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房母出山 二
这些年邹氏想跟家里联系的,可是家里的情况她自己也清楚,回去也是给家里添麻烦,所以就硬是咬牙忍着教养大了房乔。邹家从知道邹氏带着孩子被撵出来了,也怕她带着孩子回家,让邹家的情况更加糟糕,所以也就断了跟邹氏联系,而房家本族更是乐不得的忘了房乔这一房,这也是为什么房乔当官了几年,都没有亲戚来相认的原因。
房母跟邹涟娘问问答答,整整说了一日,家里的情况也大概有了了解,知道兄长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心里的怨气也就消了。当年的事情,要说邹氏不怨,也不可能,多多少少有些,虽然了解家里的情况,但是心里也有些怨兄长的无情。
可是这些年的飘零,邹氏还是想家的,兄长在家的时候对自己非常好,只是这些年环境所迫才没有跟自己联系,如今自己求家里帮忙,兄长立刻把家里的小女儿给送来了,可见兄长们还是念着自己的。
给邹涟娘安排了好吃好喝的,又让人来给涟娘量身作新衣裙,看涟娘的头上就一个银簪子,手上什么都没有,就立刻摘下自己手上的翠玉镯子给侄女套上去了,还把自己的首饰匣子拿了出来,给侄女挑选了几样看着年轻人能戴的首饰。
邹涟娘兴奋得声声姑母叫着,心里庆幸非常。幸好当初自己坚持来了,这房家果然富贵了,比自家的情况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别说吃的那些精致的饭菜了。就连姑母身上的衣裙首饰都价值百金吧?哼,父亲还说不过是来给人做妾,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能给三品大员做妾,加上这般富贵也值得了,难道真的要嫁给自家定的那个穷书生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指望他能吃饱饭都是问题,别说穿戴的华贵,行走有仆人伺候了!
邹涟娘心里的活动房母不知道。不过房母看出来了。这邹涟娘对自家的环境很是向往,就看她对自己拿出的首饰匣子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丫头已经愿意做儿子的妾氏了,只要她贪财。就好控制。将来还不是什么都听自己的?心里得意。脸上却越发慈爱了,“涟娘,可见过你表兄了?”
邹涟娘突然脸上娇羞。头略低,然后轻轻的点了点,轻声地道,“见过了,表兄,表兄……”突然停顿,没有再继续下去。
房母见侄女的样子心里偷笑,用手拉过涟娘,“莫羞,他是你的表兄,虽然你们从小不曾一起长大,可是你们表兄妹的情份,谁也抹不掉的!”
小邹氏脸红红的抬眼看自己的姑母,她知道姑母是愿意她嫁过来的,所以也不再扭扭捏捏,“可是,表兄似乎并不喜欢涟娘!”
房母不以为意的一笑,“我儿跟卢家三娘还没有圆房,那卢氏还那么小,能顶什么?要多少年才能长大?难道要我儿一直守着她不亲近女人不成?”
手上摩挲着小邹氏的脸,“我侄女这般美貌年华,身姿窈窕,岂是那个小小青涩稚女能够比得了的?我儿如今还在稀罕那卢氏,等过些日子,那卢氏满足不了我儿,他就会看到我侄女的!”说得非常自信。
小邹氏开心了,既然姑母这般有把握,那这事儿就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忙撒娇道,“姑母,看您说的,涟娘哪有这般好?那卢氏也不知是哪里人士?侄女见她虽然年纪小,可是就穿戴行事也气度非凡,娘家定然也是有些家底的吧?”
小邹氏的试探让房母脸色徒然一变,那日在卢家受辱的情景又重现于眼前,这卢氏何止是娘家有些底而已?她的娘家就连秦王跟皇帝都要忌惮拉拢的,不论权势还是财富都是着长安城的佼佼者,自己如今落得一个疯魔养病的日子就是因为小看了卢家,挑衅了卢家的家主,贬低了这卢家的三娘。这个教训让自己刻骨铭心,更加让自己不甘,自己的儿子娶了一个这么小的媳妇,本来就吃亏了,那卢家的二娘为什么不想嫁过来?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不过就是嫌弃儿子岁数有些大了,而且官位比不上他家,就用这么个小丫头来顶数。
房母的心理煎熬得厉害,面上略微带出来一些狰狞,小邹氏看了一愣,“姑母?卢氏的娘家很富贵?”
房母涩涩的点头,“卢三娘就是四大家族的卢氏的嫡女!”
小邹氏虽然长在乡下,却也知道四大氏族是什么,那是比皇帝都要超然的存在,因为皇帝可以换,但是这四大氏族确是经历几十代的传承,且这四家皆出仕为宦,基本就是一个国家的组成的九成,可见他们的势力,财力。
小邹氏犹豫了,这样人家的女儿,自己能比得过?人比不过,这是个天生就有阶级的朝代,卢三娘就是天生的贵女,享有生杀之权,也就是说当街打死个把人都不用偿命的。权也比不过,卢家的超然地位,想来表兄更需要这样的助力。更不要说财力了,估计人家的一身穿戴都够自家几辈子的吃穿了,哪像自己吃些肉都是幸福的事情了。
房母发现小邹氏的怯意,忙改口,“虽说是贵女,可是嫁到我们家来,还不是要遵守为妇之道?难道就因为它是贵女,我儿就不能纳妾了?哼,而且他还得主动给我儿纳妾伺候,开枝散叶。你莫要担心,只要你能伺候得我儿开心,什么东西都不会少了你的,而且将来啊,你的儿子也是要叫她母亲的,就算为了面子,她也要给你的儿子打点上下,就凭我儿还有卢家的地位,将来你的孩子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你也就有了依仗不是?”
这一张大饼画得真大真圆,小邹氏动心了。是啊!管她贵女不贵女的,只要表兄喜欢自己,她的手也伸不到自己这里来,而且还有姑母为自己打算,只要自己先生下儿子就好了。
脸上重现笑意,脆生生的娇笑,“姑母说的是。涟娘生在乡下,不太懂得礼仪,还是要姑母多加教导涟娘才是。”
房母见侄女同意了,也开心的道。“涟娘放心。姑母马上就开始给你安排,多做些长安流行的衣裙,我们再去打些鲜亮的首饰戴,然后啊。再去买些上等的胭脂水粉好生打扮起来。我的涟娘定然好看的不行。让我儿看得眼花缭乱!哈哈哈哈”
房母得意的大笑,小邹氏也在旁边陪着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嘴笑着,好似那幸福的美景就在眼前。
说了一日的话。小邹氏累了,去了房母给安排的偏屋休息,看着满屋子的家具古董,盖着绸缎锦被,闻着屋子里面的薰香,小邹氏幸福的睡着了,连梦里都是笑着的。
第二日,房母就不再装病了,早早起来带着小邹氏吃了早饭,精神奕奕的穿戴打扮起来。
两人折腾了很久才算满意了,房母看着自己精心打扮好的侄女点了点头,“涟娘就是好看,这样出门定然人看花了眼!”
小邹氏羞涩地道,“姑母,莫要打趣人家!”
房母开心大笑,拉着侄女来到院门口,可惜,大门关着。房母吩咐身边的婆子,“去开门,我们出去采买些东西!”
那婆子去叫门,外面的人大声回,“郎君吩咐了,老夫人的头风之症未好,让老夫人继续在院子里面静养。”
房母当然听到了,心道坏了,忘了这茬了,这可怎么办?心里转了几个弯,高声道,“我已经好了,你去叫卢氏来,说她的婆母要出门,让她过来与我开门。”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老夫人,奴不能离开门口,不然郎君会怪罪的,老管家都回庄子上养老了!”
房母气得七窍升天,本来想装晕倒的,可是这样的话更让儿子有借口把自己继续管在院子里面了,遂柔声道,“你去给卢氏传个口信,不用怕,就说我想见她。你要知道,我可是你家郎君的母亲!”
守门的人听了,心里话,这倒是真的,里面毕竟是郎君的母亲,难道还不让人家见儿媳妇了?“老夫人稍待,我这就去给夫人传口信。”
卢萦吃了早饭,正在跟梅娘说话,木云进来禀,“娘子,老夫人让人来传口信,说她身子好了,想见您?”
卢萦一挑眉,“什么人来给传的口信?还说了什么?”
“守院子的小仆,再没有说什么了!”
卢萦起身,什么都没有说,出了屋门,身后梅娘木香都跟着。
几个人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开门。”卢萦看了一眼守门的下仆,吩咐了一声。
那仆人诺了一声,就把外面的门栓给下了。
卢萦带着人进了院子,就见自家的婆母带着那传说中的表妹正坐在院子里面等她。
“母亲,儿媳给母亲问安!”卢萦轻轻屈腿行礼。
房母刻意忽略卢萦的礼,温和道,“三娘来了?母亲啊,见到了自家的侄女心里就好受了,连带着身子也好了很多!”转头还慈爱的看着小邹氏。
卢萦心里叹气,难道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自己站直身体,“那就好,母亲留下家人多住一段时间就是!”夫君交待过,不承认表妹,不过就是房母的家人。
房母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自己就站起来,瞳孔收缩,这是根本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啊!心里怒极,可是又不敢跟卢萦叫板,毕竟卢家在后面撑腰呢,她怕再惹怒了卢群,自家的儿子又该让自己在院子里面静养了。
压下怒气,开口依旧温和,“三娘啊,母亲在院子里面养了好多个月了,腿脚都不灵活了。这正好涟娘来长安了,就想带着涟娘出门走走,活动活动身子,透透气,你看行吗?”
卢萦笑着点头,娇声道,“母亲说的什么话,想出门还用问过儿媳吗?夫君确实是为了母亲好,才安排人守着院子,就怕母亲出门头风再犯了。如今母亲觉得自己好了,那我今日就自作主张一回,母亲尽管带着家人逛逛长安城,儿媳晚上会跟夫君请罪的!”
房母一噎,这是啥意思,是儿子要求把自己关起来的自己还能不知道,这次小小的交锋本来是想让卢氏服软,结果没成功,人家用儿子给挡回来了。
“那母亲领你的情,你们俩啊,都说夫妻打仗,床头打床尾和,定然无事的!”打着哈哈,就想蒙混过去。
卢萦听了一羞,“母亲放心,就算夫君怪罪,儿媳也担下来!”
房母心里这个气啊,可是又不能说自己儿子的不是。“那母亲就带着涟娘出去了,你在家好生打理家里的事物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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