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窝黄皮子
胡林是因为手上有煞钉瓷片,里边附着煞鬼冤魂,他不敢轻举妄动。害怕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又出来了,再伤到欧阳旭可不好。现在就自己还能对付的了这东西,自己要是不在欧阳旭身边还真就不行。
欧阳旭回过头在后车窗看着刘琴和老郭头,见老郭头绕到了大树后就没出来。不免也好奇起来,开门下车问刘琴:“你压到什么了?郭伯伯干什么呢?”
刘琴回头一看,欧阳旭正向她这边过来,边走边问。胡林不想离欧阳旭太远,也跟了下来,一手握着煞钉,一手正把纸条塞进裤兜。
“好像什么都没压到,路上干干净净的!郭伯伯好像在树后看什么呢!”刘琴回答。
欧阳旭没有停留在刘琴身边,径直向大树后走去。胡林在后边紧紧跟着,刘琴也跟了上来;
三人来到树下,就见老郭头正蹲在地上向树洞里看,看的很认真的样子。
胡林不由之主的也看向树洞。不过他心念一动,就感觉看到树洞里有好几只眼睛,正盯看着他们。绝对是眼睛,泛着绿光,一眨一眨的。
“郭伯伯你看什么呢?”欧阳旭问道。
“我怎么感觉这树洞里有东西,你们看,树洞外边的土皮很光亮,好像常有东西出入,连树叶杂草都没有。”老郭头看着树洞道;
胡林听老郭头这么一说,也是点头佩服这老警员的洞察力!也不免集中精神看向洞里。
这一看,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刚要说话,就听“嗖嗖嗖”几声,几个东西窜出了树洞,跃上公路,钻进路对面的玉米地里不见了——
这一下给老郭头吓了一跳!因为没防备,一屁股坐在地上。
欧阳旭和刘琴也在里边蹿出东西时,本能的惊叫了一声。
刘琴还不停的说:“就是那东西,刚刚压到的就是那东西!”
老郭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漏气的嘴含糊不清的说:“我说是什么呢!就是一窝黄皮子,看来这供品都是它们给吃了!人们还以为是树精显灵,享用了供奉!还就都来祈福上供!哈哈——”
老郭头为自己的推理满意的笑了两声!
胡林说:“这东西邪性的很,我们快离开吧!刚刚我们惊扰了它们,还是快走吧!我爷爷告诉我,不要惹这些黄皮子,它们都是小脸子小心眼,惹上了不好收拾!打猎我们都不猎它们,就算皮子再值钱我爷爷都不猎!”
“我刚刚撞到的就是这东西,可是怎么找不到呀!?”刘琴说道;
刚刚它们车开的快,这路上车也少,所以感觉快点没什么问题。就在迎面开来卡车躲避时,车头迎向了树洞。
一只体型很大的黄皮子,感觉有车要撞他,就躲避着跳向路对面。
哪想到刘琴一拐又拐正了车头,把个黄皮子碾压了过去!但是神奇的是,黄皮子被车轮碾压后,在地上打了个滚,起来后就跑了!
老郭头看刘琴有点惊恐慌乱,就对她说道:“没关系,我们走吧!应该是没压到,要是压到了怎么会来个尸首都没有!再说这东西没有传说的那么邪乎,不过就是一群黄鼠狼,山里山外多得是,很普通的!”
说完老郭他笑着向警车走去,不过他走过几人后,脸色就凝重了起来,他自己知道,哪有他说的这么轻松呀!今天怕是惹上麻烦了——
车子一溜烟到了河西村,十几年没来了,村子变化可是真大,以前的土坯房都没了,红砖瓦房都有点落后了,虽然没有楼房,但有钱的人家都是瓷砖贴面,水泥铺院,院墙平整,大门喷漆。
找了个上岁数的人一打听,这马大娘还没死!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过日子。
前几年村里给她盖了两间小房,因为年龄近百,又是孤寡老人,本来想叫他去镇里的养老院来着。可是老太太身体虽老,但体格硬朗,就跟六十多岁的人似的,还能自己种地,收玉米。一听去养老!把村委会来的人全给骂跑了!这一来就没人敢提叫她去养老院的事了!
因为她的房子太破旧了,有点影响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形象!经镇里审批,给老太太盖了两间房,修了门厅和院落;
来到马大娘家,老郭头隔着门向里边喊道:“马大娘在家吗?故人来访——”
“老逼头还故人来访,好像你俩有多熟似的!”胡林暗自嘲笑这老郭头!
门里走出一个头雪白皱纹满脸,眼皮下垂的圆脸老太太。身板笔直,穿着件合体的老式迷彩军装(现在军装已经成了劳动人民的工作服了),一双软底布鞋。除了脸上的皱纹和雪白的头发,看背影哪能看出是九十高龄的人!
马大娘出门看见一辆警车,还有站在自家门前的四人,打量了一会。
看了一会老郭头,老郭头微笑不语的看着马大娘。就见马大娘眼睛一亮!对老郭头说,这不是神眼郭吗?快进来——
几人进到马大娘家里,就见家收拾的挺干净,除了两口老式木箱外,屋里还多了不少现代化就家具设施,电视电话,电风扇,还有一套简单的组合立柜,屋内很是亮堂。
靠南窗一面是炕,炕上铺着人造炕革,一张被擦的褪了色的炕桌放在炕中央。桌下放了个木头烟盒子,桌上放了个老式白瓷高庄大茶壶,旁边放了几只玻璃杯。
老郭头看见茶壶心想,这古董还没碎呢!
马大娘叫老郭头在炕沿上坐下,又拿过几个塑料凳子,放在屋地上,叫几人坐下。把茶壶里的水也不管凉热,倒了几杯放桌上,示意几人喝水。然后就坐在炕桌另一侧的炕上,在桌子下拽出木头烟盒,在里边拿出一盒烟卷拽出两根递给老郭头和胡林,胡林不吸烟连忙拒绝,老郭头也没要,自己在怀里掏出大鼻子烟斗说:“我还是抽这个,烟卷没劲!”又在怀里掏出小铁烟盒,又踹了回去,因为里边没烟了,在欧阳旭宿舍里都洒没了。就不客气的拽过马大娘的木头烟盒子,把里边的旱烟抹装入烟斗。
两个女孩也不抽烟,老太太就把烟又装回烟盒,丢进木头烟盒子里,又在里边拿起铜头玉嘴的长杆烟袋,也装了一锅烟。
老郭头按着打火机,给老太太点上了烟后,自己也点着了烟斗。两人谁都没说话,都对着吧嗒吧嗒的抽起烟来——
老太太马大娘抽了两口烟,开口打破了沉静道:“什么事说吧!二十多年也没来看过我一定有事,快说吧?”
老郭头把烟斗从没牙的嘴里拽出来,对胡林使了个眼神。
胡林会意,把都攥住出汗的手伸到马大娘前,张开了手——
马大娘垂下的眼皮顿时就是一挑,厉声说道:“哪来的?”
然后就站起来,走到老式木箱前,打开木箱,从里边拿出一块红布,卡茨一声撕下一块,来到胡林面前,包起胡林手中的煞钉。
转头用埋怨的目光看了一眼老郭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叫他用手触碰!被这东西黏上能有好吗?你这么大岁数白活了,当年的人命你忘了?!”
劈头盖脸给老郭头一顿训——
训完,把包好的小红布包丢在桌上,又装了一锅烟。
老郭头点着打火机要给她点上,老太太用烟袋的长杆一扒拉打火机,没用老郭头点烟,自己拿过烟盒子里的火柴,划着了一根,点上烟袋,甩甩手甩灭了火柴棍,丢在地上又抽起烟来!
看来这老太太还真是个怪脾气——
抽了一会烟,老太太问道:“在什么地方,怎么发现的,死没死人?”
老郭头一听马大娘问话了,开口就要说,可是没牙的嘴说话费劲不说,还吐字不清!怕马大娘听不清楚,就示意欧阳旭和刘琴说。
于是,欧阳旭就把得来这块瓷片的前前后后是事说了一边——
老太太听完后,就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起胡林来,看的胡林直发毛。
突然老太太说:“看来你还有点本事,能斗鬼煞之物!你手脖子上戴的东西我不说你应该明白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胡林知道,老太太不说破自己带了两只小鬼,是给自己面子!也可能是怕吓到两个姑娘!就说道:“老奶奶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郭伯伯一样,有时候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至于为什么我能伤得到那煞鬼冤魂,我也不知道。还有我腕上的东西只是一个嘱托,它们也都是可怜的狠!我以后会好好安顿它们的!”
马大娘听胡林礼貌的回答,倒也有理有据。又仔细看了看胡林,目光放到了胡林的脖颈上,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哦”了一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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