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唇亡齿寒
卢家内部默默地做着各种准备,长安城里面已经谣言满天飞了,卢群重病,卢显是长子要在床前侍疾,在兵部请了长假,卢裕跟卢盛紧接着也都在兵部请了假,证实了卢群重病的谣言。
加上卢家三娘跟房乔和离的事情,卢家如今的情景,让众人都同情不已,不过更多的是心寒不已!
想当年,要不是卢家出兵支持李渊,李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坐上唐朝的江山,后来秦王平叛的时候,也是卢家出了那么多的粮食,支援了前线,就连老百姓提起卢家也都是立刻竖起大拇指,好人家啊,一个土豆让卢家的名声大涨,更别提后来秦王的皇位之争了,要是没有卢家,也许秦王如今也不一定是皇帝!
可是,这么多的付出,只落得一个孙女被人挖地道给挖走了,一个孙女被迫顶替代嫁,却又被迫和离的,儿子去给孙女要回嫁妆却被贬官了,就连自己的兵权都被收回了,卢群能不生病吗?气也要气死了!
所有的一切,桩桩件件都跟李家有关,都是为了李家,这让当年跟秦王一起打天下的人心里犯嘀咕,甚至其他三大家族都开了家族会议,希望预卜一下自家的前途。
李世民在皇宫里面生闷气,这卢家人太可恶了,得了自己那么多的好东西,还特意在外面散播谣言,把自己丑化的厉害,好像自己多么容不下他们家一样。其实,也确实容不下他们!不过这事儿能说吗?不能!这绝对是对自己的报复呢!不行。必须制止谣言,于是李世民传召了自己的心腹谋臣,房乔。
可惜,房乔也病了,都起不来床了,实在来不了,也帮不上忙!李世民郁闷了,这是都跟自己较劲儿呢?不过,因为心里对房乔略微有些内疚,所以也就不勉强了!
烦躁的在甘露殿里面来回踱步。突然想起一个人。对了,他可以去问问她,卢家还有什么弱点,也许能找出解决之道?想到。做到。李世民立刻摆驾去了缘芳殿。后宫里面最偏僻的一个殿宇,那里住着的正是卢家的二娘,卢仙儿!
要说这卢仙儿。当年可是前太子李建成的宠妾,她给李建成出了不少的好主意,只是也没有阻止李建成走向毁灭!逼宫的那日,李建成离开之前告诉她,等他回来就封她为妃的,可是李建成一直都没有回来,而且府邸被查封了,她等了很多日只等到了秦王李世民,他问了自己很多的问题,之后把自己接到了宫中,放在了最偏僻的殿宇里面,偶尔过来宠幸自己,而且还会问很多关于卢家的问题,为了取悦如今的皇帝,卢仙儿也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了,甚至还会给皇帝出主意针对房家,特别是针对卢三娘,那个让她嫉妒入骨的堂妹!
卢仙儿在后宫中的生活非常的无聊,因为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排班,除非李世民有事儿来找自己,一般都不回传召自己侍寝,卢仙儿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牢笼之中,不得自由,可惜又反抗不了。以前她以为光凭自己的美貌,也能在后宫争得一席之地,可是如今她非常明白,没有了卢家的支持,她卢仙儿什么都不是,根本得不到别人的尊重,更不要说想在后宫里面争到一个位子了,就像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她偶尔也要伺候李世民,可是她没有被册封,幸好她还有一个殿宇,不然她跟宫里面的宫婢就是一样的。
加上她身边没有银钱,宫里面的人根本不搭理她,想吃好的,可以,拿钱来!想洗热水澡,可以,拿钱来!想穿好看的衣裙,可以,拿钱来!更别提她几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打算到御花园里面跟李世民多来几次偶遇,多几次侍寝也许自己也能得个正式的册封,起码不用过这种奴婢不奴婢,妃子不妃子的生活了。可惜,引来的却是宫中众人的排挤跟更多的嘲笑。几番下来,卢仙儿也看明白了自己的位置,老实儿的呆在缘芳殿里面,不再出去逛荡了,免得惹来更多的欺负!
今日的卢仙儿如往日一般,无聊的在殿里面坐着,望着外面的花园,她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只好呆呆的看着外面,期待着李世民的到来。
李世民刚刚迈步进了院子,卢仙儿立马高兴的跳了起来,她以为佛祖听见了自己的请求,把皇帝送到了她的身边。
她跪在地上,等待着皇帝的驾临,李世民进了缘芳殿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女人静静的跪在那里,等着他的到来,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李世民亲手扶起了卢仙儿,拉着她坐到殿内的榻上,卢仙儿一脸的娇羞,低头装模作样,其实她巴不得李世民赶紧把自己推倒,做那些她日夜都想着的事儿!
可惜,李世民如同以往一般,开始了询问,“仙儿,最近可好?”
卢仙儿乖巧的答,“都好!”她知道就算她告诉皇帝自己吃不上,喝不上也是没用的,皇帝不可能日日在自己的身旁,这后宫是皇后说了算,更是那些宫婢还有太监的天下,自己一个人根本争不过这里的任何人,哪怕是一个宫婢,所以她选择不说,只要等到她出头的那一日,就行了,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李世民满意卢仙儿的乖巧,不挑事儿,伸手挑起卢仙儿的一绺头发,开始发问,“仙儿,你祖父除了三娘,还喜欢什么人?”
卢仙儿努力回想家里的事情,“家里的孩子,祖父就喜欢三娘,不过对大姐姐还算上心,不然也不会千挑万选的给大姐姐选了王家的嫡子了!”
李世民挑挑眉,又问。“你家的男儿呢?怎么从来没听你怎么提起过?”
卢仙儿老实的回答,“平常他们都是在家学念书,我们不经常见面的,而且我们还在范阳的时候,祖父就让家里的男子都去南方游学去了,直到我们来了长安,兄长们都没有回来过,母亲曾经几次问起兄长的下落,祖父说卢家儿郎的教养轮不到一个妇人过问,不过祖母曾经偷偷的跟母亲说过。兄长们在南方最大的学院里面念书呢!”
李世民盯着卢仙儿的眼睛。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实话,“那学院叫什么名字?”
卢仙儿摇头,“仙儿不知道,祖母并没有说学院的名字!”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卢仙儿没有说谎。“你家跟卢家本家的关系如何?”
卢仙儿想了想。“没有什么关系,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本家的人。也就是快过年的时候,祖母会派人给本家那些贫困的人家送些吃用的东西,再没有什么联系啊!”
李世民略微皱眉,怎么可能呢?卢群虽然不是族长,可是他们这一支这么繁盛,怎么可能跟本家没有什么联系呢?可是看卢仙儿的样子确实是不知道的,那他的人送回来的消息是真的了?卢群这一支跟他们一族的关系真的是一般般?加上卢二回了范阳以后,仅存的一些关系也消耗殆尽了!
得到了有用的消息,李世民烦躁的心绪平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美人,如同奖赏她一般,把她抱到床上,被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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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砺偷偷来卢家拜访,走得是后门,因为他穿的跟仆人一般,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崔家的家主来到了卢家。
卢群把崔砺引到了书房,给崔砺沏了一杯茶,“兄长来是有事儿?”
崔砺接过茶,点点头,“我听说你重病,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卢群还是挺感动的,两家这家这几年之间因为囡囡的事情几乎不来往了,应该是卢群刻意的疏远了崔家,而崔砺也刻意的保持了距离,让外人以为两家翻脸了,没有联系了,才能安了上面那位的心。
“没事儿,你放心吧,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喝口茶,解释了一句。
崔砺看出来卢群没事了,脸色红润的很,让他很放心,点了点头,“唉,囡囡的事儿,我都替你们闹心,可是又不敢写信告诉颢儿,不然那小子还不得发疯?如今颢儿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刻,你也别怪我狠心,实在是我怕颢儿听了消息出事儿了!等他们打完仗,我就告诉颢儿,让他尽快去找囡囡,陪着她!”
卢群稀奇的斜了一眼崔砺,这老家伙怎么开窍了?竟然同意耗子跟囡囡在一起?
崔砺看自己的妹婿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无奈的瞥了一眼卢群,“你这老家伙,别老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早就看上你家的三娘了,只是那时候犹豫不决,才让那房乔得了手。如今,我也想开了,只要颢儿过的好就行,不管他跟三娘如何,我都同意!”
卢群的脸上笑得真诚了一些,“你能想开最好,颢儿我还是看好的,他也算是勉强能配得上我的囡囡了!”
崔砺灰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婿,“你能不能不要这般不要脸的夸奖自己的孙女,我家颢儿也不差吧,还勉强配得上你的囡囡!”
卢群哈哈大笑,“老家伙,你别不服气,将来,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崔砺不搭理卢群的取笑,说起另外的事情,“你们家这是想干什么呢?老大请假,老三老四也都请假了,这是不想干了?”
卢群惊异的看着崔砺,行啊,进步了,神经敏感多了?
崔砺已经被卢群折磨得没招了,也不搭理他的奇奇怪怪的眼神,“你当我多蠢呢?以前我是不愿意用心好不好!”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道,“你们这是打算离开长安了?”
卢群佩服了,这老家伙果然变人精了,这都猜出来了,平静的点点头,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嗯,对。我这准备回范阳了!”
崔砺一脸的果然如此的表情,两人平静的喝了一会茶,崔砺又问,“以后怎么打算的?”
卢群笑了笑,“先回老家看看,待上几年吧!然后再说。”
崔砺点点头,“我也在整理家里的东西,想转移出去一部分,你有没有渠道?”
卢群皱了一下眉头,“你这是打算留后路了也?”
崔砺点头,也不隐瞒自己跟颢儿的打算,“你都落到这步田地,我估计着,皇帝不会留着其他几家的。我家的事儿我清楚,都是扶不起来的烂泥,与其让他们把家都败没有了,不如我攒下点给颢儿将来用,也许我崔家还能留下一丝血脉!”
卢群深深地点了点头,非常的同意崔砺的观点,“你家那些败家玩意儿太多了,将来也指望不上的,早点转移一些东西出去也好!”
崔砺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来问问你,能不能帮我带走一些东西,算是将来颢儿给的聘礼了,放到你身边,我放心。”
卢群想了想,“行,你有就送过来吧,不过挑精简值钱的东西送过来,我可不能给你戴上几十车的东西啊!”
“你放心,都是整理好的值钱的东西。”崔砺非常肯定地回答,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婿,嘲讽的问,“你那俩亲家没来问候一下你?”
卢群也嗤笑出声,“他们,还在家里白日做梦呢!以为皇帝折腾掉了我卢家,他们就能上位了吗?一个傻不啦叽的在家里猫着不吱声,一个把嫡女送进宫里伺候皇帝,以为这样都可以避免麻烦了?哼,总有轮到他们的时候,等着瞧吧!”
崔砺深以为然,整了整脸上的表情,“唇亡齿寒,等他们明白的时候,估计也晚了!我这就回去,晚上的时候,记得开门接东西。”说完就要离开。
卢群突然说了一句,“你把手里其他的东西,送一些回清河祖籍吧,倘若轮到你家了,起码让崔家的人将来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崔砺顿住身子,点了点头,径直的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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