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浮现新线索
周天明讪笑道:“也许他们当年真的没有印象呢?或者他们早离开了兰津,没准过世了呢?”\r
雷卫军插话道:“当年我和张天来都不同程度的参与了这案子,张天来被调入专案组,而我参与了外围的排查,对于当年的排查情况我知道的很清楚,根本就没有这三个人的存在,你在撒谎!”\r
周天明轻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撒谎?”\r
雷卫军被顶的说不出话来了。\r
我皱了下眉头,周天明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在撒谎,因为他说的也成立,这三个人也有可能迫于某种原因没有出现,更重要的是周天明的叙述跟我们掌握的事实是符合的,如果不是凶手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r
我凑到雷卫军耳边问:“那间地下手术室搜证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艾琴的血迹?”\r
雷卫军“嗯”了一声。\r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我心中更加觉得奇怪了,周天明确实有撒谎的迹象,可却偏偏找不到证据证明他在撒谎,按照现在的证据,我们可以定周天明的罪了,不过我始终觉得这案子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很值得推敲,一件二十多年未破的悬案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案,这是死者艾琴很不公平,也是对真理的践踏。\r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累了。”周天明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子上。\r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打开门后高骏走了进来,高骏将一份化验报告递了过来,失落的说:“这是那件血衣的化验报告,虽然经过我们法医和技术部门的加班加点,但还是无法提取到DNA,上面的血迹暴露在空气里至少有三十多年了,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我们唯一的发现就是还原了白大褂上曾印过什么字,这行字是兰津医学院附属兰津人民医院实验室。”\r
高骏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周天明应该是听到了,我明显注意到他抖了一下,双眼一下就睁开了。\r
当年包着周天明的白大褂正好是他所就读的兰津医学院里的,这未免也太巧了,我隐隐感到了什么。\r
高骏走后周天明陷入了呆滞状态,就好像魂被高骏勾走了似的,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我迟疑了下说:“周天明,有件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r
周天明回过了神来,问:“什么事?”\r
“我们深入调查过你的背景,发现了一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根本不是沈友贵和陈小莲的亲生儿子,你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我深吸了口气说。\r
周天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表情装是装不出来了,看来周天明并不知道自己是弃婴的事。\r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周天明茫然道。\r
于是我把沈友贵、陈小莲将他抱回来的事,以及严顺把证明他身世的血衣收藏起来的事给说了一遍。\r
周天明听完后懵了,似乎还无法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许久他才颤声道:“你的意思是那件血衣上有关于我亲生父母的信息?”\r
“虽然无法提取上面的DNA信息了,但那件血衣来源于兰津医学院的实验室,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发现了。”我说。\r
周天明突然出现了少见的慌张表情,双手颤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仔细听才听出来了,他在嘟囔:“这不可能,我的亲生父母早死了,不可能是他,不会是他......。”\r
我和雷卫军对视了一眼,周天明的表现很能说明问题了,我们说的关于他的身世背景很可能让他联系到了什么,这种联系让他无法相信。\r
“他是谁?”我抓住机会追问道。\r
周天明已经陷入了呆傻的状态,不停的晃着头重复嘟囔着刚才的话,仿佛没听到我的话。\r
“老周?”雷卫军试着喊了一声。\r
周天明还是没有反应,我意识到了什么说:“雷队,恐怕审讯要终止了,周天明好像受到了刺激。”\r
“像周天明这样的人还有事能刺激到他?”雷卫军诧异的看向了周天明。\r
“不管周天明有多穷凶极恶、有多变态,不管他是天才还是疯子,但他始终是个人,是人就有心理弱点,我想八成是身世背景刺激到了他,让他联想起了一些难以置信的东西。”我说。\r
雷卫军犹豫了下说:“那好吧,先暂停下,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再继续提审,看样子我们有必要深入兰津医学院调查下了,这事交给我了,这边由你盯着,一旦你觉得周天明可以继续审讯就马上进行,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r
“明白。”我点了点头。\r
周天明被带回了拘留室,由于关押周天明的是一间特殊的拘留室,有摄像头对着他,我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电脑就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r
只见周天明缩在角落里痛苦的抱着头,嘴里不停的在嘟囔着什么,情绪几乎是崩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天明,让我很吃惊,同时我预感到了什么,自从周天明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显得非常反常,这让我怀疑兰大碎尸案甚至跟他的身世有关了!\r
周天明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情绪越来越狂躁,甚至出现了头撞墙的行为,我立即通知值守警察控制周天明的情绪,不过两个警察根本控制不住他,最后一个警察不得已将他打晕了才消停了。\r
周天明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古怪。\r
雷卫军去兰津医学院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消息,周天明渐渐醒转了过来,醒过来后的周天明虽然冷静了下来,但却怎么也不开口说话了,就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那盯着天花板发呆。\r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我焦急的踱着步,如果周天明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我想很难继续审问下去了,最麻烦的是他并没有在口供上签字,所供述的就无法成为证据,我们要找到是什么东西刺激了他!\r
在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后雷卫军终于回来了,看他气喘吁吁冲进办公室的状态,我就猜到他有发现了。\r
雷卫军一进办公室连口水也没喝就拉着我冲向拘留室。\r
“雷队,你究竟发现什么了,这么急。”我诧异道。\r
“真凶,兰大碎尸案的真凶可能另有其人,周天明也许只是一个参与者,目睹了整个杀人过程,也正因为目睹了残忍的杀人过程,周天明的心理才变得如此扭曲!走,赶紧去提审他吧,我要知道真凶藏在哪里!”雷卫军一边催促我走快点一边说。\r
我仍是一头雾水,于是拽住了雷卫军道:“雷队,你先平静点,都到这份上了也不急于一时了,你把发现说的清楚点,不然我云山雾罩的啊。”\r
雷卫军这才冷静了下来,向我讲述了怎么回事。\r
雷卫军带着手下去了兰津医学院的实验室调查,发现了一个蹊跷的事,在周天明入学的那个时期,实验室里有个人叫杜丰年,杜丰年是这个实验室的学术带头人,负责管理这间实验室,同时他还是兰津医学院的副院长。\r
根据调查显示,杜丰年是著名的心脏病研究专家,其成果很多都处于国际前沿地位,获得过很多荣誉,名声响誉海内外。\r
我有点不解问:“一个研究心脏病的专家跟一个法医学的学生能有什么关系?”\r
“你先别打岔听我说完。”雷卫军示意道。\r
虽然杜丰年是研究心脏病的专家,但根据雷卫军的调查显示,杜丰年跟周天明的关系密切,周天明在学校几乎是隐形的,连室友都觉得他这人不好相处,所以不愿跟他做朋友,不过有人经常看到周天明跟杜丰年一起在夜间出入于实验室。\r
雷卫军说到这里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查了下艾琴遇害后那一年的心脏病学的学术文章,也就是在艾琴遇害后没多久,杜丰年发表了一篇重量级的文章,受到了国际上心脏病专家的广泛关注,是关于心脏移植领域内难题的,这文章发表在国际知名的医学杂志上,还全是英文的。”\r
我懂雷卫军的意思了,他是觉得这两件事的时间点太巧合了,如果一联系的话,马上就会想到杜丰年有可能为了研究活体心脏而杀害了艾琴。\r
我皱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很牵强啊,要是照这种逻辑,那艾琴死后的那一年,但凡是关于法医学解剖的文章以及各种临床医学文章的作者,岂不是都有可能是凶手了?”\r
雷卫军坚定道:“一点也不牵强,我找懂英文的人翻译了下那篇文章,这篇文章的核心是围绕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性心脏供体来写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重大的医学发现上,没人去关注到心脏供体来源的情况。”\r
我苦笑道:“这点我能理解,吃米的只知道哪种牌子的米好吃,从来不会去关注它是怎么种出来的,搞医学的关注的都是医学发现,谁也不会去关注供体的情况,即便你的推测合理,但你又怎么能这么肯定这颗心脏就是艾琴的?”\r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雷卫军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突然冲过来好几个焦急的警察,好像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r
我刚要发问,一个经过我们身边的警察直接喊道:“犯罪嫌疑人周天明咬舌自尽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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