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经年旧事不可追 4
两人从初中起就混在一起,铁打的关系,偶然遇见齐候,何仅顾的心情稍微转好了些。
齐候在他面前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叙起旧:“顾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当年走的时候都不说一声,害得兄弟们到处找了你一个多月,还是老师告诉我们你出国了。”
齐候的话勾起了何仅顾最痛的记忆,他垂眸斜睨向一旁,想回避这个话题不谈。齐候是个神经粗的人,没有看出何仅顾的意思,继续说:“什么时候回国的?当归姐知道……”你回来了吗?
何仅顾握紧酒杯,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咽下。听见“当归姐”这个字眼,他突然横眼瞪向齐候怒道:“不准提她!”
话被打断,齐候愣了愣,余下的话哽在喉咙不上不下,心里直念叨奇怪。
以前顾哥三句话离不开当归姐,巴不得他说当归姐有关的话题,今天这是怎么了?
何仅顾似乎气得轻,连呼吸都不平稳,收回落在齐候身上的视线,斜倾酒瓶准备再倒一杯,却发现只倒出几滴酒液。
烦躁地放下空酒瓶,何仅顾朝正在给其他客人调酒的调酒师道:“再给我拿瓶酒来!”
调酒师手上空不开,怀着歉意回致:“请稍等一下。”
齐候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连忙劝阻:“顾哥,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何仅顾一扫阴郁的神情,眼神略迷离,语调明显带着笑意地问:“为什么不喝?好歹做了那么多年兄弟,看到我你不高兴吗?”
齐候的答案是肯定的,但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很:“我当然高兴啊!可是顾哥……”
“高兴就一起喝,去拿酒。”
齐候:“……”一说话就打断,什么毛病!
没办法,齐候亲自拿了一瓶酒精度数比较低的酒,何仅顾喝到嘴里不对味儿,当即撂杯子:“猴子,我让你拿酒,不是拿饮料!”
“顾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喝酒吗?”
何仅顾的思绪晃了一下,他第一次喝酒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尽管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不良少年,抽烟、喝酒、爱打架惹事、经常逃课、成绩差等等恶劣的标签不由分说往他身上贴。
而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不抽烟、滴酒不沾,也不主动惹事,经常逃课、成绩差是真的。
第一次喝酒,是为了什么来着?好像是……
“你第一次喝酒,也是为了发泄,那时候你和当归姐还没有在一起,看到当归姐和童明枫学长有说有笑的,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后心里很不爽,就让我去买了十罐啤酒,躲在教学楼天台喝得烂醉。”齐候无比怀念以前上学的美好时光,说着说着不禁笑了。
何仅顾覆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吧台上,巨大的响声吸引来四周数道目光注视。
“我说了不要提她!”这句话何仅顾几乎是吼出来的,阴转晴朗的脸色瞬间转为雷雨暴雪,两边眼角发红,怒到了极致。
齐候被吓了一跳,张了张口,发不出一个单音节,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确定了何仅顾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夏当归。
也是,世界上除了当归姐还有谁能影响顾哥的心情。
“好,我不提了,咱们喝酒。”何仅顾游荡在暴怒的边缘,齐候不敢再进一步激怒他,赶紧拿来一瓶烈酒陪他喝,打算等他心情好了,再问清楚他和夏当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候是蓝色酒吧的老板,酒量自然不差,何仅顾纵横商场多年,酒量更不会差,两人你来我往,喝至凌晨两点钟才趴下。
—
第二天,因为要收拾东西回家,夏当归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发现宿舍里不见蝶笙的身形,夏当归估摸着他们是在KTV玩嗨了,累得没力气回公司宿舍休息。
收拾好东西,夏当归拉着行李箱去车站打车回家,一边等车,她一边拨了李初一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很快被接听。
李初一甜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喂,当归。”
“初一,我的录音工作结束了。”
“这么快啊!”电话那头的李初一语气故作失落:“我和萌萌的母女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邪恶的后妈就要来拆散我们了,我们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嘤嘤嘤~”
夏当归颇为无语:“初一,你的演技太浮夸了。”
李初一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夸奖:“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好了,我们说正事。木头下午五点的飞机,你下班了把萌萌送回我家,正好下午我们一起去机场接木头。”
李初一在她爸的公司上班,她爸疼女儿,给她安排了一个轻松的职位,保证每天在三点半之前下班,所以她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
这时,夏当归看见一辆公共汽车驶来,正是她在等的。
“车来了,不和你说了,先挂了。”
“嗯,拜拜。”
切断连线,夏当归提起行李箱在一波拥挤下上车,膝盖又开始作疼,好在还有空位,她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坐到下一站,公共汽车停住轮子,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而上车的人数远远多于下车的人数,没占到座位的人就只能站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环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夏当归身上。她微微发福的身子直冲冲挤开挡在前面的人,来到夏当归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小姑娘,尊老爱幼懂不懂?”
夏当归下意识地循声看去,上下打量了大妈一番,略一颔首好声拒绝:“不好意思大妈,我的腿受伤了,不方便让座。”
不成想大妈根本不信她的话,唇角瘪了瘪:“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想给我们老人让座就说身体不服。我可不像别人那么好骗,你快起来,把位置让给我!”
夏当归阖眼叹了一声气,忽然弯唇微微一笑,如春风和煦:“如果今天我不让呢?”
说来她最近是有多倒霉?麻烦一桩接一桩地找上门,坐个公交车回家也有人用道德绑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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