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朱儁刁难
议事完毕,朱儁找到皇甫嵩,二人多次并肩作战,更是同缴黄金贼寇,矫情非薄。
“我观这吕奉先履行僭越之事,更是视这远征为儿戏,不如你我一同进言,劝陛下慎用吕布。”说话间,朱儁也知此举实属不易,又对皇甫嵩说道:“若是陛下有怪罪,朱儁一并承担。”
皇甫嵩岂是惧怕责难之人,但他观吕布,虽跋扈了些,好犯险。但行事也并非没有章法,远比那些拿着兵书打仗的所谓将领,要好上太多了。于是他劝朱儁道:“吕奉先此人,掌兵剑走偏锋,却屡能胜焉,我等就不要以己度人了。”
朱儁没想到皇甫嵩对吕布有如此高的评价,仔细一想,皇甫嵩并非儒士,对这礼仪之时没有他们这些儒士看得重,反身去找卢植。
卢植汉家大儒,闻听朱儁所言却也连连摇头道:“吕布战不得章法,却能屡屡取胜,皆因他吕奉先,武勇远非常人所比。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吕奉先如何以弱旅攻强兵。”
卢植和皇甫嵩大体一个意思,只是卢植说得更明白一些。他和皇甫嵩都是大汉名将,怎能看不出,吕布打仗,勇字当头,却不是匹夫之勇。他的那种英勇是建立在强大的个人能力与自信之上的。
别人如此,便是剑走偏锋,吕布如此,则是对自己的全面了解,扬长避短,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取得战争的胜利。
朱儁在卢植这吃瘪,又去找到曹操。曹操在军中虽然人微言轻,朱儁、皇甫嵩、张温,都曾官至三公,卢植虽然危机三公,也至九卿之列。曹操在入西园军之前,只是一个六百石的小官。
但曹操能为西园典军校尉,也算在灵帝面前有些分量,朱儁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曹操闻朱儁言,心中甚是鄙夷。想不到朱儁也会行此排外之事,曹操摇头道:“吾与吕奉先同赴东南山,深知其武勇,战必能胜,此时请恕下官不能苟同。”
曹操此言说得就很重了,言语之中鄙夷之色尽现。朱儁无奈摇头退去,临走时对曹操说道:“想不到曹孟德也是趋炎附势之辈。”
朱儁看来,几人都是畏惧吕布在灵帝面前说一不二的地位。于是,他那种儒士孤军奋战,力挽狂澜的悲壮情怀尽显,再次去找张温。
对朱儁来说,张温乃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张温虽也是名臣,在中平四年之前,官至太尉。然而王国叛军寇略三辅之地时,张温平叛不力免职之后,直到如今才重新重用。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灵帝急于罢官张温,是建西园急于用钱,收时任司徒崔烈钱五百万,着其为太尉。张温胜败皆会被免职,当然这早就是大汉官场的建潜规则了。
话说这司徒崔烈当上太尉仅有数月,又由曹操支付曹嵩接任,也是因为曹嵩为灵帝筹建西园之事,捐赠钱财无数。
朱儁来找张温之时,张温恰在为吕布之事发愁。吕布此人跋扈尤甚赵忠、张让、何进之流,若不除之,恐又为一权臣,祸乱朝纲。
见朱儁,二人一拍即合,然张温不同意朱儁上书之计,对朱儁说道:“陛下对吕奉先言听计从,我等贸然上书,恐遭吕奉先反击。我等若逢难罢官,这大汉一朝再无忠臣,敢于掣肘吕布。”
张温这一言,将朱儁与他抬到了颇高的位置。朱儁本就有些儒士孤军奋战的悲凉感,闻此一言,更是心潮澎湃,对张温说道:“张大人可有相授?”
“他吕奉先不是放言三万弱旅便可破这羌人部曲吗?那我们就给他三万弱旅,看他焉能取胜。”说着,张温眼神阴狠起来,对朱儁说道:“待吕奉先战败,羌人援军兵疲,朱大人再请战大破敌军。此消彼长之间,朱大人再谏言,事半功倍。”
朱儁闻言深以为然,立即张罗此事。汉军兵力调配,都在大将军皇甫嵩手中,朱儁再次找到皇甫嵩,对其说道:“吕奉先豪言三万弱旅,可击敌。大将军以为如何?”
皇甫嵩戎马一生,看尽了这军中争权夺势,闻朱儁言就知他心中所想。朱儁也是名将,曾与他共抗黄巾军。皇甫嵩有意劝他两句,对朱儁说道:“朱大人也是不世出的将才,大敌当前,怎可内斗?不如看这吕奉先如何破敌再说。”
“大将军说的是,但公伟始终觉得,吕布此人尤为轻佻。允其精兵出战,若败我大军无以为继,远征失败事小,陛下安危事大啊!”说完,朱儁便一直盯着皇甫嵩。
朱儁此言,击中了皇甫嵩的软肋。他本想匀给吕布一万精兵,可如今朱儁说道灵帝安危,皇甫嵩自觉要好好想想了。
朱儁见皇甫嵩沉吟,对他说道:“以弱旅出战,可是他吕奉先自己提出的,若他不是欺世盗名之辈,自有法破之。我等精锐不如暂且休战,以待战机。最不济也可由大将军亲自统领,驰援吕布。”
朱儁之言,皇甫嵩深觉有理。以弱旅耗敌,再以精锐击之也是常规作战手段。只是皇甫嵩仍没答应只是对他说道:“容我再思量一番。”
朱儁走后,皇甫嵩去找吕布。见吕布,皇甫嵩对吕布说道:“奉先方才帐中所说,三万弱旅迎战,可是当真?”
“当真!”吕布猜到皇甫嵩必是听到某人挑唆,只是没想到是朱儁,以为是张温。牛都吹出去了,皇甫嵩问话,他自然不会认怂。
“你我虽不是忘年交,但本官自认,也是能交付之人。若奉先存疑,需要精兵大可名言。若不需要,本官考虑到陛下安危,势要做两手准备,也请奉先不要挂怀。”说着,皇甫嵩一脸真诚的表情。
“此战之后,你我倒是可为忘年之交。三万人凑齐便好,大将军莫虚挂怀。”吕布说完,又与皇甫嵩客套了几句,二人才相互道别,各自睡去。
翌日一早,吕布点兵三万,现场却让张温、朱儁啼笑皆非。皇甫嵩当真把挑水的、磨磨的、烧火的、做饭的给吕布凑齐了。
汉军这支部队,说是十万大军,实则只有皇甫嵩所部五万,以及一部分郡兵是战斗部队。另还有至少两万人是后勤人员。
大军远征,不比吕布在并州轻骑驰骋,粮草、辎重运输都是需要人的。除了这两万后勤人员,仍有数万民夫运送粮草,总之一句话,十万大军出征,算上后勤补给部队,人数降近二十万。
若再算上各地征调粮饷部队、民夫、官员就是三十万人也打不住。吕布这支部队,便是由后勤人员组成的,还有不少人,是刚运粮草至此。
这些兵闻听要上战场,有不少人当场就吓尿裤子了。大军束整之时,灵帝这等不之兵之人都看出来了,这支部队的战斗能力,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放到战场上也是送死的货。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根本不算军人。
朱儁、张温二人对这支部队颇为满意,张温见灵帝微愠,对灵帝说道:“此乃吕大人亲自要求之部队,陛下切莫存疑。吕奉先武勇过人,饶是此军,也能大破羌人。”
朱儁闻言,也对灵帝说道:“陛下切莫多心,我军数倍于敌,又有大司马亲自挂帅,且看大司马如何击退羌人便好。”
朱儁说完,与张温对视一眼,然后二人一齐对吕布投向挑衅的目光。吕布哪是惯孩子的人啊,走到朱儁面前,低声耳语道:“张温不懂事,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今天朱大人如此,吕奉先记下了。还师之日,锱铢必较!”
吕布说完,留下一阵骇然的朱儁,领兵出发。这三万军,步骑混编,骑兵只有一万。走起路来更是松松垮垮,吕布也不理他,不掉队就行。
吕布在东南山上,便以对羌人部队的战斗能力,有着非常详细的了解。即使是皇甫嵩所率精锐,与羌人骑兵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再者说,兵是识将的。
皇甫嵩的精锐,跟随皇甫嵩作战,各个骁勇不畏死。然而归于他吕布旗下,也是未必。要知道陷阵营也不过晋阳一郡兵,跟随吕布打过几场漂亮仗之后,方才脱胎换骨,成了大汉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此时枹罕宋建的五千轻骑,已经行至狄道城西南方向的临洮县驻扎,距狄道不足百里。昨日吕布、曹操返回之时,他便以行至此处,恐汉军有伏,并未渡洮水东进。
宋建并未入临洮城,而是在洮水以西扎营。同时派人联系城中守军,并等待韩遂、马腾回复。
吕布宋建并未渡水,也在吕布意料之中,可不是谁人都有大将军韩信背水一战的勇气的。
吕布与宋建对立与洮水东岸,扎营十余里,与宋宪隔河相望。宋建探马遥见吕布军纪涣散,便知这是一支弱旅,心道:这大汉真是没人了,看我今晚袭营,定让你这乌合之众全军覆没!
(https://www.uuubqg.cc/58_58913/327208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