氏的姑母,可是我也是卢家得当家主母。”
卢祖母站起身,“来人,去找出所有人的身契。”立刻有人动了起来,二房各处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不到片刻,就有人拿着几个匣子过来,交给了习娘。打开一看,正是所有人的身契,还有一些地契,铺子,庄子。
卢祖母看了一遍,把身契都拿出来,“去,把这些契子送去给老爷,让人查查这些地方。”一人领着东西出去了。
卢祖母重新坐到椅子上,身子靠向背后,看着院子里面的海棠数,声音飘渺,“来人,把二娘的奶嬷嬷抓出来,还有她的一家人。”
接着几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被抓了出来,跪在队前,瑟瑟抖抖得看着主家。
卢祖母看向那奶嬷嬷,“说吧,二娘去了哪里?”
那奶嬷嬷身子抖的厉害,“老夫人,奴真的不知道二娘去了哪里!”
卢祖母直盯盯的看着她,指着她旁边的人,“一个一个打,打到奶娘肯说为止。不说,就打死。”还转头对习娘道,“打私了那个,把身契挑出来,之后记得去官府备案就行了。”
一句话,许多仆人上前,抓住奶嬷嬷的一家,压住人,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一棍一棍的打下来。嗷嗷的哭喊声,求饶声,后面队伍的人的丝丝抽气声混杂一处。
那奶嬷嬷都傻了,“别,别打,别打!”只是口口声声地叫喊别打,刚要上前去拦住打她小孙孙的人,就被人以下按住了肩膀,跪在原地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人煎熬。
“怎么?想起来了吗?二娘去了哪里?”
奶娘突然凄厉的叫喊起来,“老夫人,奴并不知道二娘子去了哪里,大年三十的早上,二娘子去了二夫人那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奴等在外面,不知道出了何事。只是二夫人身边的环儿来告诉奴,说二娘子要住在母亲这里一段时间,就让奴回去安心等着,需要什么让奴给送去。奴说的都是真的,奴不知道二娘子都不在家里了。”
卢祖母一抬手,示意停下里。仗刑停了,那奶嬷嬷爬到家人身旁,抱着自己受伤的孙子,号啕大哭。
“接着说,还有什么?她可曾带走珠宝首饰?衣衫裙褂?”
那奶嬷嬷哭哭啼啼的道,“并未带走很多东西,只是环儿让人来取了几件换洗的衣衫,搭配得首饰。”
卢祖母冷色道,“奶嬷嬷一家领下去治伤。把环儿一家抓出来。”
环儿一家出队之后就立刻跪倒,环儿更是立刻向前爬,“老夫人,奴也不知道二娘子去了哪里。二夫人让奴去取了衣衫配饰,之后奴再进到二夫人的房里的时候,二娘子已经不再了。奴取来的东西就留在了夫人的柜子里面。”然后不停的磕头。
卢祖母让人去检查内室的柜子,果然找到了衣衫跟配饰。
卢祖母皱眉,这人也不可能飞天遁地吧?怎么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呢?“之后,谁伺候的崔氏?”
“灵儿。”环儿赶紧出声。
“老夫人,”一个女音想起,跑出队列,“奴是灵儿,奴之后伺候二夫人的,但是在二夫人的屋子里面根本没有见过二娘子。”说完也瑟瑟的磕头。
卢祖母接着问,“这之后的日子直到今日,都有谁见过?”
院子里面跪着的所有二房的仆人,都高声喊,“没有见过,真的没有见过。”
卢祖母沉吟半晌,起身来到崔氏的屋子。外间屋子里面翻得有些乱,卢祖母向四周扫了一眼,仔细看了每个角落,又把柜子里面的东西都折腾出来,向柜子里面摸去,用手敲了敲,实心的。
卢祖母退出来,又继续往里间去了。里间就更简单了,一张床,圆桌在中央,边上两把椅子。床头也是一个柜子,卢祖母照样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
卢祖母怒极,“来人,把床给我搬开。”
几个下人进来,合力搬开了雕花大床。卢祖母上前一步,地上有个门。“快打开。”
一个下人拉开那扇门,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
卢祖母叹了一口气,神色懊恼道,“去请家主吧!”习娘亲自应了,去请卢群。
卢群迅速的赶过来了,还带了卢安跟几个暗卫。见了那个暗门,卢群的脸色马上黑沉,“卢一,下去看看。”
一人迅速得跳了进去,也没有点油灯。
卢群也不看崔氏,自顾自地坐到了桌旁等着,“卢安,去把院子里面的人都关起来,让人看好门户,别走漏了风声。”
卢祖母崔氏也不敢多说一句,就讪讪的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一个时辰以后,有细细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头慢慢的露了出来,卢一回来了。
卢一弹掉一身尘土,来到卢群身旁单膝跪地,“主子,这条密道通往外面的街道的一处民居,奴出去看了,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
卢群闭眼想了一会儿,“赶紧带人把密道堵上,去查查拿出民居什么人的,最近都有什么人去过。”
卢一领命出去了。
卢群又吩咐,“这个院子封上,不许任何人进了。”接着转身带着卢安就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跟崔氏说。
卢祖母心里又怨又恨,怨夫君不给她机会解释,恨小崔氏竟然勾结外人在卢家挖了地道,这是要霍乱卢家啊。本来送到庄子上想让她清醒清醒,如今,她再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卢祖母落寞的带着习娘回了观澜院,整日呆在屋子里面不再出门,也不再见任何人了。
卢大伯忙了两日回来了,“父亲,崔家没有二娘,我到处打探过了,而且,我查到崔氏在定下亲事的时候就回了崔家抱怨过,听说她跟郑氏哭泣,说我们卢家待二娘不公,还说了些三娘要招崔颢做女婿的话,那郑氏当时就气得把屋子都砸了一遍。这些是郑氏身边伺候的人说的。”
卢祖父定定的看着卢大伯,“然后呢?”
卢大伯道,“然后,听说郑氏回了郑家几日,回来后就平静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了!后来您也知道了,她接了崔氏跟二娘回了崔家十几日。“
卢祖父点头,“嗯。”沉思了片刻,跟大儿子说了家里的发现,“老大,今日在老二的床底下找到一个密道,直接通到了府外的一个街上的房子,我已经让卢一去查这个房子是谁的,里面暂时没有人住,而且派了几个人看住那里,看看有没有人到那附近打听消息。”
卢大伯听了吓了一跳,“什么?挖密道进了二房?老二吃素的吗?这么大的响动竟然还没有发现?”
卢祖父看着儿子,“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是奇怪,什么人有能力从外面挖了一条密道进入卢家,而且进了内院二房那边,都没有人发觉。如果只是崔家郑氏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就怕这事儿后面还有人。”
卢祖父想得头疼,扶着额头吩咐,“你去庄子上审问老二,有没有发现家里的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人,特别是关于崔氏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卢大伯也不拖拉,“父亲放心,儿子马上就去,明日就能传回消息。”转身就出去了。
家里的线索断了,现在就要等卢四叔卢盛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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