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长
只见少年一头扎进了正叫嚷着的人群,凌熠吓得闭了眼,听到阵阵惨叫声,又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瞄。
一群大汉挥舞着木棒,叫嚷着向于柏岩扑过去。于柏岩冷笑一声,心道:小样儿,敢动你爷爷我,你们还是太逊了。一下窜进了人堆中,一个扫堂腿过去,直接绊倒了三个人。
“看着,这就是底盘不稳的下场!”于柏岩高声冲着凌熠喊道。
“呀啊啊!”两个家仆举起木棒朝着于柏岩后脑勺砸去。
结果下一秒,他们“哎呦”一声,被两脚踹到了屁股向前扑了个空,狼狈不堪,摔了个狗吃屎。
“速度!速度也是很重要的!反应要快!”
为首的那个胖子早已吓破了胆,这个人速度这么这么快!刚刚还在被踹的那俩人前面,怎的,怎的就一眨眼就到后面去了?
于柏岩一眨眼又来到了胖子跟前,嘿嘿一笑,下一秒只听“咚”一声,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胖子的眼睛上。胖子一声哀嚎,顿时翻着白眼直直向后仰去,于是,又是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倒在了地上,翻着白眼,晕倒了。
凌熠那小孩儿,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刚刚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仆,现在正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完全没有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架势。他嘴巴张得大大的,看向于柏岩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崇拜。
“老大!”几个家仆爬向晕过去的胖子,将他抬了起来,跑了,边跑还边恶狠狠冲于柏岩喊道:“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于柏岩拍拍身上的灰,“小孩儿,走了,都解决了!”
凌熠今天格外兴奋,屁颠屁颠跟在于柏岩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父喊得甜。
“师父,今天你真是太帅了!”
“师父,你刚刚那几招是什么啊?”
“师父,你快教教我!”
“师父!……”
“打住!”于柏岩有些飘飘然,却还表面喝止,“吵得我头疼。”
凌熠立刻闭了嘴,但看到于柏岩向街上走去,又小声问道:“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去买酒。”
“啊?”
半个月后,凤卿被解放出来了。
在此之间,凌家人倒也是来过几次,都被于柏岩赶跑了。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于是在某天,他让凌熠跟他父亲说明了自己要拜师学艺这件事情,眼下就不在家中生活。让于柏岩没想到的是,凌父当真是不关心他这个儿子,直接摆摆手,允许了,却转眼就忘了给生活费。
“这下,我更要依靠师父生活了。”凌熠巴巴地望着于柏岩。
于柏岩心中直呼造孽,却依然心口不一将凌熠领了回去。看着一脸傻笑的凌熠,心里酸巴巴的,本来是要帮凤卿渡劫,却是被这个以后给凤卿造劫的家伙,吃得死死的,心里别提多难受。
凤卿与于柏岩再见之时,见于柏岩还带了个小尾巴凌熠出来,心中是又惊又喜,拉着凌熠左瞧右瞧,最后下了个惊为天人的决定,去给他买衣服去。
这次凤卿专门请示了凤诚禄,信誓旦旦自己不会瞎跑,并且拉上了于柏岩说是保护自己安全,拽上了蓝蓝,软磨硬泡,才得以出门。
“啊,外面的空气,真好啊!”凤卿不由得感叹,“本小姐就像一朵被关在黑暗里的花终于见到了太阳,妙哉妙哉!”
一旁凌熠于柏岩听到这句话,都在偷笑,就连蓝蓝也在掩面偷笑。凤卿转过头来,装作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来:“这么,你们觉得本小姐很好笑是嘛?”
众人立刻正了神色,纷纷摇头。
“走了,上马车。”见马夫驱车赶到,凤卿小手一挥,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方。
人声鼎沸,放眼望去都是身着华衣的贵妇和老爷,穿金戴银,胭脂粉黛,尽是耀眼。
过年的余韵还未过去,人来人往,哪怕这里是全天启国物价最高的地方,也是人满为患,吹糖人的,卖糖葫芦的处处皆有。
几人来到一处外观极为奢华的阁楼,只见牌匾上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锦裳阁。
门外候着的小厮见女孩虽然衣着素色,但料子却极好,上等中的极品,连忙上前将几人招呼了进去。
选了布料,量了尺寸,一行人准备在去街上逛逛,却撞上了个熟人。
这个熟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哩。刚刚想走出锦裳阁,迎面却撞上了个人。
“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啊!”凌珵和于柏岩撞了个满怀,于柏岩暗暗使了点劲,将凌珵撞的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摔倒,凌珵差点出了洋相,气急败坏吼道。
于柏岩目不斜视,硬邦邦说了句抱歉,凌珵气极,抡起拳头就要打人,却被于柏岩捏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我已经道歉了,这位小公子,怎么还要动粗呢?”于柏岩淡淡开口,甩开了凌珵的手。
“你!”凌珵怒,却又不敢动手了,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只得装腔作势,指着于柏岩道:“你给我等着。”
于柏岩瞥了他一眼:“恭候凌大公子大驾。”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凌珵心疑,却又对上了于柏岩的眸子,眼眸看似平静,实则在凌珵看起来很是狠毒,有威胁意味在里面。他被吓到了,赶紧收回去指着于柏岩的手指,“切”了一声,换到一边进了锦裳阁,正瞧见了在于柏岩身后的凌熠,又是疑惑又是惊慌,碍于于柏岩还在,也没敢多问,不敢嘲讽这个这几天像是被扫地出门的弟弟,像逃似的钻进一个隔间里去了。
“于柏岩,你调查过他?”凤卿先开了口,疑惑问道。
“不是,远远瞧见过几次,小熠给我指的,听说老是找小熠的麻烦,今天让小爷我撞见了,可不得好好立立威风。”于柏岩换上了如沐春风的一面,朝几位小朋友道。
凤卿撇撇嘴:还没几天,这两人就这么亲近了,一口一个小熠的,怪肉麻的。
一旁凌熠只觉得今天心情大好,有了新衣服,还教训了这个一直不待见自己的兄长,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看于柏岩的眼神又多了几丝崇拜。
于是,在以后的七八年中,京城里常常上演着这一幕景象:一个少年带着一个男孩四处练功,身后还时不时会跟上一个小女孩儿,三人相处的好不融洽。
……
凤卿七岁时,凤诚禄(祖父)和凤梓穆(阿爹)大吵一架之后,凤梓穆居然弃了大理寺卿的位置,跑去南方沿海部抗倭去了,满朝堂震惊。
八岁,皇帝驾崩,太子李运则继位,改年号为嘉元,封其嫡长子李云辰为太子,嫡次子李云锡为晋瑞王,长子李玉哲为和安王,长女李嫣菱为安宁公主,次女李嫣兰为永安公主。
嘉元二年,丞相凤诚禄喜得孙子,明尉将军凤梓穆喜获第一个儿子,名唤凤云。
嘉元四年,皇后诞下一女,皇帝大喜,赐名瑾瑜,封固伦公主。
嘉元五年,凌家二公子参加武试夺取武状元,被授正三品参将。
嘉元七年,藩王自金陵反叛,嘉元帝派凤、凌两位将军前去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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