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收徒
老头一条鱼吃完,好像挺满足。对小虾米说道:“孩子,谢谢你,吃了你的鱼,你还救了我的命,我又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我也请你吃条鱼吧!”
说完,瞎老头拄着拐棍站起来,说道:“来孩子,把我扶到河边去,我抓鱼给你吃!”
“老大爷,你要是没吃饱还是我抓吧!你的眼睛……”小虾米说道;
几句话就能听出小虾米是个实诚孩子,把个瞎老头喜欢的不得了!
“你是说我老头子是个瞎子,走路都费劲,更别提抓鱼了是吗?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就扶我到河边就好了。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我瞎子的厉害!”
瞎老头说完就抬起手臂,示意小虾米来搀扶。
小虾米无奈,只好搀扶瞎老头来到河边。
老头感应到脚下的水后,就在小虾米的搀扶下,慢慢蹲下身子,把拐棍伸入到水中。探了探水的深浅后,就把拐棍斜刺在河水里,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小虾米静静的看着这个古怪的瞎老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只看见他嘟嘟囔囔的,上下嘴唇不住的翻动,探进水中的拐棍不住的轻轻搅动着水面——
突然!瞎老头的膀臂一阵,身子猛的站起!探入水中的拐棍向后一拽——
一条尺于长的黑青鲤鱼,被拐棍黏住一般的带出水面!
老头用力向后一甩,“啪”的一声,鲤鱼被甩上了岸边!在岸上“噼噼啪啪”挣扎着乱蹦乱跳!
小虾米都惊呆了,张着大嘴,目不转睛的看着地面上活蹦乱跳的鲤鱼!
要是因为小虾米这样就被惊呆的话,接下来的的事就只能用吓傻了来形容了——
就见老瞎子把鲤鱼甩上岸边后,又蹲下身子,把拐棍夹在腋下,摸索着水面,洗了洗手。
一边洗手一边对小虾米说道:“孩子,把鱼去鳞开膛破肚!老夫给你烤鱼吃!
小虾米内心现在是佩服瞎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听了瞎子的吩咐,就立即手脚麻利的将这条大鱼开膛去鳞,收拾干净!递给老者,想看看他瞎了吧唧的怎么烘烤这条鱼!
瞎子在小虾米手中接过鲤鱼,摸索着用拐棍在鱼嘴穿入,把这一尾大鱼就穿在了拐棍上!
老者一手提穿着鱼的拐棍,一手伸出示意搀扶着说道:“走、孩子,我们回树下阴凉的地方去。”
小虾米就又从新搀扶瞎老头,一步步的回到树下。
可是还没走到树下,一缕烤鱼的香气就在老头的拐棍上飘了出来!
小虾米再次注意这条鱼,这条鱼已经是热气连连。不免呆愣在了原地,有点惊讶,惊恐着看着拐棍上的鱼!
瞎老头应该是感觉到了孩子的惊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老头笑罢,将鱼连同拐棍向小虾米面前一送,说道:“来!孩子,你尝尝熟没熟!看看比你烤的可成好吃!”
小虾米下意识的接过拐棍,把这条散发着鱼香的大鲤鱼在鼻子下闻了闻,微闭双眼,享受了下这美味的香气!
接着,就双手捧着鱼和拐棍,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发现,这鱼是在里边烤熟的。一般烤鱼都是外焦里嫩,而这条则不然,是里焦外嫩!分明这鱼就是光棍发热,在鱼的体内把鱼烤熟了!
这一发现他惊讶不小!满嘴的鱼肉都忘记咀嚼,傻愣愣的看着这条在鱼腹中穿过的暗红拐棍,发起呆来!
“怎么样、孩子?我这抓鱼烤鱼的本事不比你差把!别看我是个瞎子,我的本事还多的去了!你给我磕三个头,称我声师父,为师的就将吾这身本事传授与你!”
瞎老头说完,则着耳朵听着小虾米的反应!听了半晌,也没听出小虾米有什么反应。不仅面色凝重起来!
“难道你看不上我老头子这本事?告诉你,这只是一点点!你学了我的本事,大富大贵不敢说!但你一定能吃一辈子好饭!总要比你放牛强得多!”
老瞎子这回说完,小虾米有反应了,他吞咽下口中的食物,嘴里说了声“神了!”又把手中的拐棍反复看了几遍说道:“你说的是真的?拜你为师,你就教我用木棍抓鱼烤鱼的本事?”
老瞎子布满污垢的脸上现出少许得意!说道:“雕虫小技,以后你自然就会!”
老瞎子又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还是先领我去见你父母,没有你父母的同意,我老瞎子就是再喜欢你这苗子,也不能拐你入道呀!最起码咱们门派,不算名门,也算是正派!”
“好!我现在就领你去见我爹娘!”
说完,小虾米又把拐棍上的鱼肉咬下几口,将残鱼在拐棍上撸下,丢在一边。把拐棍还给老头,解开牛的缰绳。一手牵牛,一手牵着瞎老头,向陈家庄行去!
小虾米带着瞎老头回了村中的茅草小院,将牛拴在门口,就喊叫起娘来——
小虾米的娘除了给地主家上工的时间外,基本都是在家打理家事。见这天色尚早,小虾米就回来了,在院中大喊大叫的!
“禄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虾米娘一边说话,一边用衣服大襟擦着手,在土坯茅屋中走出。见儿子牵着个眼神不好的老头走来,不免问道:“孩子,你领来的是何人呀?”
“是个高人,可厉害了!”小虾米道。
瞎老头也听到了虾米娘的声音,从音色上判断了年龄后,说道:“大妹子,不要慌怕!我是眼瞎之人,因着急赶路,又腹中空虚,晕倒在了道路边。多亏你家孩童相救!这才保住了我一条老命,因此,上门前来答谢!”
虾米娘见这老头目不能视的样子,又看了看他一双死鱼般的眼珠子。虽然满身污垢尘土,但怎么看也不像歹人!就说道:“呦!你老是不是中暑了?快’屋内坐!我给你熬腕绿豆汤,解解暑气!”
“不碍事了大妹子,你儿子已经给我喝了蜂蜜水,我基本已经恢复了!你就别麻烦了,留着绿豆吧!这年月,这东西精贵着呢!”
“蜂蜜水……我家没有蜂蜜水呀!小崽子,你哪来的蜂蜜?”
虾米娘听老瞎子说喝了孩子的蜂蜜水,但家里根本就没有蜂蜜。这东西地主家里都少见,别说他们个长工家里了!一定要问问孩子哪来的蜂蜜?
小虾米听娘问他,于是说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是河心岛上弄的。你们也没人相信过我呀!”
“那地方大人和官家都上不去,你一个孩子怎么净说瞎话呢?”虾米娘生气的说道!她感觉自己的孩子又在撒谎!
老瞎子侧耳听着,听见虾米娘的声音不对。就知道原来孩子能去河心岛的事真没人知道!于是开口说道:“大妹子,先莫生气!听我老瞎子说句话。”
虾米娘看了眼老瞎子,想起刚刚自己骂孩子说“瞎话”!现在这个上门的瞎子又要自己听他说话,得!先听听瞎子的瞎话吧!
瞎子听虾米娘没有说话,于是说道:“大妹子,你家孩子的生日可是六月十三?”
虾米娘答到:“是呀!孩子和你说的吗?”
“非也,你只要说是与不是就好了!”老瞎子说道。
瞎子又问道:“孩子出生时是天降大运,电闪雷鸣!”
“对,对……神了!你怎么知道的?”虾米娘问道!
“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孩子不是在家出生,而是生在了离此不远的龙王庙里对吧?”
虾米娘这才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个你也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瞎老头眯起一双死鱼眼笑了起来,说道:“没人告诉我,我老瞎子用不到他人告诉,这不算什么!我还知道这孩子脚生六指,背有花斑胎记!”
虾米娘这时已经是惊恐万分了!孩子身这些特征很少有人发现。这瞎子居然全部说中,不知道这瞎子是从何打听得知!于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孩子这些事很少有人知道的呀?”
瞎老头大笑,说道:“大妹子,你别看我眼瞎,我可是个心明之人。虽不敢比文王周公,但也能懂些摸骨掐算之法!所以你应该相信孩子,他的本事岂是这小小的河水能阻挡得了的!就算黄河东海,他也如履平地!”
虾米娘看着瞎子唾沫乱飞,口若悬河。心中不免有些信了!但又心有不甘,就这瞎子几句话,就证明孩子能游过那宽阔河水?便问道:“先生这话不可服人,孩子出生和体征你确实说对,但这也是总所周知的事情。谁知道你是在哪个长舌妇那里听来的。你来我家如果就是为了答谢我儿救你,你可走了!和我说这些,又是为了那般?”
“是不相瞒,大妹子,我是想收你儿子做个徒弟!传他些本事,也不枉他有这一身天命属性!如果就这么放牛荒废了,白瞎了!”瞎老头说道。
“就你这瞎说八道的本事不学也罢!”虾米娘说道。
“娘,他还会用拐棍抓鱼烤鱼呢!你没看见,可厉害了!”小虾米说道。
“你个死孩崽子,滚屋去!看你爹回来这么收拾你,你哪弄的蜂蜜?”虾米娘急道!
老瞎子见虾米娘如此,就又平和的说道:“大妹子,你看这天可有雨?”
虾米娘抬头看看,这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的,哪有下雨之兆!便回答道:“你都被中暑被这太阳晒晕,那里会有雨?”
老瞎子道:“为了收你家孩子这个好徒弟,我就泄露点天机给你!不出半个时辰,必然天降大雨,而这雨只下在东街,你们家这边,不会湿得半寸!”
老瞎子说完,用拐棍敲打着地面,转身出了院落。
瞎子来到门口外,用拐棍在地上画了跳线,又摸索着走到道路的另一端的东街,又用拐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自己不慌不忙的在圈中盘膝而坐。
小虾米想上前搀扶,但被母亲阻拦。娘俩就这么看着老瞎子出了们,坐在了道路的对面!
虾米娘刚要教训孩子,耳轮中就听得天空一声霹雳,接着就大风刮起,一片乌云就盖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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