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获全胜
我绕过座位来到了幻灯片前,沉声道:“与其将精力放在谁主攻谁副攻的问题上,还不如把精力放在案子上,等我说完在来决定谁主攻谁副攻,我想问大家一句警察的职责是什么,是为了保障人民的财产和人身安全,在这里争谁主攻有什么意义?现在凶手还在逍遥法外,随时还会杀人,我们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为了人民的财产和人身安全,我认为最了解案情的人才最有资格做主攻,丁局,你觉得呢?”
丁局叹了口气说:“惭愧,外面这么乱,我们却在这里争来争去浪费时间,易顾问批评的是。”
雷卫军脸色铁青盯着我,那表情就像是我欠他五百块一直不还似的,我也懒得看他,目光选择性的屏蔽了他。
“我是什么身份,还不敢批评警察,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一边说一边将肖潇带来的照片放到幻灯机上。
我将第一起案子的现场照片和第二个案子的现场照片先后放了一次,问:“大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一个警察举手回答:“一个在地下,一个在树上。”
我点点头说:“这算一个,还有呢?”
警察们陷入了沉思和交头接耳的状态,雷卫军不屑的说:“一个在被人遗忘的老城区,一个在市区中心的闹市区。”
我笑道:“雷队,看来你的脑子是够用的。”
雷卫军脸色更加难看了,与会警察们很想笑但都憋住了,连丁局也被我逗乐了,握拳放到嘴边清咳了一声,化解了想笑又不敢笑的尴尬。
刘长春好奇道:“你这天一脚地一脚的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将手按在了桌上说:“刘局回答正确,没错,就是天和地、繁华和偏僻,是两对反义词。”
雷卫军嗤笑道:“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反义词不反义词的,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我扬着嘴角看向雷卫军说:“雷队,这时候你的脑子又不够用了啊。”
雷卫军再也忍不住了,一怒而起,指着我吼道:“我警告你,要是在冷嘲热讽别怪我不客气!”
我压根不搭理雷卫军,这一波反击几乎让他气吐血了,妈的,我可不是软柿子你说捏就捏,谁叫你先惹老子的!
丁局站起劝住了雷卫军,刘长春也站起呵斥我不要人身攻击,警察们你一嘴他一嘴的打圆场。
雷卫军气呼呼的坐下了,我也不跟他在这事上纠缠了,进入主题说:“虽然这些东西看似毫无规律,但仔细琢磨还是有规律的,这当中蕴含了中国的传统阴阳文化,大家难道没发现吗?”
被我这么一问,与会警察全都面面相觑,多大数人都明白我在说什么了,阴阳文化作为中国特有的传统文化,存在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几乎是个中国人都知道这种文化。
“也许这只是巧合呢?”一个警察问。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雷卫军马上浮现出得意表情。
其实这是我突然想到的,还没有得到证实,我也不排除巧合的可能性,眼下几十双眼睛全聚焦在我身上,还真下不来台了,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反问道:“凶手杀人手法一致,都是用胶带缠死死者,但抛尸地点截然不同,如果你质疑我的判断,那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警察挠挠头不吭声了。
我松了口气说:“当然我也不排除巧合的可能性,万事无绝对嘛,事实是怎么回事,需要大家去调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不会错的。”
刚才发问的警察连连点头表示对我的赞同。
肖潇说:“你的意思我理解了,你是说凶手十有八九深谙阴阳文化,做什么事都会去契合阴阳理论?”
肖潇这个助攻漂亮,我顺着她的话就顺杆爬,说:“阴阳理论虽然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但很少有人会把阴阳理论融进日常生活里,像这样连杀人也蕴藏阴阳文化,只能说明一点。”
“哦,哪点?”肖潇好奇道。
“这凶手除了深谙阴阳文化外,可能还患有强迫症,不这么做他就不舒服。”我说。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可能啊。”肖潇吃惊道。
我们这一唱一和演双簧,雷卫军插不上嘴,气得在那吹胡子瞪眼,我心里一阵暗爽。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把从周天明和马永波那问到的情况加以绘声绘色的描叙,什么一个人死三次啊,盗墓小说里的尸蟞啊,全他妈来个一锅炖,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警察们全都听入了迷,在我讲完的时候全体警察站起鼓掌,眼神里透出的全是佩服神色,连丁局也站起来鼓掌,唯独雷卫军坐在那像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
我坐回了位置上,丁局感慨道:“虽然我们有犯罪心理学专家,但未必有你这么独到的见解和敏锐思维,他们的思维全都是按照书上的理论来的,是死的东西,你的理解很新鲜,我总算明白老刘为什么要聘请你了,易顾问,你不简单啊,老刘不知道从哪挖来了你这么块宝,羡慕死人啊,我们市局要是有这么一个顾问......。”
刘长春立马打哈哈说:“老丁你可别打我人的主意,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的人才。”
“小气,哈哈哈。”丁局大笑,他已经把雷卫军完全晾在了一边,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直到雷卫军不快的站了起来,丁局才回过神坐了下来,说:“清河分局确实比我们市局了解案情,站在人民的立场上看,肯定是希望早点破案,以免造成恐慌,按照正常程序专案组理应由清河分局负责牵头调查,市局协助调查,只是......。”
我知道丁局在犹豫什么,其实雷卫军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丁局身为市局的高层领导,必须要考虑到市局的面子问题,以及怎么应对媒体和人民质问的问题,我倒是理解他的犹豫,不过后招我早想好了,说:“我只建议并案调查,先暂时不要成立专案组,以免浪费人力和财力,市局手里还有别的案子在忙,成立专案组势必会先面临着人员协调以及配合问题,这案子的凶手等不了了,没准很快会再杀人,雷队又是个大忙人,我也不想劳烦他抽身管这案子,所以我最终的建议是,先由我们清河分局负责调查,同时市局也可以借此机会详细了解第一起案子的案情,这样就不会突然介入搞的措手不及了。”
丁局还是若有所思点点头。
雷卫军有些急了,正想说话我立即截口道:“如果我们调查没结果在成立专案组,让市局做主攻,我们就协助,到时候市局也了解案情了,可以完整介入,丁局,你觉得怎么样?”
雷卫军瞪着我说:“那要是一直没结果呢?这案子不能一直拖着!”
我伸出了三根指头,雷卫军狐疑道:“三个星期?”
我摇了摇头说:“三天!”
与会警察又是一阵哗然,连刘长春和肖潇都被我吓一跳。
雷卫军也很吃惊,但吃惊过后他就不说话了,一直盯着我打量,估计在捉摸我心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其实我葫芦里压根没什么药,就是想先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再说。
丁局似乎还有顾虑,我走过去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丁局脸上立即浮现出笑容,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说:“我有决定了,这案子就由清河分局负责,咱们市局暂时不要插手,三天后如果没结果,我们再接手调查......。”
雷卫军震惊道:“丁局,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我们就......。”
雷卫军的话没说完丁局就伸手示意道:“就这么决定了,什么也别说了,我还要到书记那谈工作,散会!”
说完丁局就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剩下懵逼的雷卫军看着背影。
与会警察这时候全都朝我涌过来,跟我请教如何分析凶手犯罪模式等问题,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雷卫军回过神吼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当这里是明星见面会啊?别忘了你们是警察,给我回办公室做事!”
警察们悻悻的出去了,我也懒得搭理雷卫军,跟刘长春、肖潇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从市局出来后刘长春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笑道:“哎呀我去,从来没这么春风得意过,舒坦,咱们清河分局也扬眉吐气了一回,你看老雷那张脸,哈哈。”
肖潇笑了笑,不过她笑的很勉强。
“怎么了肖大队长?现在我把主动权争取回来了,你还不高兴?”我纳闷道。
肖潇叹气道:“虽然争回了主动权,也确实出了一口气,但我们也彻底把雷卫军给得罪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给我们下绊子,最麻烦的是你还只要三天时间,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起案子不简单,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太难了。”
“当时我没多想,就觉得想要争取主动权必须语出惊人,你时间要多了,人家肯定不答应,既然成为事实了你也没什么可焦虑的了,给自己点信心吧。”我说。
“也只能抓紧时间了,真是被你气死了,对了,你最后在丁局耳边说了什么,让他马上就做了决定?”肖潇好奇道。
我眯起眼睛卖关子道:“秘密,明天早上自己看新闻。”
“你......。”肖潇生气道。
“这一天天折腾的我都没有觉,走了,记得明早上看新闻,拜拜。”说完我就上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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