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沉在美梦中的程诺被人吵醒,脸当场就黑了,看到吵醒自己的人是赵凛时,他清醒了一半,看到泳池里的水少了一半时,他彻底醒了。
现在这个水位让人很尴尬,他既不能游过去,又没办法走过去。
赵凛满脑子都是纪元安虐待自己的小人鱼,心疼地给泳池里放满水,精心准备了小可爱最喜欢吃的小鱼,然后气势汹汹地走了。
这次醒来后,程诺明显感觉自己能听到更远的声音。听到赵凛离开后,他捡起衣服底的手环,随意套了件大衣溜进书房,拉开抽屉把手环藏在文件底。
“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赵凛的声音,程诺吓得魂都快飞了。花了一秒稳住心神,转过身时,程诺俨然是一条无知懵懂的小人鱼。
赵凛挂着瘆人的笑摸了摸程诺的头,然后将程诺推到一边,翻出被程诺藏好的手环,“小可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程诺当然不能回答。
赵凛似乎就是说说,他坐到椅子上,拉着程诺的手,一脸严肃道:“这是电击环,只要戴在手上,你立刻就能变成一条烤鱼!”说着,赵凛把手环放在手腕上,做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表情。
程诺乖巧地配合赵凛给出应有的反应。
赵凛满意极了,变花样似的拿出一个小鱼干喂给程诺,程诺接受投喂。
“小可爱,你这么聪明,不如我教你认字吧。”赵凛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程诺差点点头。
“小可爱,你怎么不回答,看来你不是很想学呢。”赵凛遗憾地看着程诺。
程诺不知道赵凛这样问是说着玩呢还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单纯。
正巧这会儿一个通讯打来。
“元帅,差点忘了,安吉丽娜说您最近不能再使用精神力了,除非找到和您适配的人鱼。”
赵凛在下军舰前被安吉丽娜特意嘱咐过,但对林旭的关心仍是道了一句谢。
林旭也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鱼,想到元帅的病,再想想自己之前以为不被重视,连带着不想让元帅知道小鱼的特殊之处,他就有些羞愧,“元帅,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对您说。”
赵凛一看林旭的表情就猜到了什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一想到元帅知道自己的欺瞒却对自己委以重任,再想想自己的行为,林旭恨不得杀死当初的自己,“对不起,元帅。”
“没事。”赵凛的宽容让林旭心底备受煎熬,让他对赵凛的忠心更胜以往。
站在一边的程诺也听明白了,都怪林旭的表情太过明显,他想看不出来都难。
结束通讯,赵凛支着下巴,笑着看向自己的人鱼。
你倒是说话呀,一直盯着我干嘛,实在不行打一架也可以,别盯着我看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程诺的心就像架在火上烤一样,终于他先受不了了,冷着脸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赵凛问。
“程诺。”
赵凛拿出纸笔放在书桌上,程诺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叫程诺?”
程诺听到这个问题时思维停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斟酌道:“这可能和桌子叫桌子是一个原因。”
赵凛把眼泪都笑出来了,程诺完全不理解这个回答有什么好笑的。
“谁给你起的名字?”
“我妈妈。”
“你不喜欢说话吗?”
“不是。”
“你不会说人鱼的语言吗?”
程诺犹豫着摇头,他不了解人鱼的任何事,赵凛的书房里也没有相关书籍。可再怎么样,作为一条人鱼却不会说人鱼的语言,这想想就不太正常。
“那你说一句我听听。”赵凛的笑容格外慈祥。
程诺看出来了,赵凛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说人鱼的语言才问了这个问题,可如今想反悔也没办法,他只好沉默应对。
赵凛也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换了下一个问题,“你之前怎么和你的同类交流?”
程诺摇摇头,又怕赵凛不理解,解释道:“一般不交流。”这次他没有骗赵凛,在他十岁之后,他几乎与世隔绝,除了偶尔出任务,他几乎不与人交流。
“我记得你是被研究院抓来的,那你记得你家在哪儿吗?”
“不记得。”反正没人能听懂一条人鱼在说什么,所以这个答案程诺说的非常有底气。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程诺没想到自己还能问问题,他一直以为像赵凛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是不会在意下属的看法的,这让他对赵凛又有了些改观,“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会说话的?”
“你和我打架的第一天,你可能不知道,为了安全起见,整个元帅府都是有监控的。”
程诺没想到赵凛那么早就知道了。
自从知道程诺会说话,打了几架后,赵凛就下意识把程诺当成一个人来看,“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习惯了。”早在被丢进那间房子的那一刻,他的身边到处布满视线,明的暗的。
赵凛不知道程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在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变得冰冷麻木和孤独。一把拉下程诺,把人抱在怀里,“不喜欢的话,可以把你房间里的监控撤掉。”
程诺动了动,最后还是保持上半身被赵凛拉在怀里,双腿微曲的姿势,“没关系。”
拍了拍程诺的背,赵凛松开程诺。
“你不可以继续使用精神力,是因为你脑袋里的那团乱麻吗?”程诺本来不想说的,可能是刚刚的怀抱太温暖,让他也想为给自己温暖的人做些什么吧。
赵凛想了很多,最后只剩下对程诺的同情,“你能感觉到?”
隐瞒掉自己是今天才能感觉到的这件事,程诺说道:“嗯,能感觉到,需要我帮你吗?”
“那你试试。”赵凛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只是一条精神力只有b的人鱼,不过他也没有打击鼓起勇气释放善意的小人鱼。
闭上眼,指尖轻轻点在赵凛的太阳穴上,赵凛脑内的精神力乱麻在程诺眼中变得更清晰。如果把赵凛的精神力比作毛线,那么他现在的情况就是毛线不仅相互缠绕打结,而且毛线边缘毛毛躁躁有很多细小线条冒出,如果要给他梳理精神力,程诺必需先把赵凛的精神力变成光滑的一条。虽然难度加大,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赵凛一直注意着程诺的表情,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知道多半没戏,于是安慰道:“别担心,我的情况确实很复杂,你拿它没办法是很正……”
极富古韵的调子如潺潺溪流,流过嶙峋的峭石岩壁,久违的舒适和困倦感自石壁上滋生。
腰上一重,程诺下意识睁开眼向后退去,又及时伸手揽住差点摔倒在地上的赵凛。
一国元帅,警惕心真低。
虽然这样吐槽,程诺还是认命把赵凛抱回他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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