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沃兰顿平原之战 I
”那些该死的弓箭手猛烈地射击我们的战阵,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西蒙《冰海残卷》
“你们几个,去找几根木头来,我们需要搭建一个绞刑架。”哈康命令西蒙和其他几个年轻人道。
“哦,好吧。”西蒙和其他人站起身,扭头去找木头。
很快的,由于几个年轻人中有人参与过类似工作,在黎明的时候,绞刑架已经搭建完毕,这是一个简单的木质平台结构,主体是一个平台,上面用木头搭建了一个两米高的横梁,四个打上结的绳索同时低垂在黎明的黯色天幕下,阴沉恐怖。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维兰人们已经恢复了活力,他们架起营火,用粗制滥造的锅煮起简单的食物来。在绞刑架旁,就靠着四个在昨天袭击中抓获的俘虏,全是男人,其中三个是村民,另外一个是兰登爵士手下的士兵,搭建绞刑架正是为了送他们最后一程。正如罗伯特男——哦不,伯爵所说,维兰人不收战俘,因为复仇之父需要祭品。
因为正好赶上吃饭时间,所有来观看行刑的人寥寥无几。安东作为指挥官和公认的旧神的虔诚信徒,于是哈拉尔命令由他来主持这次献祭。后者欣然接受,在经过一番祷告后,安东命令西蒙他们将这些人套在绳索上。
由于维兰人们相信,旧神喜欢不被束缚的祭品,于是这几个家伙嘴里塞着的烂布被拿了出来,西蒙刚刚替面前那个家伙抽出烂布,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就干呕起来,喷出了一大团恶心的呕吐物。差点溅到西蒙身上。
“哦,真恶心,我想旧神可不会喜欢这样的礼物。”旁边一个正在享用早餐的家伙发出大笑。
西蒙没有理会他,他在等着安东的指令。
这时旁边三个人嘴里的填充物也都被纷纷取出,于是营地中的所有人就听到了那个士兵的破口大骂。
“天杀的海寇们!老子祝你们断子绝孙!愿你们全部都下地狱,圣母在上啊,你们这些该死的垃圾们死后会被地狱之火焚烧成彻底的灰烬!!”一晚上他憋了很久,此刻终于怒吼道。
“真是个蠢货......”安东走上前,心不在焉地咕哝了一声,左手下了一个行刑的命令。
西蒙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健壮的手臂猛地发力,一只手抓起年轻人,另一只手拉过绳索,套在年轻人的脖子上。
另外三个家伙也有学有样的照做,只听得那个最后关头仍在咒骂的士兵先是喉头紧缩,紧接着原本红润的脸慢慢变为青紫色,再下一秒,他发出人窒息垂死时那种拼命想要呼吸,喉咙却被紧紧地卡住,痛不欲生却又求死不得的表情。
“是谁要下地狱?”一个家伙在一旁端着自家酿的甜酒,喃喃自语道。
西蒙转过头去,等到他再看时,旧神已经收到了他们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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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维桑爵士忧心的是,他没有骑兵。
整支队伍一共只有三十匹马,连给大小指挥官骑都不够,于是他只好主张将这些马分配给自己和那些最主要的指挥官。
有马骑就是舒服,这个凛冬异常寒冷,前几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雪,道路上现在还有很多积雪,维桑爵士注意到,他旁边那些扛着长矛的农民都冻得瑟瑟发抖。
爵士是个善于笼络军心的年轻人,见到这些农民们只穿着很薄的毛料衣服时,爵士叫过来侍从,扶自己下了马,来到几个农民面前。
“啊,贵族大老爷!“一个瘦长脸农民看到衣着光鲜,套着锁子甲和尖顶盔的爵士后,急忙喊道,同时狠狠地撞了撞旁边的同伴,示意他打起精神来。
”嗯?“被撞的是一个圆胖脸的农民,这人看起来睡眼惺忪,而且身上弥漫着一股酒臭气,准是昨晚去喝酒了。
“没什么,不用这样。”带着笑意,爵士摆了摆手,制止了那个瘦长脸农民准备行礼的动作,后者正好松了一口气,他哪知道见了贵族该行什么标准的礼仪?大部分农民都是直接跪,不过显然不对头。
“你是不是很冷?“爵士问了一句废话。
“是啊,冻死我了。”旁边瘦长脸还在想该怎么回答时,圆胖脸农民就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句,“说真的,老兄......”他吐字不清地咕哝道,“这鬼天气真是冷到没边了......”
“.......”爵士脸色很不好看,这个贫贱的农民叫自己什么来着?老兄?
“贵族大老爷!求您原谅他,这个傻瓜不懂事,昨天喝多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这个蠢货一般计较啊!”旁边瘦长脸农民老于世故,看出了这个年轻贵族的想法,于是急忙替圆胖脸求情,同时狠狠地踹了后者一脚,即便那是他的侄子。
“没什么,没什么。“带着微微的恼怒,爵士摆了摆手,他转头看向瘦长脸农民,淡淡地说道,”不用多说,我也知道你们很冷,眼下正是凛冬,但你们要坚持住!为了国王陛下和维桑伯爵大人,更为了所有的人民们,我要你们打起精神,这回剿灭了海寇,有功劳的伯爵大人一定会重重奖赏!“
“是是是!我们一定为国王陛下尽忠,为伯爵大人尽忠,赴汤蹈火,在所...额.....辞啊!”瘦长脸农民哪能看不出来这个贵族子弟是想安抚军心?精于世故的他急忙奉承道,由于说的一时激动,他还有用上了一个从吟游诗人那里学来的词汇,可惜时间太长,记不太清了,但好在他说的又急又快,糊弄了过去。
“嗯,好啊!”爵士觉得这个农民他看起来颇为顺眼,就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以示鼓励,同时扔给对方一枚银币,“喏,拿起花吧,这是爵爷我赏你的。”
“谢谢爵爷!谢谢爵爷!”农民又是弯腰又是弓背,满脸笑容地急忙捡起钱。
旁边经过的士兵或是农民们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动,因为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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