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捞任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汉墨转过身,看向莲太郎。
“我当然知道,我不能看着你在我眼前杀人。”莲太郎义正言辞地说道,他看不到,汉墨隐藏在面甲之下越发愤怒的表情。
汉墨将手中的保胁卓人向旁边的墙壁扔去,巨大的力量甚至撞开了几面墙壁,而作为力量载体的保胁卓人,此时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
“你!”莲太郎脸上露出愤怒,他没有想到汉墨会直接杀了他。
“愚蠢的正义。”汉墨慢慢走过来,剑刃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如果我刚刚不出手,你抱着的那个女孩,胸口的位置,心脏往右三厘米的地方,就会多出一个弹孔。因为使用的是铅弹,她不会立刻死去。子弹可能会卡在她的呼吸道,引起窒息。不过你放心,以她的体质,她很快就会恢复。”
“但事情不会结束,刚刚那个人,他会让人抓住你,把她从你怀中夺走,朝她继续射击,一直到她死去为止。而你!会因为你的正义,不敢出手,只会在那里屈辱地看着她死掉。你会愤怒,你会怒吼,只是你不会出手。或许在之后,你内心会有愧疚,但是,你绝对不会出手替她复仇。因为你心里的正义。”
汉墨毫不客气地嘲讽莲太郎,“说实话,你太让我失望了。第一次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他取下面甲,注视着莲太郎,眼中除了愤怒,还有失望。
“汉墨……先生……”莲太郎怔怔地说道,他没有想到蒙斯塔就是汉墨。不,他早该想到了,那种强大的力量,两人都展现过。
“把她交给我,你保护不了她的。”汉墨伸出手,等待莲太郎将蒂娜交给他。
莲太郎脸上露出犹豫,他明白,如果汉墨不出现,事情很有可能会那样发展,甚至,和汉墨说的一样,他不敢出手。
看到莲太郎这个样子,汉墨重新带上面甲,单手将蒂娜抱走。
在这时,圣天子赶到了这里,只是在她看到地上那些血腥的尸体时,捂住嘴无力地后退了几步。即使如此,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无法挡住。
她身后的两人立即站到她身前,拔出枪对准汉墨。
“还有两个垃圾吗……”汉墨还没有把剑收回,他提起剑,准备杀了那两个人。上一次没有顺手杀掉所有的白制服,这次他不会再犯一样的错误了。
他注意到那个白衣的少女,说道:“还记得我吗?圣天子。”
“是你……”虽然铠甲换了,但那个声音圣天子绝不会忘记。
“提醒你一句,好好检查身边的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很讽刺的事情。你在努力地推销原肠动物新法,而你身边的护卫,却以虐杀被诅咒之子为乐。”她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势力都没有。这也是汉墨从未想过改变这片地区,让被诅咒之子在这里生活的原因。
汉墨手臂微微弯曲,手中的剑横斩出去。
砰!钢铁碰撞地声音骤然响起。
莲太郎冲到汉墨身前,用右手挡下了汉墨这一剑,沉重的力量让莲太郎脚掌陷入地面。被他护在身后的三人赶紧跑到远处,比起与汉墨战斗,圣天子的安全更加重要。
“现在你就有勇气出手了吗?”汉墨问了一句,然后加大手上的力量,将莲太郎拍飞出去。
莲太郎的右脚喷出火焰,止住身体,神情凝重地看着汉墨。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伸手将手机拿起,注意到是司马未织的电话,点击接听,放到耳边。
“住手吧,小里见。你打不过他的。”
“我们还没有打过,我不一定战胜不了他。”面对蒂娜,他都有战斗的勇气,更何况是一个IP排名不高的新人。
“不……你绝对赢不了他的。”司马未织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开口:“他也进行过战斗测试,他和你不是六倍的差距,而是一百六十四倍。”
“什么……”莲太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汉墨,怎么可能有人会强到那种地步。
在这时,司马未织也联系了汉墨,让他停手,“你再杀人,在这个东京区域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处了。”她从汉墨那里听过关于圣局护卫队的事情,明白他动手的原因。但她并不想要汉墨和整个东京地区开战。
是的,开战。汉墨一个人,就能够当成一个国家的军队来使用。这种力量,不应该用来对抗人类自己。
汉墨收起剑,抱着蒂娜离开。司马未织说的没错,他是有些冲动了。这里的掌权者们并不清楚他的力量,一旦对他发动攻击,到时候只会牵连到他所要守护的对象。
就这样,这次事件以汉墨带着蒂娜离开而结束。事后,圣天子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上面列出了保胁卓人等人虐杀被诅咒之子的罪证,除此之外,还有底层警备员对被诅咒之子的恶行。
在看了这份资料后,圣天子选择掩盖汉墨做的事情,同时她对外公布那些死去的人的罪行,声称他们在施暴的时候被发现,当场击毙。并借此再次推行原肠动物新法,呼吁人们给被诅咒之子应有的人权。
六天后,汉墨和蒂娜站在一个被剑刺在墙上的人面前,“现在的机械化士兵越来越不值钱了吗?”
“我的身体是科技的结晶,不能被其他人获得。他们会派人来刺杀我是很正常的事情。”蒂娜站在他身后回答道,在旁边的地上,还有两具尸体,身上都有类似于莲太郎的机械化改造。
“你这个怪物。”被剑刺穿的人惊恐地看着汉墨,他们三人出手来刺杀他,不到一分钟就失败了。那两人被他直接一剑杀死,连身上的錵钢义肢都抵挡不住。
“将人体大部分组织都丢弃的你们,更像是怪物吧。”汉墨不在意他说的话,听到他所带着的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把它拿了过来。
“看来任务失败了。”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你手下,就只有这种人吗?”汉墨缓缓开口,“如果都是这种水平的话,我建议你一次派出五百人,或许有机会让我受伤。”
“年轻人,别太狂妄了。”中年男子话音刚落,汉墨的右手瞬间立在耳边,右手的手指上,夹着一枚细长的子弹。
“继续,打准点,朝这里打。”汉墨冷笑一声,看向躲藏远处的狙击手,拿起手中的弹头指着自己的眉心。
“开枪!”中年男子的怒吼一声。
接连几发子弹发射过来,精准地射向汉墨的眉心。这一次,汉墨连挡都没有挡,任由子弹打在他头上,他的头向后仰了一下,然后对着耳机评论道:“准头还行,就是威力不够。”
蒂娜和钉在墙上的男子惊愕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弹头,弹头前端已经扁了下去。这可是口径五十的穿甲弹,被打在身上却连一点事也没有。不,他的额头多了几个不起眼的红点,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还给你。”汉墨将手中的弹头掷出,伴随着一阵音爆,远处的大楼上多出了一个大洞,而那个狙击手却再也见不到了。“记住,下次换一下更强的武器,大概有天梯一半的力量就能打伤我。”
说完,汉墨就捏碎了手中的耳机,顺便结束最后一个刺客的生命。
“汉墨,为什么你不像对待他们那样对待我。”在返回的路上,蒂娜向汉墨问道。她不太理解,从汉墨的行为来看,他应该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
“因为你做的事情和他们不一样。”汉墨从路边买了一份章鱼烧递给蒂娜,“在把你带回来之前,我就了解过你做的事情。无论是最初的那个警备员,或者是延珠,又或者是那个叫做天童木更的少女,你都没有下过杀手。简单点说,就是我并不讨厌你。”
“你和里见不一样。”蒂娜看着手中的章鱼烧,想起了莲太郎,“你比莲太郎更加温柔。”
“只要你们不讨厌我就行。”汉墨笑了一下,他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竟然也会被人说是温柔,“走吧,夏世她们还在等我们。”
和夏世不一样,蒂娜拥有正面作战的能力,她的战斗力比起莲太郎只强不弱。如果不是莲太郎运气好,他根本不可能战胜蒂娜。
这几天,在处理好蒂娜的事情后,他也拿到了一份关于錵钢的情报。一艘载满纯度极高的錵钢的巨型货轮沉了,錵钢的数量,足够建造三座常规的巨石碑。
司马未织能调来一些货轮,而护卫任务,就需要汉墨和蒂娜帮忙。这次任务与之前那次錵钢矿的任务一样,她都会拿走一部分錵钢作为报酬。
一个月后,汉墨就带着夏世和蒂娜两人一起乘上了司马重工的运输机,在他们对面,是司马未织、莲太郎和延珠。
“莲太郎,又见面了。”汉墨的铠甲装在箱子中,摆放在一旁,“司马小姐,你应该明白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为什么你还要跟过来。”
在海上战斗不必在陆地,一旦出事,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正常人在水中的作战能力会被下降许多,而现在的海洋,又分布着许多原肠动物。
“有你们在,我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吧。是吧,小里见~”司马未织轻笑了几声,依靠在莲太郎身上。她的行为惹得延珠暗咬牙齿。她特地把莲太郎他们带过来,有一个目的就是缓和莲太郎和汉墨的关系。
这次任务,莲太郎、延珠、蒂娜和夏世四人,负责海面的敌人,他们都不具备水下作战的能力。夏世虽然拥有海豚基因,不过她的近战能力并不算强。而枪械在水中,威力会下降许多。
战斗的主力,是汉墨。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就测试过汉墨水下战斗的能力,得出的数据让这里的几人对这次任务多了一些信心。
“这艘货轮已经沉没了接近半年,曾经有人想要打捞,不过都失败了。沉没的位置是在近海区域,不过深度接近两百米。除了汉墨,没有人可以到达那个深度。”司马未织再次讲述了一边任务内容,哪怕是被诅咒之子也无法到达那种深度。
“汉墨的任务是将‘网’装满,水下任务只有你一人,预计时间是三小时。你使用的压缩空气瓶可以支持一个半小时,每过一小时你都必须上来更换气体。理论上这次任务是没有危险的,海底高浓度的錵钢会驱赶周围的原肠动物。不过,前几次的人都失败了,恐怕在水下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危险。”司马未织郑重地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只让汉墨下去的原因,一般人下去在发生状况时只是累赘。
之后,司马未织又讲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接着运输机就到达了货轮上。在旁边,还有三艘一样的货轮。他们调动不了大型货轮,只能用中型货轮来装载。
汉墨检查了一下装备,一一穿上,然后将那个空气瓶戴到背上,和面甲连接,同时对夏世两人叮嘱道:“如果货轮出事,记得通知我一声。守不住了记得乘坐运输机逃走。”
“那你呢?”夏世知道,这次任务最危险的工作就是汉墨负责的,水下工作三小时,往返都只有他一人。如果货轮出事,那他面临的危险比其他人都大。
汉墨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就纵身跳下水里。很快,就不见踪迹。
“放心吧。”蒂娜拿着一把狙击枪走到夏世身边,“汉墨很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大。”
夏世明白汉墨的强大,她曾亲眼见到汉墨和天蝎座的战斗。但是这次任务最大的敌人,不是原肠动物,而是海洋,是自然。所以,她心底潜藏着担忧。
面对大自然,个体的力量是无比渺小,哪怕是国家,也无法与自然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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