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梦的启示
只见照片里,五个女生穿着统一的民国女学生蓝色上衣和黑色长裙,仰面朝天,手牵着手在地上躺成了一个圆圈,在圆圈中间摆着四面镜子,四面镜子组成了一个中空的立方体,能三百六十度照到五个人,在每面镜子的前面都摆着白蜡烛,镜子上还用口红画涂了什么字,看着像是一道符咒。\r
五个女生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的闭着眼。\r
看照片的环境应该是在楼顶的天台,因为我看到了黑暗天际上的月亮。\r
我被不知不觉吸引了,示意小鬼把手放开,肖潇给小鬼使了个眼色,小鬼把手松开了,我夺过照片仔细看了看,问:“这是哪所高校的?”\r
“兰津职业技术学院,遇害的是16级财会专业的五名女学生,同一个宿舍的。”肖潇顿了顿道:“怎么样,是不是有兴趣了?”\r
事实上我确实产生了兴趣,但心里很难受,即便有兴趣也打不起精神,于是随手把照片一扔说:“一看就知道是在玩什么招魂游戏,这些女大学生不好好念书,尽瞎琢磨什么禁忌游戏,前几年流行过笔仙、碟仙,现在居然流行起用镜子招魂了,你看她们完好无损就像睡着了,一看就知道是约好吃药自杀的,有什么好查的,我没兴趣,你们走吧。”\r
肖潇叹气道:“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不好,没心情做事,其实我这么做不是逼你,你本来就是个编外顾问,查案不是你的分内事,只是提供意见,而我们是职责所在,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不要继续颓废下去了,好好休息,小鬼我先走了,你留下把易顾问的门给修了。”\r
“啊,刚才不是你踹的吗?”小鬼嘟囔道。\r
“有意见吗?”肖潇白了小鬼一眼。\r
小鬼只好点了点头。\r
我把自己关进了房里,门外传来小鬼敲敲打打的动静。\r
床头柜上还摆着我和小雨的合影,我拿过合影抚摸了一下,小雨那夸张的笑容让我不知觉的扬起了笑容,笑着笑着视线突然模糊了,豆大的眼泪滴在了照片上,我知道我还爱小雨,说的那些狠话只不过是一时气愤,可惜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没法挽回了。\r
因为张天来的存在,我们之间就像横亘着一座大山一样无法逾越。\r
我将照片抱在怀里缩在了床上,心疼的感觉让我都快无法呼吸了。\r
我闭上了眼睛,悲伤和疲累让我很快陷入了睡眠。\r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天际上高挂的圆月,张天来那张死人脸慢慢遮蔽了月亮,只见他瞪着我说:“小子,你要是敢伤害小雨,我张天来绝对不会放过你!”\r
我躺在地上无力动弹,苦笑道:“现在是她在伤害我,老张,你有女儿为什么不早说。”\r
“你也没问。”张天来狠狠道。\r
“你就是我,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你女儿在一起吗?”我翻了个身坐了起来。\r
张天来缓和了表情,坐在了小巷的墙根处,望着天际说:“因为你还没变成我,我无法出现,你的潜意识里不知道那是我女儿,我自然而然也不会知道了,我这个女儿很任性,很少有男人能驾驭她,从小她就缠着我讲命案现场的故事,但我从来不会跟她说案子的事,出于保密职责也出于对她的保护,其实我很不愿意她当警察,太危险了,不过她把我当英雄一样崇拜,最后折中选择了警校的犯罪心理专业,至少没那么危险。”\r
张天来想起女儿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一丝温情,见他这么多次了,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r
我坐到了张天来的身边,苦笑说:“我不知道你哪里有魅力了,肖潇为了你缠着我,小雨为了你接近我,呵呵。”\r
张天来讪笑道:“老男人的魅力哪是你们这些小年轻懂的。”\r
“老张,咱们算是梦里的朋友了,你说咱们这种关系小雨跟我在一起算什么事,叫叔叔吧好像不对,叫老公吧好像不合适。”我嘀咕道。\r
“我这人很开明,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她自己喜欢就好,只要你别伤害小雨就行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在伤害她......。”张天来突然变了脸,露出无比狰狞的表情盯着我说:“我弄死你!”\r
我吓的一抖,说:“现在也没机会了,我们分手了,还是你导致的。”\r
张天来一把揪起我的衣领,狠狠道:“操,是父爱还是爱情你这么大的人了分不清吗?老子真想杀死你,你这个废物!”\r
张天来脸上暴起了黑色的经络,看着非常吓人,我颤声道:“老张,你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啊,怎么一会一张脸。”\r
张天来收起了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扬起了阴笑说:“嘿嘿,你察觉到了啊。”\r
我心惊了一下,居然被我说准了,我小声问:“你真的精神分裂?”\r
张天来闭上了眼睛靠在墙上,说:“为了抓住那些凶犯,我必须去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代入他们的视角去查案,长期以往我的精神状态很糟糕,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建议我不要用这种法子,否则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我还长期服用抗抑郁药和精神科药物,这件事除了我的心理医生外,现在就只有你知道了,如果不是我的心理医生,恐怕我早崩溃了。”\r
“看来你很信任这心理医生啊。”我说。\r
“他是我这世上除了家人外最信任的人了,我所有的事他几乎都知道,甚至包括你的存在他也知道。”张天来说。\r
我惊得一抖,难道这个心理医生就是那个神秘人?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r
想起我和张天来现在几乎是一体的,我担心道:“那我会不会也......。”\r
“这个不好说,看你自己的把控能力了,总之我们彼此选择了对方,有些事是注定的,我其实很不愿意把你推入深渊,但我没得选择,我必须要把兰大碎尸案给破了!”张天来咬牙道。\r
这时候巷口突然闪过了一道黑影。\r
张天来回过神说:“我去追凶手了,给我把那个打碎灯泡的混蛋找出来,他可能会起到关键作用!”\r
说完张天来就提枪追出了巷子,消失在了拐角处。\r
我的梦也就此醒了,这一梦让我四肢都麻木了,这才发现是侧身睡着导致身体压迫了心脏的血液流通。\r
这个梦也是我少有的能跟张天来说上这么多话的梦了,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想跟张天来多说上两句,需要这样的睡觉方式了。\r
头疼欲裂,心口发闷,让我很不舒服。\r
我起身打开床头柜,却发现抗排斥药都没了,这些天忙着队里的事都忘记补药了。\r
“小鬼?小鬼!”我大喊了起来。\r
客厅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小鬼推门进来了,当看到小鬼的状态时我有些发懵,只见他系着围裙,手上湿漉漉的。\r
“你在干嘛?”我纳闷道。\r
“做饭啊,易哥你在家关了一天一夜,都没吃过东西吧,我煮了点粥,马上就能吃了,对了,喊我什么事?”小鬼说。\r
“你不用跟肖队一起查案吗?”我问。\r
“这案子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师父带了队里的人在学校里展开排查了,老周的尸检报告也还没出来,目前什么发现也没有,所以用不着我,再说了刘局可是有吩咐的,我要负责你的安全。”小鬼说。\r
我苦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富二代还会做饭照顾人,不错。”\r
小鬼腼腆的挠挠头。\r
经过刚才那个梦我的情绪好多了,也意识到小雨确实是爱我的,虽然她当初接近我是有目的......。\r
我将手按在了心脏位置上,也许这是个时机,可以让我彻底断了跟小雨的来往,因为我没法带给她幸福,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要是继续跟小雨在一起对她不公平,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么断了,长痛不如短痛。\r
想通了后我的心情好多了,肚子突然感到有点饿了,说:“尝尝你的手艺吧。”\r
我坐在餐桌边吃东西,我发现夸的有点早了,小鬼这做的是什么玩意,太难吃了,但我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用说话来转移口感,问:“对了小鬼,我听说公安局好像有针对内部人员的心理疏导部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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