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出嫁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了,成亲的前一夜,家里的女人都聚在卢萦的房间里面,细细告知卢萦成亲以后要如何服侍夫君的各种生活细节,还有就是一定不要早早的圆了房,而且叮嘱了梅娘,要看好囡囡,身体没有长成之前千万不要出意外,不然对卢萦的身子不好,而且早早怀孕本身对女子就不好。
梅娘都一一记下了。
这一晚,卢家的女人都没有回房睡觉。三更天的时候,大家开始给囡囡沐浴,这一次,全家的女人都围着卢萦,弄得卢萦非常不好意思,都这么大了还要全家的人给洗澡,不好吧?
卢祖母一瓢水从头浇到底,然后大伯母,母亲还有四婶婶都一人一瓢水的浇着,几人给卢萦全身细细洗遍,然后用卢家特制的花香凝膏给卢萦全身抹一遍,慢慢按揉,好像要把膏脂揉入皮肤一般。卢萦本来在空间之内好好养了一段时间,连手上的茧子都养的没有了,肌肤更是如白玉凝脂般,隐隐透着光华。连家里的女人都爱不释手,连连称赞囡囡的皮肤好,再加上这样貌,将来定时倾城倾国的美人呢!
卢萦听了脸上显出害羞的表情,心里却想着,可别的,一般倾城倾国的美人都没啥好下场,她这辈子还想长长久久的活着呢!
卢祖母亲自给卢萦穿戴上喜服,卢母则给自己的女儿慢慢上妆,还好不是卢萦想的那种白面艺妓妆。卢萦长得极好,面若桃李,所以卢母只给卢萦抹了面脂,上了眼影,口脂就没有多余的了。
大伯母亲自给卢萦擦干头发,用白玉梳子轻轻梳头,那一段一梳梳到尾,白发且齐眉的古老吟唱,包含了全家的祝福。
四婶婶给卢萦头上戴了一套金银双缠枝的蓝宝石首饰,钗环流苏。样样齐全。脖子上戴了金丝璎珞,白玉樱花玉佩压裙,手上套了几个绞丝金镯,脚上有配套的细丝金环带小铃铛。整套首饰遥相辉映。幸好打造的技术好。样样都薄如蝉翼。不然卢萦真心觉得自己就是戴上了手铐脚镣一般。最后四婶婶递给卢萦一把香木折扇,上面珠光闪闪,用来遮脸的?卢萦还以为是红盖头呢?
这一趟折腾下来。天光已经大亮了,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卢府门外。喜乐声声,锣鼓震天。
卢家的男人除了二伯父都在,儿郎们却只有七郎跟八郎。
外面的各种笑闹卢萦看不见,只是坐着等了半个时辰,八郎进来了,要背着姐姐出嫁。卢萦皱眉看着自己的弟弟,就八郎的小身板能背起她吗?
卢祖母则是吩咐了七郎来背,八郎眼泪巴查的看着姐姐上了七哥的背。到了前院,七郎把妹妹放到前庭的蒲团上,旁边是打扮得精神奕奕的房乔。
两人跪好,拜别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有家里的众人。
卢祖父颤抖的声音响起,“尔今嫁人为妇,当孝顺翁姑,相夫教子,不可……”说不下去了,自家的孩子这么好,配给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心塞。
房乔接话,“祖父放心,乔定不会让三娘受委屈的!”
这两人的对答有点别扭,而且不合习俗,喜娘在旁边看得直愣,不过接到房乔的眼色,马上高唱,“新娘新郎拜别家翁!”
卢萦跟着房乔两人叩拜,然后被喜娘扶起,接着又被背到七郎的背上,缓缓走出卢家,直到被送到轿子里面。
“哎呀,终于接出来了。”尉迟敬德的嗓门大,旁边几个也附和着。卢萦才知道原来房家的接亲队伍也不小,就这些大老爷们的嗓门就震耳欲聋的。
房乔这边的队伍开始往回返,卢家的七郎八郎却跟着轿子边随行。
七郎边走边说,“妹妹莫怕,若是将来受了委屈,尽管回来,哥哥会给你作主的。”
八郎接口,“姐姐只管回家,没有人会为难姐姐的!”
卢萦在轿子里,不能说话就点头听着。
房乔听两个小舅子说的话,心里一顿闹心,这还没有接进家门呢?怎么就开始劝离了?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憋屈着当没听到。
尉迟敬德跟程咬金倒是听见了,嘿嘿大笑。“两个小娃懂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说了,你姐姐等跟我们房大人成了亲以后,就不想回家了!”哈哈哈哈的大声笑闹起来。
七郎八郎气的脸红,刚要回口,轿子窗口出伸出一只手,白白嫩嫩,指甲丹蔻。两人马上不说话了,手收了回去。别人都以为卢家的两个儿郎不懂荤话,只有房乔看到了那只手快速的伸出来又收了回去。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在长安城里面整整绕了一圈,才回到了房家。满城的老百姓从卢家一个月的搬嫁妆开始就注意这门婚事,如今可算是看到正主了,都在外面围观,弄得房府门前拥挤不堪。
轿子落地,喜娘上前背好卢萦,跟着房乔进府。
直到喜堂,喜娘才放下卢萦,两人又在喜娘引导下跪了高堂,拜了天地。然后,喜娘才让卢萦放下了折面扇。喜堂之内,突然寂静,众人都热辣辣的眼神看着卢萦,也包括房乔。
这卢家三娘太美了,年仅十三岁就出落得如此貌美,等再大些,就是选妃也不为过了。
这是大家的想法,特别是李世民的想法。今日秦王也来参加婚礼了,刚才跪高堂的时候,跪的就是秦王。因为房乔的母亲还在“重病”中,但是成亲没有高堂不像话,秦王来客串的。
卢萦的扇子一落,李世民就看得直了眼睛,各种不甘涌上心头。也是,貌美,年轻,有家底而且还不少,特别是家里的长辈地位高,有实权。这样的女子谁不想娶?特别是秦王,他更需要这样的助力,这样的女子嫁给他,他就稳登皇位了。可惜,被房乔给得了去。
幸好还是自己阵营里面的军师,李世民自己安慰自己,可是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总是环绕不去,蚕食着他的心。
房乔从宫宴那次见过卢萦,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也是,人家卢家的贵女,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如今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心里激动不已,早就呆愣的跟木头一般了。
卢萦则是越来越窘迫了,这些人都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天外来的猴子一般了。
喜娘看新娘的脸色越发红艳,才发现周围的人的情况,马上提醒,“房大人?该进喜房了?”
房乔才回过神来,看着周围一双双恶狼似的眼睛,脸色一黑。拉着卢萦的手就往喜房去了。
喜娘手里还拿着连理红缎,愣了愣,马上小跑跟上去。
卢萦在房乔的牵引下,进了喜房。房乔拉着她的手坐到床边,房乔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卢萦窘得抬不起头,这么盯着人看不礼貌的好吧?可是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才能化解?
正在犹豫期间,外面的嘈杂声音响起,一群人忽的涌入房间,男的女的都有。卢萦抬头看着一群神色各异的人来到眼前,诧异非常,这是新娘的喜房,而且还是内间,男子也能进来吗?这些都是房家的亲戚吗?她记得她调查房家的内容里面,房乔跟家族不合,想来不会邀请这些人才对?难道是同僚?别人不管她怎么想,吵吵闹闹的声音就响起来,男子流着口水夸卢萦好看,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甩向房乔。
女子羡慕的看着房间里面的摆设,这得多有钱啊?这床怎么这么大?跟个房子似的?这柜子还有桌椅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的,花瓶都是前朝古董呢!
还有的看着卢萦一脑袋的珠宝首饰,眼中烁烁放光。
有的赞叹这屋子真大,摆了这么多的家具,还进来了将近三十多人了,还富富有余的。
各种赞叹环绕耳边,卢萦难受死了,人多了就跟鸭子一个样,三十多只鸭子一起叫唤,真是要人命啊!而且有的人竟然开始逗弄起新娘新郎来了,说的荤话越来越多。卢萦听了又不能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装害羞,脸上红云一片,弄得屋子里面的人更是兴奋非常了。
卢萦不知道,这里嫁娶的习俗就是如此,越是人多,说明这主人家的人缘好,而且越是逗弄的新娘子脸红,越是说明将来夫妻生活甜蜜,卢萦痛苦的忍受着这些人的逗弄。
木香这时找过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丫环,每人手里都有一个托盘。“各位贵客,今日我家娘子成亲,我家主子交待,给每位贵客一份礼物。请随奴到外面来!”
众人一听有礼物拿,卢家的东西肯定都不能差了,纷纷的走出房间随着木香去了。
屋子里面终于安静了,喜娘才从外面挤进来,讪笑着,“哎呀,人太多,奴人胖,没能挤进来!”接着蹲下身子,给夫妻俩的衣襟系在一起,还边唱着,“夫妻同心,永不分离!”
接着送上交杯酒,两人红着脸,主要是卢萦红着脸,对饮了交杯酒。在房乔灼灼的目光之下,喜娘非常明白事理的赶紧出门了,临走还高声唱贺,“恭喜房大人,抱得美人归!”
房乔听了高兴,也大声道,“赏!”
喜娘眉开眼笑的道谢,然后退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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