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李家PK 王家
长安城里,王允光回来付旨,太极金殿之上,李世民黑着脸看着下面地上跪着的王允光,“王爱卿,朕不明白,爱卿出发不到月余,怎么就回来付旨了?”
王允光心里气恼,这李世民太不是玩意儿了,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我为什么回来,你怎么会不知道?负气的道,“陛下,臣无能,所带物资有限,而长安城外灾情严重,臣只走了梁州,金州两个府城,已经消耗掉了王家所存,臣不堪重用,请陛下另选贤能!”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咝’的一声声吸冷气的声音,有的私下里打量着王允光,心里头都琢磨着,这老头今日怎么这般硬起了,敢跟陛下当庭叫板?
李世民眯起眼睛,狠狠的盯着地上的人,“爱卿给朕仔细说说,怎么个物资不够?王家都出了多少物资?那各地的灾情又是如何?有多少百姓需要救济?”
王允光准备充分,把自己家出的物资早就列成单子,打开一一详细的念出来,他知道,今日反正也不能善了了,那他也要李世民没脸儿。我王家拿出这般多的东西来,就不怕你敢说我拿的少!
满朝文武细细听着王家所捐条款,哎呀,王家果然豪富啊,拿出来的东西可真是多啊!
李世民则是听着撇嘴,你王家据说藏有宝藏呢,竟然拿出区区东西,还好意思当众念出来?
等王允光念完了自家的物资,又说了这梁州留下的东西。还有金州留下的东西,直接告诉李世民,“陛下,杯水车薪,臣无能!”
李世民光注意听王家有多少好东西了,根本没在意什么杯水车薪的!在他的心里,王家还有老多的好东西了,就是不愿意拿出来给自己用而已!
看着下面想要脱身的王允光,李世民阴冷的笑了笑,“王爱卿。劳苦功高。这一次准备不够充分再加上朕给你准备的时间太短,所以带的东西略微不足了,朕不怨你。
朕现在再给你一月时间休息整顿一番,再整理出物资。前往南方赈灾。这一次。朕相信,王爱卿定然能多走几个州府的!”说完,不等王允光反对。似随意般又加了一句,“啊,朕忘了告诉爱卿一个好消息了,朕的莹妃有孕了!王爱卿到时候来看看爱妃才是,她最近想家的厉害呢!不如,爱卿派家里的人进宫来陪陪她吧!”
王允光的脑袋顿时炸开了,坏了!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跟李世民绑在一起,永远不可分开了,怎么这么些年莹儿都没有身孕,自己离开才月余就有孕了呢?他哪里知道,后宫的妃子会不会有孕,都是皇帝决定的呢?
这李世民还让自己准备物资,这是想榨干王家的意思啊?可是不从?难道也要舍弃莹儿?想到那个已经被遗弃的嫡长孙王俊杰,王允光心里暗恨,眼睛泛红,低头沉吟半晌,跪倒磕头,“臣,遵旨!”
李世民见王允光终于低头了,才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志得意满!
当日,王允光返回家中,可能是因为旅途劳累,加上自己年岁也大了,竟然就病倒了,这一病就不起了!家里的儿孙们都侍奉在身边,日夜轮流。
不到几日,几个儿子也都病倒了,孙子们毕竟年轻,没有生病,不过人都蔫了不少。
而那日之后,本来要进宫陪着莹妃的王家人,也都没有人进宫了,毕竟莹妃现在有孕,王家到处都是病人,倘若把病气带入宫中,传染给了莹妃就不好了。
李世民在得知王允光重病之后,冷笑了几声,派了御医去王家诊病,日日送上最好的药材,陪护在王允光的身畔。可惜,王允光还是日渐沉珂,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李世民恼了,好啊,我让你再准备物资,你就给我来装病,还把自己弄的真的病了,让我无法逼迫与你,不然就毁了我的名声不成?小小王家,不识抬举,既然你不愿意为我所用,那就不要再有用了!
宫里传出,王氏莹儿听说祖父重病,心里难忍,特请出宫伺候祖父榻前,李世民深感其孝心,准许莹妃出宫回了王家。
王家的人都在府外等着莹妃娘娘省亲,王建安的夫人引着莹妃的车架进了王府,王莹儿才下了马车,一家团聚,眼泪横流。
王莹儿靠在母亲怀里哭了许久,因为她怀孕了,她的母亲让她不要哭,伤身子,她才停了下来,她提出要见祖父。
王莹儿被人引着去了祖父的院子,本来她还想进里屋跟祖父说话,可是因为王允光确实病的很重,加上王莹儿有孕了,家里人就安排她直接在外间跟祖父说话就好了。
王莹儿身边陪着几个宫里的嬷嬷,始终不离寸步,王家的人也没有要求她们离开。
王莹儿悲声道,“祖父,莹儿不孝,这些日子一直没能来祖父身边伺候,祖父见谅!”
里间咳咳的咳嗽声起,一个孱弱的老人的声音传出,“莹儿,祖父不怪你,是祖父无能,才替陛下出去了一个月,就受不住了,祖父老了!”
莹儿哀哀哭泣起来,还安慰着王允光,“祖父莫要多说话,莹儿从今日起伺候在祖父身边,祖父定然能再为陛下奔走的!”
里间咳咳的声音更大了起来,有仆人扶起王允光吐痰,外面有人挑帘子进来,“娘娘回避吧,老爷要吃药了,这边空气不好,别传染了娘娘!”
王莹儿伸手接过那仆妇手中的碗,毅然抬腿进了里间,来头床头,“祖父,吃药了!”
王允光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女竟然直接进来了,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人还是如以前那般美貌,只是脸上多了许多的忧愁。
身边的仆人扶起老爷,靠坐在自己的身上,王莹儿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祖父吃药。
外面那些宫里的嬷嬷们没敢直接进来,透过屏风向里面张望。
王莹儿非常小心的喂祖父吃药,偶尔用自己的手巾把祖父嘴边的药擦掉,“祖父,多喝些药,身体才能好的快!”嘴上说的殷勤。可是勺子。每次都是空的,王允光看的明白,身后的仆人也不说话。
喝完了药,王莹儿又陪在里面说了一会儿的话。“祖父安心睡下。莹儿回来了。莹儿会日日陪伴在祖父身畔,直到祖父康复的!”王允光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就闭上眼睛休息。
王莹儿果然不离开这里寸步,累了,就去偏屋休息一阵,可是醒了就回来这里亲自伺候祖父,甚至没有跟王家人的人有任何的接触。
一个月下来,王莹儿也累到了,毕竟是有了身孕的孕妇,而且还不到三个月,胎也没有坐稳,这一累就把孩子给累掉了。王莹儿终于也倒下了,王家一家人疯了一样的照顾着众多的病人。
消息传到宫中,李世民大怒,下旨斥责王家虐待莹妃,竟然虐掉了我皇家的孩子。而且,这还不解气,下旨剥夺了王建安的官职,因为王允光养病了,再次启程去南方赈灾是不可能了,李世民心里憋气,可是也不能再有太大的动作了,不然就太不近人情了不是?
王家的对策暂时奏效了,李世民不得不放弃让王家赈灾的想法。王莹儿因为小产不好移动,就在王家养了下来。可是王莹儿始终是李世民的妃子,不可能一直住在王家,她终有一日是要回去宫里的。
可是,李世民就任由王莹儿在王家养着,也不提接回王莹儿的事情,这就是在给朝中大臣一个示意。朝中的人都是人精,大家都明白,陛下磨刀霍霍冲王家了。这些新兴贵族们,也开始着手准备,倘若王家到了,自己能分到什么好处。
王允光当然也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了,他知道自己的官职也快保不住了,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如何能把整个王家完整不缺的迁回原籍才是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王建硕传回消息,他找到卢敏了。王允光当机立断,让王建硕带上礼物拜访卢敏一家,要求联系卢家。
而这边,王允光则是干净利落的自己称重病,辞官归乡,奏折写的非常伤感,什么今恐时日无多,什么梦中常见老父母亲,什么希望陛下可怜,允许王家返乡祭祖,以显孝道!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奏折,想跑啊?行啊!把家底都拿出来再走,不然,谁也不能离开!脸上阴狠的表情,似乎能吞下活人一般!
李世民下旨接回莹妃,因为莹妃身体不好,又下旨点了王家的几个姐妹嫂嫂相随,在宫中陪护,直到莹妃身体好了为止!
王老爷子的请求准了,但是只准他一人归乡,其他王家人,李世民有旨意,‘国需栋梁材,卿一人归乡表之!’
王允光接到圣旨的时候,差点没有气吐血,该死的李世民,这是想扣下我王家的人啊!看来,他是下定决心想要我王家的家底了!
王允光想了两日,又上了一条奏折,‘臣梦中老父老母斥责,说臣家里孩儿不归不孝,臣羞愧难当,望陛下怜悯,臣愿以王家担保,效忠陛下!’
李世民笑了笑,批复道,‘爱卿可带上夫人小儿小孙,想来家中先辈定然明白爱卿的心意的!’
王允光知道自己这回不拿出来些实在的,这王家人是走不了了,唉,还不如当初跟着卢家,崔家一起离开呢,起码能全头全尾的离开,如今真是丢了人还要舍了财啊!
王允光用整个王家的名义又上了一道奏折,‘臣家先辈唯望聚齐家中子孙,得以相见,臣知陛下如今用人若渴,臣有负陛下所托,只好献出家中资财,以求为陛下分忧!’
李世民终于笑了,‘既然爱卿家中先辈所愿,当以重视,朕需才为国,爱卿能识大体,捐献全部家财,为国之栋梁,特赐国公之位,以彰显功绩!’
王允光接到最后的批复,顿时感觉全身无力,幸好自己早早的撤走了家里大半家资,不然今日,王家就折进去了。
在接收了王家的捐献之后,李世民挥手送走了王家的所有人,除了王莹儿,这个女儿王家就别惦记了,毕竟嫁给了李家,那就是李家的人了,能赎回其他的人已经是万幸了!
王允光这次气的真病了,可是壮士断腕,在所不惜,既然决定了,就必须走下去,再留下去,王家失去的就不是一点资财而已了!
王家离京的时候静悄悄的,竟然无人相送!
而李世民终于在折腾没有四大家族之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从此以后,这天下就剩下一个姓氏,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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