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副将
蓝蓝伸手想接过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凤卿,可是发现自己抱不动,又尝试了不少方法,背起来,半靠在身子上,都不行。凌熠在一旁皱着眉头,静静看着,蓝蓝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对凌熠道:“凌公子,能帮帮忙吗?”
凌熠叹了口气,摇摇头:“给我吧。”说着便一把横抱起凤卿,冲蓝蓝挑了挑眉,“还请蓝蓝姑娘带一下路。”
蓝蓝都看傻了,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开了偏院的小门,冲到前头去带路了。
凌熠一路进了凤卿的闺房,踏进门槛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花香,夹杂着一点淡淡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气。凌熠环顾了一下四周陈设,几束插在白瓷瓶里的鲜花,茶几青瓷瓶里插了些许干花,床头上还挂了一些桂花香囊。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见女孩儿熟睡的面庞,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刚刚迈出步子要走,却觉得衣衫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凤卿迷迷糊糊一把抓住了凌熠衣衫的一角,迫使少年停下了脚步。
“不要走。”凤卿呢喃道。
凌熠将迈出了的步子又退了回来,蹲在女孩的床边,温柔地摸了下女孩的头,替她撩去了额间碎发,轻轻掰开了她的白嫩小手:“小卿乖,明天熠哥哥就来找你。”然后将白嫩小手掖进了被子中,走出了房门。
“凌公子!”刚出偏院的小门,凌熠便听蓝蓝在唤他,于是停下了脚步。
“凌公子,这是刚冰镇过的酸梅汤,正好解酒又解暑。”蓝蓝递上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凌熠接过一饮而尽:“谢了”转身就要走,却又被蓝蓝叫住了。
“蓝蓝想请凌公子千万不要将今日小姐之事说出去。”
“知道了,不会说的。”凌熠挑眉,答应了,摆摆手就离开了。
次日
于柏岩宿醉醒来,扶了扶有些发痛的额,回想昨晚酒楼之事,却怎的也想不起来了。
“唉,早知就不喝这么多了。”于柏岩发狠地揉了揉太阳穴,清醒一些,却猛然想到了一些酒醉初期说过的话,比如说什么灭门之类的事儿。
我不会把一些不该说的事情说出来了吧!!
“哎呦。”于柏岩锤了锤脑袋,心中懊悔不已。肚子咕咕作响之时,才觉腹中空空,早已饥肠辘辘。转身打开炊房的门,想着找些东西吃,却见到少年高大的身影正满脸狼狈不堪地与灶炉做着斗争。
“咳咳,咳!”一阵黑烟扑面而来,呛得于柏岩咳嗽不止,被熏得泪流满面。
“臭小子!刚回来,这大早上的,就炸了我的厨房,一边去,别在这给我添乱!”于柏岩单手用袖子捂着口鼻,一个箭步冲进了炊房,一把拉开了同样正咳嗽不止,流着泪的凌熠,将他撵了出去,“快点滚出去,小心被呛死。”
灶炉里柴火燃着黑烟,熏得满屋子都是。于柏岩赶忙一通乱踩,才将这柴火给踩灭了去。紧接着,将所有门窗打开,过了好一会儿,黑烟才将将散去。
忙得精疲力竭,于柏岩一屁股坐到了门口的石墩上,瞧见了不知所措的凌熠正在一旁打水,气到不打一出来:“臭小子,怎么尽给我找麻烦!”
凌熠愧疚地看了他一眼,端着水盆就往炊房里走去。于柏岩暗道不妙,赶忙冲上去拦住了他:“喂,要干什么?”
“灭火啊。”凌熠一本正经回答道。
“你灭个屁的火!”于柏岩飞快将水盆夺了过去,“你这一盆水过去,小爷的灶炉才是真真毁了去!拿这盆水去洗洗脸,看你脸,却黑!不洗就变成丑八怪了!”
凌熠傻愣愣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赶忙将脸仔仔细细洗干净。
“你大早上炸炊房干什么?”于柏岩问道。
凌熠搓搓手:“你昨晚醉酒,我便想着熬一锅粥来暖暖胃。”
于柏岩赶忙走进炊房,掀开锅盖,锅内黑乎乎的,一股焦糊味直冲面门,使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于柏岩气急败坏地走出来,边走边嚷:“不会做饭就别做啊,上街上的早点铺子上买一点包子馒头粥一类的呀,这像什么话。”
凌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于柏岩也是满脸乌黑,很无奈地洗了脸,拍拍徒儿的肩,感叹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给小爷我卖一套位于京城中心的大宅院,有仆人,不愁吃穿。你看,这些年来,你那个黑心的爹,一分钱也没给你留,全靠小爷我苦苦支撑,小爷命苦啊。”
凌熠心中腹诽:你的钱都是从小卿那儿诳来的。
不过他心中还是十分感激这位拉扯他长大的师父的,毕竟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且处处照顾于他,护着他。
“师父放心好了,我凌熠,现在是朝廷命官,前几日刚刚凯旋而归,圣上必会有所嘉奖,我保证,以后等你老了,我养你。”凌熠拍拍胸脯,向于柏岩保证道。
于柏岩很是感动,这几年脑子一热下凡来陪凤卿历劫,却不曾想遇上了这么个小子,觉得此行的目的有所不一样。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心肠一软,而且一管就是七八年。在相处过程中,他发现,凤卿与凌熠的羁绊是不可逆的,而且,护好凌熠,似乎也是一个能保护好凤卿的一个办法。他要护住这两个人,让凤卿的劫难顺顺利利的过去。
但在多年之后,闫于会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将会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臭小子,我还没老呢,期待小爷我能早日看到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两人正说笑着,忽听一阵叩门声。于柏岩疑:“就咱俩这小破宅,还有人来?”
正疑惑着,凌熠拉开了大门,看见眼前一幕,惊呆了。
“小熠,谁来了?”于柏岩高声问道。
没人回应。
见没人理他,于柏岩自己住上前去,也被面前一幕惊呆了。
门口有一大群人。
为首的那个人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四周:掉漆且破旧的大门,灰溜溜的墙壁,院墙很矮,而且上面甚至还爬满了爬墙虎。还有,面前的这两个人衣服似乎被烟熏过了,黑乎乎的,脸上似乎还有一点,没洗干净,院中没有家仆,还长着杂草,空气中的黑烟还没有散去,闻着还有些焦糊味儿。
“请问,这儿是凌熠凌参将府上吗?”为首的那个人打破了沉寂。
听到这话,他俩才缓过神来。于柏岩点点头,道:“是的,这儿就是。”
“请问,哪位是凌参将啊?”那人又问。
凌熠回答道:“我是。”
“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啊?”那人看向于柏岩。
“在下姓于名柏岩,是小熠的师父。”于柏岩回答。
“原来是凌大人的师父,久仰久仰。”
于柏岩回予微笑,见对方在院门外尴尬地站了许久,赶忙请那一大群人进门。
为首人身后的人抬进来一个个大箱子,光箱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于柏岩眼睛都盯直了。他拽了拽凌熠的衣袖,咬耳朵道:“你认识?”
凌熠也甚是疑惑:“我不认识啊。”
“那问问啊,快去。”
为首那人面朝着师徒二人笑,气氛又一阵尴尬。凌熠清了清嗓子,开口:“请问……”
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人打断。只听那人用洪亮的嗓音道:
“圣旨到,凌熠凌参将接旨~”
两人皆是一惊,于柏岩看了凌熠一眼,凌熠赶忙将他拽了下来,二人齐齐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参将凌熠,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体恤百姓,忧国忧民,心怀天下,年少有为,朕心甚慰,特其加封为正二品副将,特赐京中宅子一套,宝剑一柄,白银千两,黄金百两,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二人磕头谢恩。凌熠双手恭敬接过圣旨。
“恭喜凌大人了,年纪轻轻就升了二品武将,前途不可限量啊!咱家是宫中圣上身边太监总管,房宇。”房公公笑着祝福。
“多谢房公公了,以后还得多多仰仗房公公。”凌熠笑道,手上还不忘从于柏岩腰上拽下一个荷包,拿出了几张面额较大的银票,通通塞进房公公手中。
于柏岩笑得有些僵,偷在身后掐了一把凌熠,凌熠没动,脸上依旧笑着。
房公公先前还推脱了几下,而后脸皱成了菊花,笑眯眯收下了。
“凌大人真的是让咱家一通好找。去了刑部尚书府上,却被人告知早就搬出去了。但咱家是万万没想到,凌大人过的是如此,额,如此节俭,节俭。”房公公极为震惊,没想到一个去年的武状元,朝廷正二品武将,竟,竟过的如此清贫,宅院小便罢了,居然没有一个下人。
“劳烦房公公了。”
将房公公送走之后,于柏岩显然是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直到凌熠喊他,他才回过神来,看了面前小破元里的红木箱,里面全是耀目的金银,兴奋地抓住凌熠的肩膀。
“快,快!掐为师一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听闻此话,凌熠发狠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疼得他嗷嗷直叫。
“是真的啊,这圣旨还能有假?”凌熠笑。
“好小子!”于柏岩笑着打了凌熠后脑勺一巴掌,“说飞黄腾达就飞黄腾达了,都二品官了!要请吃酒啊!”
凌熠躲了过去,挑挑眉,道:“会去吃酒的,但眼下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要我们去完成。”
“什么事情?”
凌熠从箱子里翻出一张牛皮纸来,在于柏岩面前晃了晃:“搬家。”
于柏岩有些愣:“搬家?”
“位于京城中心的大宅子。”说罢,拉着于柏岩就要走。
于柏岩拍掉他的手:“全身乌漆麻黑的,小心别人当你是乞丐,没搬成家,就将你先赶了出去。”
“是欧。”凌熠想想,确实是这个理儿,于是又拽着他去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凌熠不顾于柏岩的哀嚎,就将他拉了出去。
“等一下啊!早饭还没吃呢!”
“不急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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