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归家
次日一早,苏泠便带着夜莺出了门,坐着马车径直的往苏家而去。苏泠却是莫名的紧张,只觉得掌心里都是汗。
夜莺握住了她的手。“你是回家呢!又不是嫁人,怎么这样紧张啊!”不就是回家一趟吗?
她回家可从来没有紧张的时候呢!反正想回去就回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自己这么几年都没有回过家了,要回去的时候,可能也会有些紧张吧!不知道家里人还认不认得出自己来。
女孩子可是变化很大的,几年中都没有见到,猛然见面,若是真的家人都认不出自己来了,那该多悲伤啊!说起来,现在的小铃铛,和初见的时候相比,还真的是变化很大呢!
那个时候,就像是花刚刚打出来的花苞,还那样的青涩,虽然可以预见长大后的美,可始终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现在,就像是花已经一点点的绽开了,所有的美也都表现了出来。
眉梢眼角虽然还有着当时的样子,可改变的地方也很大呢!
“真不知道,见到的时候,应该说什么。”她没有和亲人见面,好像已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中间生生隔了轮回,真的是隔世了。
“也许会是抱头痛哭呢!”夜莺笑嘻嘻的说道。
苏泠也跟着笑了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即便是家人看到她像是看着陌生的人,其实她也已经想到了呢!她已经见过表哥了,表哥看着她那样陌生的眼神,她也算领教了。
最差,也不过如此了。
是啊!最差也就是这样了,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这样想着,倒是有些释然了。反正都是要面对的,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不如平常心对待,反而要好一些吧!
相隔的并不是很远,马车也很快。好像并没有过多久,马车也就停了下来。苏泠掀开帘子看了出去,熟悉而陌生的宅门,当真是隔世。
其实就是前世。她也少走正门。高门府邸,正门一向是关闭着的,平常出入也只走角门。若非特别的时候,是不会正门大来的。
若是府里人行走的话,大多时候走角门要方便一些。正门进去是前院。接待男客的地方。
苏家的门楣,几代人的积累,历经沧海桑田,已经深深的镌刻了岁月的痕迹,那是一种十分厚重的感觉。
尊贵,厚重,这就是苏家。
苏泠微微的叹息着,这就是她的家啊!只可惜,前世却被她一手葬送,如今。还能够看到苏家的宅邸,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绕到角门去吧!”苏泠吩咐道。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往角门而去。等停了下来,夜莺便跳下了马车,又回身来扶苏泠。
“能直接进去吗?”夜莺看着苏泠。
“应该不能。”苏泠笑笑。府里的门房都是一直在老宅这里伺候的,这些人自然不认识她。
原来,她连回自己家,都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了。她取出了郡主的金牌,还有一直随身带着的一枝珠钗。黄金打造的珠钗,薄薄的金箔成了花瓣的形状。正中镶嵌的是海珠。
海珠难得,这支珠钗自然是价值不菲的。是她十一岁生辰的时候,母亲特地让人给她打造的。她细细的摩挲着镶嵌着的珍珠,圆润带着莹润的光泽。淡淡的,并不耀目,却又不会轻易忽略。
“把东西交给门房,让人进去同传大夫人。”苏泠把两件东西都交给了夜莺,夜莺便拿着东西去了。
角门是开着的,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坐在一处说话。欢声笑语传出来,倒是显得极为热闹温馨。
夜莺把东西送去给门房了,便来找苏泠。门房倒是急匆匆的拿着东西往里面去了,不过一时也还不会有回音,还要慢慢的等着。
冷风呼呼的吹着,过了年,虽然春天好没有来的感觉,不过风却是很大的。那样的呼啸,有时候就像是有怪物在嚎叫。
等了好一会儿,却是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显得有些嘈杂,可以想见不止是一个人。苏泠目光直直的看着角门处,有贵妇打扮的女子被人簇拥着出来,众星捧月一般。
苏泠呆愣住,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也模糊了。她静静的看着那一人,心里也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伤。
“……娘。”过了良久,苏泠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哽咽着呼喊了一声,她的母亲啊!若是重来一次,她并不后悔当日离开了苏家的船。可是想着这样几年没能和家人相处,心里又你难免有些难过。
林氏一步一步的走近,脚步有些踉跄,若不是被伺候的人扶住了,怕是都要摔倒去。
林氏伸出颤抖的人抚上苏泠的脸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好像要把这个女儿的容貌镂刻在骨子里。
“你这个孩子啊!还知道回来啊!”林氏说着泪珠也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一下一下,好像正砸在苏泠的心头。
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要说她当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才会想着崖离开吗?怕是要觉得荒谬了吧!毕竟这样的说法,就是她听来都觉得荒谬的很。
“夫人,还是进去吧!可不好在这里呢!”刘嬷嬷扶住了林氏。这可是在门口呢!要是招了人来围观,可就不好了。
林氏也回过神来,便拉着苏泠往里面走。手紧紧的扣住了苏泠的手腕,就怕苏泠又会忽然不见了一样。
一路往里面走,林氏的情绪一直都显得很激动。这个孩子啊!总算是回来了,这么几年了呢!到底是还想着要回来的。真是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跑啊!
就是真想四处的去看一看,总也要和家里人说一声的,要是在外面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明明还是个孩子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
现在的孩子啊!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都难管了。
进了主院,刘嬷嬷让丫鬟都在外面伺候着,夜莺也被拦在了外面。林氏则拉着苏泠到里屋去说话。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于苏泠的事情,林氏自然都是好奇的。
不知道这个孩子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日子的,想着一个孩子要在外面讨生活,真是十分不容易的。
看着林氏和苏泠说话,刘嬷嬷便安静的侯在一边,偶尔天际点茶水。
苏泠也就简单的把这几年的事情和林氏说了一番,“多亏了有李家的帮忙呢!不然我这几年怕也不会过的这样好呢!”
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的,真的是会让人觉得好欺负的。若非有李家,她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呢!
“你啊!什么都不懂就敢往外跑呢!外面是那样好的啊?”林氏叹息着。苏家的姑娘走出去,自然是谁都要敬重的。可那是因为苏家的名头,并非是本人就得到了世人的敬重。
若是没有了苏家作为依靠,在外面便一切要靠自己,过日子当然是不容易的。几年前,这孩子才多大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小,什么都还不懂,便什么都不怕。
也还是这孩子幸运,若是没有人人看顾着,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李家在江南的势力很大,老太傅的面子,谁都是要给的。这孩子住在那边,应该也没怎么受苦。
“娘,我知道错了。”苏泠低下了头。虽然她不后悔,不过爹娘怕是总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想走吧!
“知道错了就好,既然回来了,那就乖乖的呆着,可别总想着出去玩了。”林氏嗔了她一眼。
“娘。”苏泠趴在了林氏的怀里。“是我太胡闹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你还知道胡闹啊!可把我们都担心死了。你表姐回来的时候,你就在李家的船上吧?那时候就回京了,怎么也不回来?”这样一算,已经是这样长的日子了。、
紫蓉回京的时候是七月,现在都已经过年了。
“我……在外面有些事情。”苏泠叹息着。
“也好在你帮了你表姐,她和孩子都好好的。要是紫蓉有点什么事,你舅母还不知道怎样呢!”嫂子病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个时候才刚刚有些好转呢!好在紫蓉好好的。
“舅母现在好了吧?”
“这么长的时间了,自然是养好了。只是缠绵病榻多时,不如以前的硬朗了。人啊!病了一场,身子就弱了些,何况病了那么久呢!”林氏感慨着,“我让人给你收拾院子,是不是有东西要搬回来?”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那就好。跟着你的那丫头是什么人?”林氏忽然想起刚才的那丫鬟,看着倒是不一般。那样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伺候过的,气度都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
富贵人家出来的,即便只是丫鬟,那也是不同的。见识和普通女子不同,气度自然也不懂。
不然也不会有些富户都想求娶富贵人家的丫鬟为妻了。想着便知道不是泠儿随便买的丫鬟。
“她叫夜莺,是在李家伺候的。”苏泠笑笑。“从江南到京城这样远,李家的人不放心,便让她跟着我。她是会些功夫的。”
“也难怪。那你就看看,若是她还愿意跟着你,我们家也不会亏待她。若是她想回去,我便让人送她回李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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