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年
辛未元九十七年春
“师姐,此次试道你躲在三哥后面啊,保证不受伤就是最大的胜利。”秀玄小筑,刻有聚灵阵的练功床上,颜默转身面向白衣长裙的李灵曦。
三个时辰的修行,灵力运转周身经脉,不用睡眠,也能神清气爽。
不过当李灵曦撤掉灵力的护持,颜默再次归于平凡,无法感知灵力、无法感知经络、无法感知气海,与普通人无异。
“小默默,你这么小瞧我啊,你姐姐我可是很强大的,在筑基期夺得前三十名肯定没问题。”
李灵曦对自己的白玉剑有无比的信心,这是自然,岛上弟子修为高于她的很多,但不是人人都有岛主父亲,人人都有白玉剑。
“岛上师兄师姐们有的已经筑基三、四十年了,你才刚筑基,神念和灵力都没有他们强大,听说历年试道都有伤残,你答应我不可以让自己受到哪怕半点伤害。”
颜默眼神坚定,脸上满是关切担忧之色。李灵曦听罢,紧紧将其搂入怀中,沉默无言。
“师姐,二师伯给的补神丹你用了吗?你已经在我身上浪费掉一颗了,还剩一颗你自己用掉吧,下月试道,能强一分便强一分。我的情况只有等云祖回来再说了。放心,云祖乃是陆地神仙,待他回来,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他无法修炼,师父李玄来看过、二师伯看过、红师叔看过、沈师叔看过。
应师父李玄之邀,其他六岛的长老包括掌门江凡也来看过。
希望、失望,希望、再失望,最后——坦然。
然而他最痛的,并不是不能修炼,而是李灵曦——这个邻家姐姐。
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说是好色也罢,说是六年积累的感情也罢。
前世今生,若有一个能让他无惧一切、毫不犹豫跳入刀山火海的人,那么这个人必定是这个调皮的邻家姐姐李灵曦。
但是不能修炼,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不过他还抱有一丝幻想——云祖。
听师父说,化神修士,可感知并调用天地法则之力。
什么是法则之力,颜默不懂,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是云祖去年外出,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归来,所以他坚持每天在几个哥哥姐姐的护持之下修炼。
灵力滋养之下,他可以延年益寿,强健体魄,等待云祖回归。
“我吃过了,你不用担心,没人会伤害天旋岛岛主的女儿。”
“师姐,对上江落离,不要留手,白玉剑给我狠狠地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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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九十八年冬
“师姐,看那边”
颜默抓起一把雪,趁女子转头之即挥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呀,好你个小默默,敢偷袭我”李灵曦起身,顺手抓起一把白雪,扭头挥向颜默。
十九岁的李灵曦,明眸皓齿,仙颜含笑,窈窕的身姿,白裙飘飘,动静之间,天地都仿佛为之失色.......
颜默看呆了,世上最美的画卷不过此时的天璇峰后山了吧。
“灵曦,你都多大了,唉!”
看着雪地里奔跑追逐的姐弟,楚秀秀的脸色时而忧愁时而欣慰。
“师娘,云祖是去找二哥他们了吗?”楚秀秀身旁,一袭黄衫的蓝雪面带忧郁地问道。
“云师伯说显儿他们无事,不必担心,但师伯去了哪里,连你叶师叔也不知道!”
楚秀秀说完,见蓝雪低头,心下松了口气,但她脸上却显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忧色。
“呼~,师娘好,五姐你回来了!”颜默小脸通红,拉着李灵曦来到楚秀秀身旁。
“老九,你可是师傅的关门弟子,自然要勤奋些,可不能辱没了师傅的声名,等你练气后期,气海灵力凝实,识海修出神念,说不定不用等云祖回来。”蓝雪似乎心情不错,笑容满面的地说道。
“五姐心情不错啊,难道出外游历发现什么上古真仙遗府?有没有仙器,快拿出来看看。”颜默调笑道。
“......你还真敢想,今天轮到我护持你修炼,走吧。”蓝雪展颜一笑,伸手拍拍颜默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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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九十九年夏
“将军!”待棋子自行落定,战江红目光离开棋盘,手撑折扇,潇洒自若,一脸高深莫测之相。
“我垫马。”项成仙思索片刻,棋盘之上黑马自行飘起,落于红炮之侧。
“......”
“......”
战江红、颜默目瞪口呆,齐齐抬头望着项成仙,后者面现茫然之色,也疑惑地看向他们。
“君子之战,你竟用姑娘家的伎俩,耻哉、耻哉。”战江红一脸痛惜地长叹道。
“好吧,我输了,不过老九你怎看出来的?”项成仙一脸不解,幻术瞒不过三哥,有心想恶心他一下,但没灵力、没神念的老九似乎也看出来了。
“我记得棋路,不过七哥的幻术好像比师姐高明多了,这黑马好像本来就在那里。”颜默解释道。
“上床!”项成仙起身对颜默说道。
“........”颜默满脸黑线,无语凝噎。
“老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战江红左手一挥,棋盘棋子华光闪耀之下隐没不见,而后面色泛红,站在颜墨床榻边。
心下打定主意再也不和老七下棋了,无耻之尤。
“唉~给~”项成仙抛出三颗灵石,一脸肉痛之色。
“辛苦三哥,这个月又有劳七哥了。”七岁的颜默本是孩童的脸上毫无稚气。
战江红和项成仙感觉颜默仿佛历经沧桑,根本不像孩童。
自打师父和各位师叔师伯对他的情况一筹莫展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顽皮过。
仿佛老九只有面对小师妹李灵曦,还有过年收压岁钱的时候才会像个孩子。
正常人修炼近三年,在灵力运转周身,滋养脑部经络之下,早已初具神识,虽不能内视,但感受灵力、感受经脉、释放灵力完全没问题。
而颜默却依然如普通人一般,如此情况,恐怕就算练气后期,气海灵力凝实,冲击筑基,也未必能修出神念。
唯一的希望便只有外出未归的云祖了。
“兄弟之间无需客气。”战江红收起灵石,转身潇洒出门。
“开始了!”项成仙语毕,伸手点指与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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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一百年冬
秀玄小筑主厅,李玄、楚秀秀和其弟子们齐聚一堂,长桌之上满是酒菜瓜果。
修仙练气有成者,吸纳天地灵气滋养肉身,自无需再食谷物杂粮。
然而很多宗门修士都会定期召门弟子一次,谈论修行。
此时长桌坐满了人,包括李灵曦颜默,只余蓝雪右侧一处空位。
时隔八年,岛上精英弟子依然未归。
“灵曦,你江师伯前日于我下棋,曾提及过你,似有意给江落离说媒,你......”李玄饮过杯中酒开口说道,似是没想好怎么说,话到一半,看向女儿李灵曦。
众人齐齐沉默,自古以来,女子婚嫁之事皆由父亲定夺,看样子小师妹要嫁去摇光岛么?
众人心头充满不舍,不过女子嫁人,再正常不过,而且师妹只是去了摇光岛,随即释然。
然而有一人,却心头如遭重击,一阵刺痛,随即恢复自然,埋头猛吃,灵禽之肉味同嚼蜡。
‘江落离么?也是,他早就惦记师姐。掌门的儿子嘛,呵呵。前世的我比不了,今生的我更是一粒尘埃。老天啊老天,何必如此折磨于我,既然不打算给我,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的让我遇见?天地不仁么?既然都是刍狗,为何只折磨我一个?’
眼泪滑落脸颊,颜默把头埋的更低,咀嚼着掺杂眼泪的食物。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李灵曦身上,不和谐的颜默没人关注。
然而心思灵敏的楚秀秀却扫了颜默一眼,若有所思,惊愕之下一声轻叹。
“爹爹,我不要,我不喜欢他。小默默慢点吃啊,没人和你抢。”李灵曦很干脆,看都不看李玄,说完便夹起一快鹿肉放进颜默碗里,含笑地看着他。
她浑然不知,这事并不是她要不要,她想不想。
“谢谢师姐。”颜默也没抬头,假装不经意的伸出手臂,衣袖看似随意的在脸上蹭了一下。
他仿佛没听到师姐要嫁人的消息,道了声谢,便再次埋头咀嚼。
“我看他不错,修为和资质与你一般无二,也是一表人才,虽有不良传闻,但那都是少年心性,下月你们去碧水派的时候多和他接触接触。”李玄说完自顾自斟酒。
“我才不要,略~”李灵曦冲着李玄做了个鬼脸,浑不在意。
“师父师娘,各位哥哥姐姐,我吃饱了,你们慢吃!”颜默强忍着心中刺痛,起身露出个笑脸,欢快地跑出去。
.......
天旋峰后山,青竹水榭,银白茫茫的竹林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提着一根翠绿的竹杖,在风雪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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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一百零一年秋
“多谢六姐!”颜默睁开眼睛平静地说道。
“老九,你气海的灵力已然雾化,比姐姐我当年可快多了。”姜语柔散去灵力,感叹地说道。
“师姐出关了吗?”颜默一身素衣,拿起竹杖,向门外走去。
“师妹哪里是闭关,她在赌气呢。”姜语柔寡言少语,说完径直出了门去。
傍晚,青竹水榭,凉亭石桌旁,颜默坐在石凳上,片片枯黄的竹叶打落在他脸上。
颜默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仿佛看见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你是师父的女儿,你不喜欢,师父定然不会强迫你。’
颜默怔怔出神。
“老九,修炼了。”一身黑袍的陈月来到颜默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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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一百零二年夏
“老九,我打算出岛,短时间不会回来,避免大家找我,腰牌就放你这儿了,你不要急着告诉他们。”蓝雪把腰牌放在桌上,泫然欲泣,神色黯然。
“五姐,江桓醒了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宗谱没有感应到二哥么?”颜默关切地问道,心下明了,江桓可能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江师兄说,他们五年前遇见一片黑色湖泊,黑湖周边无一丝灵力,他们飞剑渡到黑湖中央时,突然无法动用灵力,飞剑失灵,全部落入湖中,这是他最后的记忆。可是柳师伯找到江师兄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黑色湖泊,呜~!”黄衫女子哽咽,似有清泪滑落。
“......”颜默没有回话,他不知该劝还是不该劝,蓝雪的心情,他非常理解。
五姐走了,他收起了五姐的腰牌。
………
“师姐,我有多少灵石了啊?”青竹水榭,颜默拉着情绪低落的李灵曦在岛边漫步。
“差不多快三百了吧,你这个财迷,现在可是青字辈最富有的人了。”李灵曦晃了晃颜默的手,脸上阴郁一扫而空。
“十一年了,我还没出过岛呢,除了问仙城,宗门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大型坊市,奇怪好玩的东西啊?有空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吧。”颜默灿烂地笑道。
“有啊,碧水派就有个大坊市,我们七星宗在那里也有经营,里面奇珍异宝很多呢。”说到宝贝和好玩的东西,李灵曦满脸兴奋。
“老九,修炼了!”熊向天粗犷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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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一百零三年春
“师父,师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您为何逼她,这婚约不能定。您想毁掉师姐一生的幸福吗?这两年,您可见她开心过?”
颜默大声的质问李玄,十二年了,他唯一一次发脾气,竟然是冲着自己的师父。
秀玄居主厅空着两把椅子的长桌上,李玄夫妇二人一脸惊诧,师兄师姐们也惊呆了。
李灵曦停止了哭泣,仿佛第一次认识颜默。
“你懂什么?男女婚嫁自古都由父命,江落离有什么不好?我知你们姐弟情深,但婚约不是儿戏,为师已然亲口答应,又岂能食言?”李玄说罢甩袖出们。
“四哥,修炼吧。”颜默恢复平静,出门向自己的居所走去,留下一片寂静,众人恍然间发现,老九已经长大了。
“娘~呜!”李灵曦扑向楚秀秀的怀中。
....................
今年的新年宴会,再没见到颜默的身影,有人疑惑,有人失落,有人松了口气,还有一桌人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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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一百零四年冬
“师姐,问仙城比碧水轩还大吗?”颜默一脸感慨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碧水轩怕是有前世古代的皇城那么大。
“咯咯~问仙城可是座城啊,碧水轩就是个坊市而已。”李灵曦娇声笑道。
“我们进去吧!”
李灵曦满脸期待。
“小默默,我们去丹药坊做什么?那有什么好看的啊?”见颜默拉着自己向丹药的坊区走去,想去看奇花异草、可爱灵兽的李灵曦一脸不解。
“看看有没有糖豆吃啊,还记得当年你找糖豆么?哈哈,二师伯特别爱面子,还差点去借灵石买赤龙果,要不是江......”颜默的笑容戛然而止。
“对啊,糖豆啊,我们去找糖豆。”李灵曦拉起颜默的手,走在前面,眼角泪水滑落。
糖豆?仙门坊市何来糖豆?宠爱自己的二师伯又不在这里,怎么会有糖豆呢?她只是不想让颜默看到自己难过。
走马观花,两人各有心事,突然,李灵曦的玉手被停下来的颜默绊住,她抬头看向匾额,原来是丹王谷的丹药坊。
“师姐,把灵石全拿出来吧?”颜默一脸笑容。
“你要买什么?这里可没有糖豆啊?”李灵曦疑惑不解地看着颜默,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前辈,驻颜丹是三百灵石一颗吗?”颜默冲着柜台里的中年男子礼貌地问道。
好似有压抑地呜咽声传来,来不及回话的掌柜和颜默齐齐扭头。
宛若仙子的可人儿双手捂嘴,眼角的泪水成线,不停地滑落,仿佛天河决堤。
“八年的哗众取宠只是为了买驻颜丹吗?”李灵曦踏前拥抱颜默,十三岁的颜默已然比她矮不了多少了......
“姐姐要嫁人,做弟弟的当然要随礼啊?”
颜默心中刺痛,但话语和脸色却是阳光灿烂。
“难怪去年的新年宴你不去了,原来是灵石攒够了啊,呜~”李灵曦嚎啕大哭,浑不在意周身驻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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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一百零五年夏
“师傅,师娘,二师伯,还有各位哥哥姐姐,看来我是注定无缘仙路,天道无常,命数如此,你们不必难过。我想下山,以我的才华,想必在楚国混个富贵之身,该没问题吧,呵呵!”
秀玄居门前,颜默呵呵笑道,只见他拄着一根翠绿的竹杖,脸色苍白。
少年人,行走之时竟需倚着竹杖......
昨日,颜默在李玄他们的护持之下筑基,李灵曦也掏出当年并未使用的那颗补神丹,然而,筑基失败!
“老九,只是无法筑基而已,何至于一夜白发?待云祖回来,以你的修炼速度,必然前途坦荡,何故放弃?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还记得自己当年的话吗?”陈月怒声喝斥。
众人难以置信,昨天还斗志满满的少年,一夜之间几近迟暮,李灵曦泣不成声。
“狗屁的天行健,激励起我们来头头是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应你自己头上了吧。”熊向天双目通红。
“我.....”颜默话音刚起,便觉眼前视线模糊,转瞬之间,便来在了青竹水榭。
“小默默,娘说五年前的冬天你哭了!”李灵曦满脸泪痕,捧着颜默的脸,直视他的眼睛。
“江落离头上的黑气是你编造的吧,呵呵!”
“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江落离!”
“我要嫁人,你比我更难过吧?”
“驻颜丹,我吃了,你要放弃吗?”
“你要走,不带上我吗?”
颜默怔住,一连串的话语让心神枯竭的颜默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
“我等云祖回来。”
颜默丢下竹杖,挽住了李灵曦纤盈的腰身,俊俏苍白的脸上泛出无比坚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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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元一百零六年春
李灵曦的婚期还剩一年,李玄显然不可能收回成命,一向宠爱妻子、疼爱女儿的他,在这件事情上显的无比果决。
去年颜默筑基失败、云祖没有音讯、师姐婚约已定,种种打击使其一夜青丝换华发,心灰意冷之下便决心要离开,他不想看着师姐嫁人。
但李灵曦最后表明心迹的话语让他热血沸腾,他决定留下,等待云祖归来。
待解决了无法修炼的问题,他可以筑基,他可以向师傅证明自己的优秀,他可以向师傅说‘我爱师姐,我要娶她。
天旋峰顶,绝壁之上,颜默闭着眼睛,环手抱月,双手开合之间,周身灵力涌动。
其动作时而忽快,时而忽慢,挥手画圆之际,灵力分做两半,徐徐转动,仿佛两条首尾相连的鱼儿,随之抖身出掌。
‘咣~~!’灵力化作的双鱼被之推出,撞向三丈开外的巨石。
没有炸裂之音,却有鸟起雀鸣,灵力散尽之后巨石寸寸碎裂.......
“小默默,好厉害啊,灵力还可以这么用。”李灵曦收起对颜默的灵力护持,拍手叫好。
“这是太极,凡俗武道,只不过是用灵力催动而已。”前一步仙、后一步凡,落差之大让颜默怅然。
在李灵曦灵力导引之下,他把气海灵力以前世阴阳鱼运转,灵力游走经络,打了一套太极拳。
“小默默,你是不是还担心我的婚事啊?放心吧,明年开春,若是云祖还没回来,你就带我离开,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用你的话说,只羡鸳鸯不羡仙.....”
李灵曦从身后搂住了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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