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
“快过年了,你也别多想什么,还是好还的把这个年过好吧!”李公子摆了摆手,苏泠也就要走出去,他却又忽然喊住了她。
她便有些讶异的转过头,“李公子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些日子,谢谢你总是去陪太爷爷,太爷爷倒是很喜欢你呢!也喜欢你做的吃食。其实太爷爷这个时候什么也不想要了,他需要的不过是有人陪着他说说话。”
“怎么倒是你和我说谢谢了?”苏泠笑了笑,“小事而已,不用说谢的,我之所以去,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去而已。其实你太爷爷他人很好,而且他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见多识广,听他说话,真是觉得受益良多。
“谁家又没有老人呢!其实,这或许是在弥补我的遗憾吧!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也曾有想要孝顺的人,只可惜他们都没等我。我才知道,孝顺真是最不能等的一件事,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她也曾有叛逆的时候,整日里想要往外跑,一点都不想听老人的唠叨。烦躁的时候会觉得,怎么就那么唠叨啊!唠叨的让人心烦,恨不得远远的逃离。直到后来,她真的很想在听一听那些不厌其烦的叮嘱,好像没完没了的唠叨,可是就真的再也听不到了。
她曾经以为,那样的唠叨好像那样的漫长,怎么也不会停止一样,所以都没有想过要去珍惜,有一日戛然而止,才真的发现,是真的再也听不到的。能那样关心自己的人是有限的,不是谁都会对自己那样不厌其烦。
后来,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孤独,真正疼爱关心她的人越来越少。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能学会珍惜,可是学会了也没有用了,因为想要珍惜的,真的再也找不回。
“你说的对,孝顺是最不能等的事情。”李公子静静的看着苏泠,看着她的眸子渐渐的湿润起来,泛着莹莹的水光。
那里涌出来的,好像是超越了她年岁的悲伤。好像她身上藏匿了无数的悲凉,流水般的奔涌而出,十分惊心。不知道,她小小年纪,到底是有过怎样的过去。
转眼已经到了除夕了,李家也显得很是热闹。虽然主子们是住着少,可是伺候的仆人还算是多的,所以总能显出热闹来。府中也刻意的布置了,四处都显得喜庆的很。
不时的总能听到爆竹的声响,似乎是在昭示着,真要过年了。李家也买了许多的烟花爆竹,澜月阁这边就送来了不少。夜莺是个最坐不住的,也是不时的跑出去放爆竹,半点都不怕。
天鸽总是笑着说,夜莺就像个假小子一样。怕是本来要生成个男孩子,不小心就生成了女孩了。
夜莺倒是自顾自的玩的开心,倒是苦了其他的丫鬟了。有不少丫鬟都是害怕爆竹的,远远的听着还好,并不会觉得害怕,就在旁边炸响起来是很害怕的。夜莺还总是故意的吓人。
总是会把点着了的爆竹往那些丫鬟的身边扔,她倒是很有分寸,只是吓唬人,并不会真的伤到人。可是那些丫鬟可不相信她有分寸啊!吓的抱成一团,大声的尖叫着。
“真是的,胆子那么小,爆竹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夜莺不屑的说道,“天鸽,小铃铛,你们来玩吗?”
天鸽摇了摇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却是折了很多新鲜的花枝,正在小心的插到瓶子里。用心的很,但凡觉得哪里有一点点的不合适,便又要修改。那小心翼翼,细心的模样,倒像是在绣花了。
苏泠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便跑去和夜莺一起放爆竹。她自然是不怕的,从小就玩的多呢!虽然炮竹和她玩过的炮仗并不相同,不过,却也是异曲同工嘛。烟花爆竹都是朝廷监管的。
真正参与生产的都是一些大家族,要受到朝廷的任命才有资格生产的。所有的步骤都监管的很严,所以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生产的家族可是要吃罪的。
吃罪还不说,但凡出了的的事故,那个家族以后都没有制作烟花爆竹的资格了。如此一来,可是损失惨重,自然是要查看的十分严格。
也不是没有悄悄经营的小作坊,不过在朝廷的严查之下,还是很少的。主要是没有朝廷的允许,想要买到火药自然是不容易的。火药这种东西,还是管制着很严的。
“还是小铃铛你胆子不小,一点也不怕呢!”夜莺开心的拍着小铃铛的肩膀。
“你玩就玩嘛,明明知道她们害怕,还故意的吓唬她们。”苏泠无奈的摇摇头,夜莺还真够恶趣味的。“小心她们什么时候也捉弄你,可够你受的了。”
“她们敢。”夜莺毫不在意。
该准备晚饭的时候,苏泠便到小厨房去做了好些菜肴。李公子让她今夜陪着一起吃年夜饭,她便也想着自己做些吃的。不仅是他们自己吃的,还给天鸽和夜莺也做一些。
她本来还想着和天鸽还有夜莺一起守岁呢!却是不能陪她们了。
等她做好了菜肴,李公子也让丫鬟来找她,她便把菜都放入了食盒之中,一份带着到绿绮园去,一份则给天鸽和夜莺。她亲自提着后一份出去,另外一份有丫鬟会带着的。
把饭菜交给了夜莺,她便匆匆梳洗一下,换了一身新的衣裳。裁缝铺的动作倒是很快的,她早早的便已经把新做的衣裳取回来了。师傅的手艺很好,衣衫真的是很漂亮。
本来李公子还想着让府里专门管做衣裳的人来给她量一下尺寸,给她做上两身,不过她已经让裁缝铺做了,便拒绝了他。
她换好了衣衫,想起自己也不会梳头,便又喊了夜莺来帮忙。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给自己梳什么发髻。若是离开了李家,她平日里怕是也只能随便束起来了。
“你这衣裳这样看起来还真是漂亮,也很适合你。哪一日我还觉得这样素的颜色不太好呢!”夜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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