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表明心意
“龙尾山还有这么一处秘境?”及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啊,原本是我们吾山国的一处暗桩接线点,后来,因为暗桩折了,这里也就废弃了,但我还是会经常一个人来这里”,祝亭午笑着拉着及桑坐下来,“你看,这里的视角多美,放眼望去天开图画,形态百变的云朵在你的脚下飘荡,一望无垠的长空足够装下你所有的奢望,漫山遍野的花草呢喃细语在耳畔,有时候我闭上双眼,会仔细辨听山鹰抖动双翼的频率,总有一种超脱于世间的宁静。”
祝亭午说着开始展开双臂,直直地躺了下去。
“真好,能有这么一个舒缓心境的地方”,及桑微笑着看向祝亭午。
“及桑,过柳在你的眼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角色呀?”过了半晌,祝亭午鼓足勇气试探地问道。
“恩---,这个问题我已经弄明白了”,及桑也顺势在祝亭午身侧躺下,“我之前跟你讲过,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陪伴我长大的人,柳毅,后来他把我送到了这里,当我第一眼见到过柳的时候,我曾一度以为他是过柳,因为有太多太多次,他的习惯竟然与柳毅那么相似,这些事啊,困惑了我好久,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不管是柳毅还是过柳,那都不是我的感情,而他们对我的呵护和照顾也仅仅是因为我这副身体曾属于远古樾。”
及桑笑了笑,接着说道,“他们的过去我从未参与过,他们的未来也从来都没有我,在他们的世界里,一直想要的是远古樾,而非我及桑。”
一滴眼泪缓缓划过及桑的面庞,涌入草丛中消失不见,及桑有些许哽咽,为了避免及桑尴尬,祝亭午别过头去。
及桑回忆起这三年来自己是多么傻,竟然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明白自己的心。三年的相处,及桑用过无数种办法想要试探出过柳的真实心意,然而每一次都被过柳成功躲过,及桑甚至怀疑过柳是不是懂得读心术。但及桑一直没有死心,有一次及桑借助刚学会的一些幻术,用能量环轻松布置了一个梦境,只等过柳自己走进去。
及桑记得那天的功课她做得非常认真、迅速,过柳也很满意,等过柳准备回房的时候,及桑命令曲阿拖住过柳,自己先行去过柳的房间把能量阵布上,为了确保过柳毫无防备地走入梦境,及桑幻化出一串手链,这是当初柳毅给她的。
果如及桑所料,过柳看到串珠的时候先是一愣,毫不犹豫地拿了起来,一道红光闪现,过柳来到了及桑幻想的世界,一个由及桑、过柳和他们的孩子构成的三口之家。
“过柳,快过来呀,我们家小公子想去采摘琅玕树的果实,你带他去”,及桑抱着一个软糯可爱的小男孩朝着过柳微笑,孩子的双手一张一合似乎在呼叫过柳。
过柳知道及桑又在捣乱了,但此刻的画面令他感动到挪不动步子,他多么期待未来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他等不到了,为了国运他堵上了自己的命,也堵上了给予远古樾幸福生活的机会,他是多么想奔向他们啊-----
过柳的内心在崩溃的边缘挣扎,他捂着胸口蹲了下去,怒吼一声“够了”,及桑的能量阵瞬间被破,及桑站在门口恐惧地张望着过柳,她从未见过过柳发脾气,尤其是如此狂暴的脾气。
“及桑,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对你无意,况且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羁绊,前不久捕杀蛟龙的时候,我偶然遇到辛影,她的美貌令我瞬间沉沦,我想她就是我的羁绊了,往后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与辛影已私定终身,待战乱危机解除后我们就打算结发成婚了。”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终究是抵不过命运的安排啊,呵呵呵”,也许是她错了,无论是柳毅还是过柳,都终究不是她的命定之人,她会错了命运的意。她内心的纠结并不是来自于自己真实的感受,而是来自于潜意识里的那个远古樾,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
及桑踉踉跄跄走回房间,浑浑噩噩了一阵子,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这世上最脆弱的是人心啊,最坚强的也是人心啊,及桑常常有种迷失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过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人生,如同行尸走肉般亦步亦趋,那个内在的自我到底在哪里呀,任凭她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应,她越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我。
及桑还是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转头对祝亭午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人这一生过得就是一个感觉,我要努力活着珍惜自己的每一丝情绪,每一滴眼泪,每一次呼吸,希望在我离去的那天,我能问心无愧地走向终点,所以,我不再纠结大家到底是把我当成及桑,还是把我当成远古樾了,懂的人自然懂我,不懂的人我再怎么费劲解释也毫无意义。”
“各人饮水,冷暖自知,人生啊,到底怎样才算圆满?曾经,我认为逍遥自在就是最圆满的事,而如今我却要去抢那王位,腥风血雨里走一遭,甚至兄弟手足相残,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你为什么改变了自己的心意?”
“因为比起自己的快乐,我有了更想守护的人,我发现这比我的自由更重要。”
祝亭午期待地望着及桑,他知道及桑懂他的意思。及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避祝亭午的暗示,看她的表情大概是在思索吧。
过了一会,及桑转过头来问道,“是因为羁绊吗?”
“是”,祝亭午坚定地回答道,及桑的脸上飘过浮起失望的阴云,“也不是”,祝亭午继续说道,“曾经,我以为只是因为羁绊,在后来的相处中,我渐渐发现你的开朗和热情正是我一直渴求的本性,哪怕在最危急的时刻,你依然冒险救我,这令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哪怕没有羁绊,我还是会爱上你--”
看着急切又激动的祝亭午,及桑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她转身抱住祝亭午,深深地吻上去,听着祝亭午湍急沉重的呼吸,及桑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愉快,好似一切烦恼都被抛掷了脑后,及桑愈发贪婪地想要留住这份纯粹的快乐,她想要脱去祝亭午的外衣,但是颤抖的手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祝亭午的衣带,祝亭午突然双手支起及桑,抿嘴笑着说:“我的及桑,你可要想清楚了,衣带解开了,我可就要变成大灰狼唠,到时候你想后悔可能就要来不及了哦”,说着,祝亭午翻身把及桑压在身下,及桑感受到祝亭午炽热的呼吸。
及桑不禁感到一丝恐惧,结巴着说:“我不解了,我不解了,我错了,祝大傻子快起来啦”。
祝亭午顺势把及桑扶起来,坏笑着挑逗她:“怎么?害怕了?”
“才没有,我是怕你后悔”,及桑用手拍打着祝亭午,心虚地笑着说。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他俩这会找不到你,估计也能猜个七八分了”,及桑赶紧岔开话题。
“那就让他们永远找不到我们岂不是更好,哈哈哈哈---”祝亭午越发没个正形,与及桑半开玩笑地打打闹闹。
“夜深了,我带你回去吧,还能休息一会”,打闹了一会,祝亭午主动提议道,及桑乖乖地点点头。
刚回到驻店,果然,过柳和九乌一人站一边靠在门口,就像两个门神一样,“还知道回来呀?”九乌用他自认为最有魅力的嘲讽语气问道。
及桑压根不想理他,更不想与他争论,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九乌一看及桑连话都不乐意回一句,立马火气往上窜,正欲追着及桑过来,结果被祝亭午一把抓住,“九乌兄,咱们还有正事要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哼,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还想着征求你的意见,呸,像你这种又有脾气,又没主见的丫头片子只能是被安排的命,一辈子就得别人保护你,你就是个闯祸精----”,九乌像连环炮一样开启了骂街模式,一字一句及桑听得清清楚楚。
“走了”,过柳拉住九乌就往室内走,示意他不要再胡闹。
夜深时刻,祝亭午瞧瞧翻窗进入及桑的房间,虽然很累,但及桑一直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始终睡不着。
祝亭午坐在床沿上,轻声说道,“及桑,九乌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这种脾气,你是第一个敢这么顶撞他,还质疑他的人,他还需要慢慢适应,你别放在心上。”
及桑拉起祝亭午的手,慢慢拉到自己的脸庞,移动着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我想好了,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及桑,你不用这么着急答复我,等你想清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等你,一直等你”,祝亭午任由及桑拉着他的手,他感受得到来自及桑的体温和热情。
是啊,及桑想利用祝亭午的爱来逃避现实,她确实没有想清楚,但她真的累了,她不想再去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想要一份真实能感受到的爱。
“不管了,以后如何发展随缘吧,明天我又是一条好汉,睡觉”,及桑扯过被子,蒙头大睡。
祝亭午一动不动地看着及桑,直到她慢慢沉入梦乡,祝亭午才悄悄抽出手掌走了出去。
刚刚进入梦乡,及桑就被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耀地睁不开双眼,她赶紧启动能量环,右手轻轻拂过双眼,瞬间生成一道能量罩。
眼前的场景令及桑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颤抖,对面整整齐齐站着一群人,秩序井然,领头的是一个华冠丽服的女人,身后并排站着三个黑袍金边的少年,再往后是一群带着面具的白袍御师,所有人都手拈一朵梧桐花,口中念念有词,突然猛地举起头顶,划了一个半圈,紧接着及桑感受到左耳似乎充斥着爆炸声,震耳欲聋,她痛苦地捂着耳朵,想要生成一个全身的能量罩,然而,痛苦的灼烧感令她根本无法启动神环,紧接着右耳也开始嗡嗡作响,及桑痛苦地扭曲倒地,她努力从体内逼迫能量环运转,至少能保持头脑清醒,此刻及桑意识到是有人闯入了自己的梦境,怕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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