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蒋氏醒悟
卢燕儿在宴请了泉州的贵妇之后,休息了几日,又宴请了福州的贵妇们,这一次,有福州知府的夫人萧氏带着属下六县的夫人们参加了游园。
萧氏也是个爽朗的性子,跟属下六县的夫人们关系都不错,可见平常都是有来有往的,卢燕儿喜欢萧氏的性子,不弄虚作假,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
八个人相处的很好,加上萧氏本身也是带着任务来拉拢卢燕儿的,所以这一日大家相处的非常融洽,卢燕儿又交下了不少的姐妹。
卢燕儿来了泉州不到一个月,卢园已经成为了上层人士特别是贵妇们争相被邀请聚会的地方。大家都在传,说那卢园景致美奂美伦,卢家大娘子美貌异常,人品卓越,虽是贵族出身,可是十分可亲,丝毫没有骄奢之态。
卢家的摆设不用说,都是上上之品,而卢家的饭菜也确实如传说一般经典非常。
一时之间,卢燕儿在泉州成了名人,而且成为众位贵妇们互相追捧的人物,可以说卢燕儿要喜欢什么,大家都会追风一般的喜欢,而卢燕儿讨厌什么,也会让泉州跟福州的女人们厌恶非常,无形之中,卢燕儿成功的收缴了这两地的最有权柄的男人们的夫人。
而另外一边,郝德县令也终于在五日之后,接到了泉州知府家里派来的人的通知,人家不但当日就拉走了夫人的所有嫁妆,而且因为这些年他本来俸禄不多。家里又娶了表妹养了儿子,加上老母亲还有几位兄弟姐妹在乡下要养着,生活拮据起来,所以家里的开销基本上都是用的蒋氏的嫁妆顶着,更何况自己还偷偷拿了蒋氏的首饰等东西送给了自己的表妹,讨了她的欢心,甚至还要拿出自己的为数不多的俸禄养着表妹一家二十口人呢!
蒋管家才不管自家娘子的嫁妆到哪里去了,直接给了郝县令一封和离书,并通知郝县令在三日内,将缺少的嫁妆补齐送到泉州知府蒋家。之后就带人离开了。
郝县令不知所以的被蒋家打了个措手不及。接下了和离书,其实和离书需要夫妻双方签字或者按手印的,可是人家蒋庆志是什么人,泉州知府。根本不要郝家任何人的签字。就亲自把手续都办完了。你愿意不愿意人家都不在乎。
郝德不明白,这怎么突然就和离了呢?不是说夫人回家住几日吗?他招来那日的婆子又问了一遍,那婆子重复了自己当日的话。‘夫人带着娘子回娘家了!’
郝德才明白,那日婆子已经说了夫人已经带着孩子走了,而自己以为她只是回娘家住几日没有跟自己打招呼而已,因为他赌气加上自己表妹的挑拨,让自己误以为夫人还会回来,所以也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人家大舅兄估计这几日没有等到自己的人,看着自己的意思就是不在乎了,所以就给他们夫妻做主和离了!
如今人去楼空的,郝德忽然有些怕了,他如今才想起来,自己的夫人是泉州知府蒋庆志的嫡亲的妹妹,自己当年不过是一个不出名的秀才,因为得了蒋氏的青眼才得了如今的县衙的官位,这些年蒋氏对自己不薄,有好东西都会留给自己,甚至自己跟表妹的丑事,蒋氏也帮忙遮掩了下来,没有跟大舅兄说起过,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逍遥的娶了表妹做侧室,而不被人斥责?
如今人家妹妹被接回去了,连嫁妆也拿走了,甚至自己还要赔偿这些年被自家用掉的人家的嫁妆,就光自己这点俸禄,能干什么?加上如今旱灾蔓延,要不是自家夫人的家里环境好,自己的生活哪里能如此如意?现在他都不用出门就知道外面家家都是难过的很,就连表妹家里要是没有自己的接济也是要卖儿卖女的,要不然,表妹当初在自己没有做官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嫁给自己?而在自己做官之后却勾搭自己做下了丑事,给自己做了侧室的!
郝德跟大多数男人一样,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刚开始可能让他感激,一个身份这般高的女子能看上自己,是自己的福气,而且蒋氏长的不错,教养也是十分好,所以郝德觉得自己真真是赚到了。只是男人都是贪心的,在他们有了地位权势之后,他们得到的恭维越来越多,而他们的心也长了草,从此对自己那贤惠的妻子再不多看一眼。
而外面的花花世界,让郝德留恋了起来,特别是表妹跟自己的勾勾搭搭,似有还无的游戏让他迷恋不已,勾走了他的心魂,整日就是惦记着得到表妹的身子,等机会呈现在眼前的时候,这郝德就连多想一分都没有的陷了进去。
刚刚做了丑事的时候,郝德也怕的,他怕夫人不肯接纳,甚至不肯原谅自己。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对待蒋氏,比以往都更加的温柔,希望蒋氏能原谅自己,蒋氏果然被自己的温存小意而感化了,答应了纳表妹为妾,只是表妹那边闹的厉害,还有了身孕,让自己头疼不已,还差点被闹得人尽皆知的,那时还是夫人为了自己,大度的答应了娶她为侧室。
可是从表妹生了儿子开始,自己的眼睛就再不受控制的跟着儿子转,跟着表妹转,再没有看到夫人半分了!也许从那时开始,夫人就对自己失望了吧?
如今的郝德突然脑袋清醒了,过去的糊涂事儿都一板一眼的分析起来,只是,随着他的分析,他脑门上却渗出来越来越多的冷汗,而他的脸色也越发的白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官做到头了!
颓废的一个人坐在屋子门口的门槛上,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挽回蒋氏的心。当初他记得,夫人看上自己的人品,还有就是因为自己家里简单,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可是如今,自己已经娶了表妹做侧室了,也不能随便休了,不然自己的官声也别要了,就表妹那家人就能把自己折腾死了。
蒋氏不管郝德如何难过,自己从回了娘家开始,整个人都精神了。笑容也多了起来。连自己的女儿都说自己变美了!兄长也说自己回来了,人变了好多,是好事!
蒋氏对自身的变化也感觉出来了,她知道多亏了那日卢燕儿点醒了自己。一直惦记着感谢卢燕儿。所以在跟父亲母亲征询过意见后。跟兄长说了实情,关于自己的变化,关于卢家大娘的事情。蒋氏说的毫无保留。
蒋庆志听后直觉觉得这个女人不错,能这般有骨气的离开那污糟的王家,对其非常赞赏,还亲自备好了很多的礼物,让妹妹带过去,表示对卢燕儿的感谢,感谢她对自家妹妹的启发之情。
蒋氏见兄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者轻蔑的态度,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就带上礼物去拜访卢燕儿了。
卢园,卢燕儿带着过来拜访其实是来感谢的蒋氏坐在小溪旁,脱下了鞋袜,光着脚踩在水里,闭着眼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蒋氏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放纵过自己,而今跟着卢燕儿自己才能真正的放松自己,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卢燕儿的豪爽大气的作风也是蒋氏喜欢的,应该说是羡慕的,所以两人很合得来。
蒋氏坐在卢燕儿身旁,突然小声道,“多谢姐姐点醒妹妹,妹妹今日才能开怀大笑,再不受那屈辱半分!”
卢燕儿似乎知道蒋氏为了什么而来,眼睛也不睁开,一动不动的直接道,“你倒是个矫情的,什么谢不谢的?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我说的话也确实是我的真实过往,有什么点醒不点醒的?”
不等蒋氏再出声,卢燕儿收回水中的脚,仰身躺倒在岸边的草地上去了,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着眼睛道,“不过,你倒是应该学学我,该享受的时光莫要错过了,人生苦短啊!”
蒋氏‘噗嗤’笑出声,也照着卢燕儿的样子躺在了地上,“好,我们好好享受享受!”
两人再没有说话,阳光照在身上脸上十分温暖,两人就这样呼呼睡着了!
等丫鬟们过来叫醒两人的时候,蒋氏还揉着眼睛,“哎呀,我还没有睡醒呢!”
卢燕儿带着蒋氏回了屋子休息,蒋氏当晚也留在了卢园,没有离开。
蒋氏在卢园连续住了几日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告辞离开,回了蒋家。
在蒋家门口,她听见了甚为熟悉的声音,蒋氏挑开车帘,看见了自己以前的夫君,带着一车的东西正跟着蒋官家说好话呢!估计他是来送还自己嫁妆的吧?再次见到这个曾经委屈自己的男人,蒋氏心里已经没有半分留恋了,她不想跟这人有交集,让人把马车直接赶入府,而郝德正好看见蒋氏的马车还有陪嫁的丫鬟们在马车旁,他快步来到马车边,用自己认为最为迷人的语气道,“夫人,德来看夫人了,夫人莫要生气了,跟德回家吧?”语气殷殷,可是他并不知道,如今这番却再打动不了蒋氏半分。
蒋氏心道,‘自己回家能有十几日了,你今日才来赔礼道歉,晚了。或许当日或者次日你若是追来家里道歉,并承诺自己将来的话,自己可能还会回去,可是兄长足足给了你五日时间,你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面,可见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是如今看这架势,没了我的嫁妆你家的生活会很艰难,加上怕兄长摘了他的官帽才上门的吧?’蒋氏感叹一声自己当初瞎了眼,看错了人!不顾家里所有人的意愿,非要嫁给这么个人,如今真真是自尝苦果了。
马车没有停留的直接进了府,而留下了在后面追着马车边跑边喊着的郝德,‘夫人,夫人原谅德吧!德发誓,以后再不会委屈夫人半分了!’可惜府门在管家点收了那一马车的东西之后,就关上了,而郝德被关在了门外。
蒋氏没有任何影响的下了马车,进了内院跟父亲母亲还有英儿会合。蒋老爷跟夫人见女儿高高兴兴的回来了,也替女儿高兴,只有英儿噘着嘴,生气母亲几日未归,其实应该说,她想念母亲想念的紧。
蒋氏搂着女儿哄了很久,又拿出来卢燕儿送给英儿的点心,才哄好了英儿,晚上吃饭的时候,蒋氏看见大哥蒋庆志,说了自己这几日在卢园的生活,又说了卢燕儿好多的好话,可惜兄长总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甚至不好奇。
蒋氏有些泄气,似乎兄长的心里已经再也住不下其他人了一般。看着只比自己大了三岁的面庞,依旧年轻英俊,可是眼里却是沧桑的紧,蒋氏心里黯然,她会找到帮助兄长的办法的,也许自己应该问问燕儿,她最会享受生活了,或许能找到办法让兄长再起生活的信心也说不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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