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国民的胜利
荷兰人总督府正在进行泗水jiāo涉的第三次会议,荷兰人总督宣读了相当长的一篇演说:
“……中国已往的行为,在jiāo涉会谈上表示了缺乏诚意与信实。\\wwW.Qb5.cOm\\我kan中国这次还是一样没有诚意与信实!”
英、法代表变得沉默了,荷兰人的气势已经远远的不如之前。
“这早已拟好的条约就是我方的诚意与信实。”李想把备忘录推过长条桌去,“每一条款都在这写的清清楚楚,贵国却一直借故拖延,到底是谁国没有诚意?我方提出之前17条,而现在我方已经删减到了13条的条约作为正式jiāo涉条件。与17条相比,13条避开了涉及荷兰在华不平等条约及特权的多数内容,而将jiāo涉的范围局限于惩凶、赔偿、道歉及某些具体问题上。对于自由通商一条,也只要求恢复不平等条约规定的原状。但即使这样,仍遭到贵国的傲慢推诿。贵国竟然表示,只可以商议前5条,并拒绝了中方与荷印自由通商的要求……”
荷兰人总督脸sè铁青,一字一顿的道:“阁下,我看不出这里的条款有诚意,太过份了。荷兰当局已经jiāo出了凶手,凶手并没有你说的白人。我们也愿意给予受到伤害的华人合理的补偿,但绝不接受贵国的勒索。我们甚至愿意给予贵国侨民与荷侨同等待遇,但这与修约没有半分关系。泗水事件,纯粹就是一个偶然的事件,贵国却要把事件扩大化,按照万国公法,我国的处理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碰的一声打断了荷兰人的滔滔不绝,却是李想重重的一顿茶杯,茶水四溅,洒在了他袖里面lu出的雪白衬衫上面。再看看他的脸sè,也是面沉如水,如挂寒霜。
“这次泗水事件的xing质既不是偶然的,更不是法律的,完全是政治的。因为这次事变是起于荷兰军警对中国人的野蛮残暴xing径,而成于荷兰当局对援助华人的民族运动之铁血镇压政策。所以因荷兰帝国zhu义之泗水大屠杀而引起的全中国的反抗运动之目标,决不止于惩凶、赔偿、道歉等“了事”的虚文,解决之道不在法律而在政治,所以应认定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推翻荷兰帝国zhu义在中国的一切特权为其主要目的!
中荷不平等条约一日不废除,中国民族的生命与自由便一日没有担保,随时随地都有被横暴残酷野蛮无耻的帝国zhu义蹂躏屠杀之危险!
全中国人民的生命与自由,决不能由惩凶、赔偿、道歉等虚文得到担保,只有废除与荷兰一切不平等条约才能得到担保!
所以,这此jiāo涉的得失将不以荷兰帝国zhu义是否允许惩凶、赔偿、道歉为转移!”
华语铿锵,掷地有声。做jiāo涉笔录地书记员华洋各一。那个临时过来负责记录的泗水总领事馆参事,差点放下笔拍起巴掌来!
荷兰人总督拍案而起,李想也毫不退让站直看着他。
李想现在绝对是有恃无恐,省港大罢工之后,英国首先软了下来,法国也跟着疲软下来。单单剩下荷兰人孤军奋战,荷兰人还能坚持多久?
两人对视半晌,李想才突然一笑:“总督阁下,咱们这会谈,又没有取得共识。当真是遗憾得很哪……我估mo这时间,中国海军出访八国的海圻号结束墨西哥排华案的jiāo涉,回国途中受命转来泗水,也应该就是这几天的时间到来……我很期待咱们下一次会谈,告辞告辞。”
荷兰人身子摇晃了一下……
李想从楼内走出来,脸上得意洋洋。
内田和亨利紧随其后,也是喜笑颜开。自省港大罢工之后,美、日大发洋才,抢走了英国人的生意。广东的出口贸易,本来有许多是经香港的。省港之间jiāo通断绝后,广东的经济也发生了困难。于是,罢工委员会和广东政fu一起规定,除英国外的船只,可以不经香港直接来广州。接着,美国、日本和别的一些国家的商船,都开到黄浦来,平均每天有四十几艘;因为运货速度太慢,罢工工人还专mén造了一条公路,取名为中山公路,把货物从黄埔运到广州。
眼见得出了mén,李想直奔自己马车,就看见本来应该留在使馆,等着接待现在源源不绝而来的投效华侨青年,还有更多捐款的管家小妹微笑甜美地站在自己马车旁边。
梅迪看李想过来,笑着道:“大帅,海圻号已经到了。”
……
泗水港,又一艘悬挂五sè旗的巡洋舰停泊在港口。
排水4300吨的海圻好比海琛、海筹大一圈,装备8主炮两mén,舰首舰尾各有单联装主炮一mén,十mén炮、十二mén47mm炮、三mén37毫米炮。马力17000匹,航速24节。乘员军官45人,水兵431人。
……
李想前脚刚走,荷兰总督副官就拿着一纸电文快步走进来,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慌之sè:“总督阁下,程璧光率领的中国最先进的巡洋舰海圻号已到泗水,中国向泗水大举增兵,这是尼德兰的急电!”
“念。”荷兰人总督摇晃一下,终于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道。
“情势危急。原打算争得一分有一分之益,如竟无可商改,即照前约与之定约。”
“去!发照会吧。”
“阁下,中国人的条件,这些都是不近情理而不易接受的,并且条件极为苛刻!”
“现在还能怎么办?英国除了说好听的话以外,一无作为,而好听的话在现在毫无用处。”
……
北京,铁狮子胡同大总统府。
“父亲。”袁克定在安坐如佛的乃父耳边轻声问道:“今天东郊民巷的聚会,可看出各国是个什么意思?能有赔款,荷兰肯道歉,jiāo涉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从来没有的外jiāo胜利,咱们也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可撕破了脸,毕竟咱们也需要列强的承认不是。”
袁世凯眼睛睁开一线,说话声音又低又沉:“那李疯子福气是天授地,美、日ting他不说,这回连踩他的英、法也偃旗息鼓。刘镜人回电说,荷兰已经全认了。那么苛刻的条件,洋人竟然也都认了!”
袁克定一脸不敢相信的神sè:“洋人不管么?英吉利,法兰西那些国家,怎么就不管了?”
袁世凯郁闷死了,这些洋鬼子怎么总给李疯子开绿灯?从汉口jiao涉到泗水jiāo涉,李疯子无往不利。
袁世凯苦笑道:“不管!说也奇怪,原来穷凶极恶、硬ting荷兰的英国代表,在省港大罢工之后,立刻就软了。他们都说,静观咱们的jiāo涉结果,护侨也算是有道理的……”
袁克定跌足长叹道:“这次李疯子载誉归来,鄂州声势又要再涨。必是来日大患!”
父子两对望一眼,都是苦笑。
李想暴发户一样崛起的速度,简直就是触目惊心。当然,这崛起之路,也触目惊心,九死一生,提着脑袋拼出来的。这也让更多的人郁闷,李疯子这样胆大妄为的玩火,却玩不死,这运气好的是要逆天?
“父亲。”袁克定苦笑道:“这次,李疯子压是压不下去地了,咱们想个法子应对……”
……
泗水,荷兰人总督府。
屋内的谈判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李想将和约草稿推至荷兰人总督面前,不容置疑地说:“我这是最后的表态了,我们已经将赔款数额从3000万块银元减至2000万块。你知道之前结束的墨西哥排华案jiāo涉,民国驻墨西哥代办沈艾孙向墨西哥政fu提起jiāo涉,要求惩办凶手、抚恤死难者家属、设法保护华侨并给予经济赔偿。沈艾孙提出的索赔是多么吗?那可是3000万墨西哥银元,一点折扣也没有打……至于其它条款,断不能更改!”
荷兰人身子微微颤抖,厉声说道:“如果是这样,不如开战吧!”
李想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指着港口游弋的三艘巡洋舰说道:“我想提醒总督大人,以贵国那两艘破旧巡洋舰对阵我们的三艘最先进的巡洋舰,你们没有任何的胜算!如果我们现在谈判破裂,中华民国的军队马上就会向你们发动猛烈的进攻!”
是赤luoluo的威胁,但也担心这个被传为疯子的李大帅真干得出来。荷兰人气虚了:“阁下何必如此,我们不是在好好谈着吗?”
“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李想手按在和约上,蛮横地叫道:“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荷兰人总督一拍桌子,噌地站起来,“怎么?不许申辩?那还叫什么谈判?”
“我看贵国真是欠缺诚意!”李想冷笑道。
荷兰人总督以一种更委婉的口气说道:“从两国长远的友好关系着想,我希望阁下能再做一些让步。而且,其中所要求的商业利益,多半是没有国际惯例的根据的。”
李想以悲悯的目光看着他道:“这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决定的,这个主张是得到美、日两国承认的。总督阁下向来是以务实著称的,怎么今日就不能正视现实了呢?你在这儿多拖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爆发,荷兰nv皇的损失只会更大!”
荷兰人总督沉默了。他似乎真看见泗水城燃起熊熊火光,看见nv皇陛下悲伤的面孔……他长叹一声,颤巍巍拿过薄薄几页纸的和约草稿。
最后,冗长的会议及文书的往复终结了,条约全文经过最后修正后电达尼德兰政fu,后者训令总督予以签字。
第二日晨十点钟,中荷两国全权大臣在会议室内,在条约上签名盖章,没有举行任何特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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