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遭难
魏然住进医院,此后的每一天都要跑一趟穆雪的办公室。借着询问病情的由头,每次都希望穆医生自己帮她检查的眼睛。
冰凉手指,轻轻撑开她的眼皮,她自然而然的仰头。这样做像是能将穆雪的面容印进她的眼睛“穆医生,你说,我天天来找你检查,会有奇迹的发生吗?”
“不会。”穆雪无情且现实的否定。
每次都是一样的答案,但每次她都会在检查时坚持不懈的再问一次。
穆雪被烦了几天,但见她只是要求检查,无甚其他的越界行为,便也不疑心也不计较了。
又过了几天,魏然检查刚走,她正在给下一个患者问诊,结果就突然横冲直撞冲进来五大三粗的男人!
“穆雪,你这个恶毒的庸医……”那男人咆哮道“我要杀了你!!”说罢从裤兜里摸出二指长的折叠小刀,对着穆雪方向就发狂发狠的捅过来!
周围的人都惊叫着四下散开,那问诊的病人也跑出了穆雪问诊室。
穆雪被堵在了一处墙角。
刀尖逼近穆雪的身体,这种危机时刻,穆雪不能说端得极其淡定自若,但至少没有极其狼狈的呼救。
她盯着刀尖刺下的轨迹,身子微微一侧,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致命处。但小刀还是扎进了她的左肩!
她疼得呼吸一滞,忍住□□出声冲动,因为她明白像这种精神狂躁即兴报复的家属,看到仇者痛苦狼狈他会更兴奋的折磨仇人。
“等一下……”穆雪在第二刀刺来之际,及时出声制止了那壮汉的动作,她尽量拖延时间,拖延到保安警察的到来。
她用疼发颤的声音,道“如果你要杀我,至少给我一个原因吧。”
“原因!”那人眼睛发红的狂吼道“你问我原因!你还敢问我原因……”
“听说那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把穆医生堵在了办公室……”
魏然在病房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疯了,盲杖都未拿,横冲直撞跟着记忆中的方向冲向穆雪的问诊室。
她摸索着墙壁艰难的飞速前行,她撞到了很多行人,但别人看她是瞎子,又像是受了什么大刺激似的,都没和她计较。有人甚至还主动过来问,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但她却好似连耳朵也失聪了,对一切声音都恍若未闻,她急红了眼,癫狂得入了魔似的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你还敢问我原因!我用了全部的积蓄,欠了一屁股债,为我老婆治眼睛。好不容易治好了。可结果呢!结果呢!没几天又瞎了!你这个庸医!骗子!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活!!!”那壮汉一顿咆哮,半癫半狂的又刺了过来!
穆雪被刚才刺进血肉的伤口折磨得火辣辣的疼,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涌出,她的意识因为剧烈的疼痛渐渐开始模糊起来。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在避开这致命的第二刀了。她缓慢闭上眼睛,如果这就是生命终点的话,她也活够本了,她也认了。
她闭着眼,等待着生命的最后的审判,却没有等来想象中利器刺破血肉的痛处,反倒是一滴温热的液体滴上了脸庞。
这液体挺暖和的,像极了冬日暖阳撒在脸上。这是穆雪一瞬间的想法。
但旋即她猛的的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放大的脸。那是——魏然的脸!
穆雪瞳孔剧缩,那滴温热的液体,是她溅出来的血!
她,是怎么跑过来替她当下这致命一击的?
紧张,惊讶,疼痛感齐聚一堂的冲击着她神经,她想说话,意识却渐渐的模糊起来,动了动嘴却只发出了一个气音,渐渐的双眼有些失神起来,她木讷的盯着迎面撞进她视线里的人,办公室的白炽灯火印在魏然那双空洞眼睛里,她看见她眼睛闪着光,那光缓缓的走遍全身,仿佛她全身都散着柔和的白光。
她看呆了,觉得这一刻时间走得很慢,慢到仿佛永恒。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深处烧了起来……
魏然摸索到穆雪的办公室,听声辨位,飞身上去,凭着感觉将熟悉的气息拥入怀中。她用自己的身躯当下了那壮汉的第二刀。带血的刀尖刚从她后背拔出,有一滴溅到了穆雪的脸上。
但那刀刚一□□,丝毫未停,又发狠的捅过来!
魏然将穆雪在怀中紧了紧,脸颊贴在她额头上,然后轻轻的在她额印下一个吻。
随后反手就给了后背那壮汉一拳,尖刀又一次刺进魏然的后背,但这次还未拔出,那壮汉便飞出去三尺远。
魏然托着穆雪的头,轻柔的将她平放在地上。然后她缓缓站起身,双拳紧握,毫无焦距眼睛里溢出一股狠戾!
那壮汉吃了这一击,没有了武器,又看到这一幕,一丝神志终于回归,他终于知道害怕了。他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想逃跑。
然而魏然却一个健步闪身,一脚踢出,那人便再次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倒在地,他站起来又想跑。
魏然听着声,飞速位移到那人的身边,摸索着揪住他的衣服,面色如鬼魅阴森,手臂青筋抱起,不由分说的一季重拳砸下……
“魏然……”穆雪强撑着意识,艰难的出声叫住了她。
魏然听到了她的声音,扔下壮汉,便摸索的扑了上来“哪里疼?”
穆雪失血过多,伤口剧烈疼痛,撑到极限意识渐渐消弭,她气如游丝道“别……打……了,你……”
她声音太轻了,你字后面话魏然都没有听清楚,她只得轻轻摸索的再次抱住了她,将耳朵贴近了她的嘴唇,她才听见她说“你受伤好重,快去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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