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灾厄倒计时
汉墨双手划动快速下沉着,他看了一下身后的绳索,有些不习惯,“其实我没有这东西也没事的……”如果没有这东西,他能更快就能到达目标位置。
在他提出不捆绑绳索时,遭到所有人的反对。他们一致认为这东西很有必要,绝对不能解除。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那艘沉没的货轮。他发了一下信号,就游到货轮上,等待网的到来。
他调整了一下头上的手电筒,将亮度调高,看了一下周围。除了一些海底植物,几乎看不到其他动物。之后他就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货轮上。
接近一里长的货轮看起来相当壮观,宽度大概有六十米,高度目测是八十米。不过在船的侧面,有着几道狰狞的痕迹。特殊合金制造的船身被撕裂出几道巨大的口子,连引擎也被一起破坏。
这恐怕就是它沉没的原因。
“这种伤痕,看起来有点眼熟。”汉墨仔细地看了一下那撕裂的痕迹,他拍摄了几张照片,发送给船上的几人。很快,就得到了司马未织的回复。
“这种痕迹,和天蝎座攻击造成的痕迹一样,恐怕击沉它的,就是天蝎座。”
她的回复和汉墨的猜测一样,这说明天蝎座本身就处于亚洲的近海区域,这可能也是为什么那一天天蝎座会来得那么快的原因。
阶段五对人类来说,和天灾一样可怕,它们被称为黄道十二宫,实际上发现的只有十一只。据说金牛座和处女座被IP排位第一名和第二名分别击杀,而天蝎座在前段时间被莲太郎利用天梯消灭,目前只剩下八只。
“独自击杀阶段五,不知道战斗力如何。”汉墨有点想和他们交手试一下,不过他们的身份不明,他想找也找不到人。
他在沉船旁边找到了散落的集装箱,幸运的是集装箱大多完好,只有一个箱子破损,里面的錵钢都散落出来。他游到一个集装箱下方,试着用力抬起,整个身子就向下一沉,几乎有一半被淤泥吞没。
“司马小姐,准备好了吗?”汉墨看着上方巨大的网,那是特制的铁索编制而成的网。每个货轮上都牵着一角,为了防止重心不稳,在牵着网的对侧都抛下了船锚。这也导致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所有的货轮都无法立即离开。
司马未织听到后,对其他人下命令,让他们做好防震准备,同时莲太郎四人也分别到四艘货轮之上。看到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对汉墨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几乎所有人都抓住了结实的地方,然后他们明显地感觉到船身晃动了一下,不过也只是轻微晃动。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四艘货轮都猛地沉了一下。
司马未织看到这幅情形,差点被吓了一跳,“他到底一次丢了多少到网里面。”好在四艘船的船长都及时反应过来,调控好船身,才保持住稳定。
而处于海底的汉墨,正在将集装箱一一投到网重。大概丢了三百多个集装箱,汉墨就停下动作,等待他们捞上去。
“零头差不多要解决了,关键还是在船上的那些。”汉墨看到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初步估计数量有一万。理论上装载了如此多的錵钢,根本不用怕原肠动物袭击。但他们遭遇的阶段五是一种例外。
这次的任务很顺利,无论是换气时还是最后的装载,都没有出现意外。
“是我多虑了吗?”汉墨抓住网,跟着它们一起上升。他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哪里被忽略了,“阶段五只剩下八只,目前亚洲沿海并没有阶段五的踪迹。那是高排位的民警吗?还是之前控制蒂娜的人?”
想了许久都没有结果,在武力上,他从不畏惧其他人。世界曾对他说过,在第一个世界,他是无敌的存在。而现在,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力量也比以前更加强大,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他。
汉墨爬上货轮,沉没的货轮上的物资已经搜刮完毕,里面除了錵钢,还有一箱黄金也被他搬了上来。现在货币体制没有崩坏,用这箱黄金,他也能给夏世她们买到各种物资。
想到这里,汉墨的脸上也多出笑容。他扛起那箱黄金,爬上船,朝夏世走去。一边走一边把碍事的空气瓶取下,放在一边。
周围的人都忙着把最后一批錵钢装载好,四艘货轮也在准备返航,他们的脸上也充满收获的喜悦,看向汉墨也多了一些尊敬。
在安排好了之后的事情,司马未织就找到汉墨,“这一次的收获很丰富,按照约定,我会收走十分之三的錵钢,作为调动人手以及事后炼制錵钢矿的费用。”
包括之后帮忙建造新的结界地区所需要的费用,她都已经算在了这批錵钢之上。这是已经事先商量好的,没有任何资金和人手的汉墨,只能这样来请司马未织帮忙。
同时他也将部分黄金兑换成物资,送到三十九区。
近一个月的训练,得到的效果并不明显。满足训练要求的七人里,目前最强的是一个拥有猎豹基因的女孩。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可以和延珠媲美。不过正式战斗的话,却还无法战胜夏世,实战经验太少了。其余几人,都不具备很强的战斗能力。只能说勉强满足作为起始者的要求。
不过这也和汉墨初期预料的差不多,资质好的被诅咒之子,大多被IISO带走,剩余的人,或许其他能力会有长处,但战斗能力不会有多强。
“准备好了,就开始训练吧。”穿着便服的汉墨,随意地站在一块空地上,在他对面的是蒂娜。作为除汉墨外的最强者,蒂娜的战斗能力非常惊人。
话音刚来,蒂娜就拔出短刀,朝汉墨冲了过来。
作为狙击手的蒂娜,不但拥有出色的夜间狙击能力,同时擅长机枪操控和短刀格斗,尤其是使用仙费尔德时,可以同时控制多把机枪进行火力压制。
汉墨把速度控制在比她高出一点的程度,用手格开短刀,一拳打出,却被蒂娜轻易躲过。在他们周围,悬浮着四个白色球体,那是名为仙费尔德的机器。很快,两人又继续打在一起。
“蒂娜你的优势是战场分析能力,不用担心被偷袭,能同时处理四台仙费尔德的你,应该可以做到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的武器。你在用短刀攻击的时候,左手并没有使用到。”夏世在一旁对蒂娜提出建议,同时丢了一把手枪过去。
蒂娜快速接过手枪,在近身攻击的时候,还同时使用手枪对汉墨进行射击。
两分钟后,汉墨的衣服上多出几个凹痕,战斗以汉墨落败结束。
“真厉害。”汉墨赞叹一声,蒂娜一使用双武器作战就能做到接近完美的配合,而他则需要不断的练习才行。
“不,这是因为汉墨先生一直在让我。”蒂娜摇摇头,在战斗的时候,她能清楚地看到汉墨的认真的控制力量。每一次攻击都把力量和速度控制在比她强一点的程度。
“我只是依靠原肠病毒和机械改造才能拥有这样的力量,而汉墨先生你是单纯的依靠身体能力吧?为什么你会这么强大?”
在蒂娜问出这个问题后,夏世也好奇地看着汉墨。她们也见过一些人不依靠机械改造和原肠病毒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们都是有修炼过战斗术,将身体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的结果。
“我以前的时候也很弱,体能不强,别说和你们比,就算在普通人里,我也算弱小的那一批。我说的是没有经过任何锻炼的人。一直到十九岁的时候,我才因为一些意外,开始锻炼。”说到这里,汉墨眼神有些黯淡,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现在的他也不会来到这里,他也会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吧。
“在那时候,我每一天都在拼命的锻炼,只要有一点体力,我就会站起来重新锻炼,有好几次都昏迷过去,身体达到极限,差点醒不过来。可惜,我还是活下来了。大概过了三个月,我的身体就发现了变化。起初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我体力恢复的速度变快了。有一次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捏弯了水瓶,我才发现,我变强了。”
“在之后的两年多的时间,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大,仿佛没有极限一样。钢铁比我的皮肤还要脆弱,全力一拳能打破高山,速度快到能在水面奔跑,成为了超人一样的存在。一直到现在,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一天都在变化。这可能是上天的恶作剧,让曾经一无所有,没有追求的我,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不过现在,我找到了我生命的意义。”
说完,汉墨笑着看着她们,“肚子饿了吧,也到晚饭时间了。走啦,去吃饭了。”
蒂娜和夏世对视了一眼,一人一边牵住汉墨的手,跟着他一起去吃饭。
回到居住地后,雪音和两个年纪大点的女孩正将晚饭做好分发给大家。
“汉墨大叔和夏世姐姐、蒂娜姐姐回来了。”有一个年龄较小的女孩开心地跑了过来,扑到汉墨身上。
汉墨没有办法去抱她,因为他的手都被人牵住。他看向其他人,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从心里升起。接近两个月的生活,他和这里的人都有了一种类似于家人的关系。对于她们来说,他和松崎是她们父亲一样的存在,弥补了她们内心缺少的亲情。
虽然这里只是简陋的下水道,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是家一样的地方。在没有办法绝对保证她们安全的情况下,汉墨不敢在显眼的地方为她们建造正常的房子。
汉墨和松崎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谈论关于女孩们的事情,当谈论到上学这件事时,两人却是持有一样的意见。
“知识比起武器更加重要。”松崎在说到武器二字时,加重了语气。
汉墨点头,同意他的说法:“我想要找个人来教她们,你教的东西都是一些常识。关于科学方面的知识,你教不了她们。”
“你也教不了吗?”松崎有些奇怪地问了一下。
汉墨摇摇头,“我不行,不过有人教得了,只能麻烦他们一下了。”
在吃完饭后,他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司马未织。
第二天,司马未织就带着莲太郎和天童木更一起到了露天教室的地方。作为条件,延珠也将会在这里上学。
“加油!”汉墨坐在正对着露天教室黑板的墙壁上,对他们作出加油的手势。和他不一样,这几个人在面对一群小女孩的时候,都有些害羞。
比起他,这几人更适合教导她们。
“天童木更是天童流免许皆传的剑鬼,她可以教导她们战斗的技巧,而司马未织是司马重工的千金,对武器的了解是他远远比不上的,作为民警的里见莲太郎,虽然使用的招数名字很奇怪,不过他战斗的经验很丰富。”
“你让他们过来到底是教她们知识的,还是教她们战斗的……”夏世在一旁听到汉墨的讲解,发现这些都和教书没有任何关系。
而一旁昏昏欲睡的蒂娜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们一样,然后继续低下头打瞌睡。
汉墨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前方被女孩们调戏的莲太郎,以及脸红发怒的天童木更,“他们还有着我所没有的朝气。”
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汉墨注意到里面坐着那个东京地区的代表人物——圣天子。
“圣天子殿下?”看到从轿车上下来的圣天子,天童木更惊呼了一声。
“你们好吗?上学还开心吗?”圣天子笑着对女孩们打着招呼,然后她看到坐在后方墙壁上的汉墨,有些惊讶。她很快就恢复常态,看向莲太郎,“里见先生,有件事我想拜托你,能和我走一趟吗?汉墨先生,能麻烦你一起过来吗?”
莲太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圣天子会专门过来找他。
“有什么事,就在这边说吧。”汉墨从墙上跳下,慢慢走到圣天子身前,“他还要给孩子们上课。”
“好吧。”圣天子看了看那些好奇的看着她的女孩们,点头答应了。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后,圣天子就让跟来的两个护卫在附近守护,除了汉墨和莲太郎,天童木更和司马未织也被她一起邀请过来。
“昨晚,阶段四的原肠动物毕宿五跑到三十二号巨石碑之上,它向巨石碑注射了錵钢侵蚀液,预计在六天之后,巨石碑的磁场就会消失并且倒塌、虽然已经制造了替代的巨石碑,但距离制造完成还有九天的时间。”
他们没想到圣天子会带来这样的一个消息。
“巨石碑倒塌到替代的巨石碑完成的三天空白期,会有原肠动物入侵,是吗?”汉墨想到了某个不好的可能,“原肠动物的数量很多,所以你想请我们去阻挡它们?”
“现在已经有超过两千头原肠动物聚集在巨石碑外侧,一旦巨石碑倒塌,它们就会蜂拥而至。到时,东京区域所有的市民都会因此死亡,或者变成原肠动物。”圣天子点头,肯定了汉墨的猜测,“为了防止市民恐慌,我们有封锁消息。不过,几天后巨石碑就会开始白化,没有办法一直隐瞒下去。”
听到圣天子的话,莲太郎握紧拳头,“为什么毕宿五会跑到巨石碑上去,那些原肠动物,都是受毕宿五支配吗?”
“我们也不知道。”圣天子摇摇头,直视莲太郎,“我想请你组建辅助部队。”
“等等,辅助部队是什么?”莲太郎打断圣天子的话,他有点不明白。
“辅助部队,是指将民警纳入自卫队的分队系统。”天童木更在一旁解释道。
“你是想让我组织团队去战斗?”莲太郎惊讶地说道。
“正是如此。里见先生,我希望你成为民警分队的队长,带领他们参加决战。”
“决战……”莲太郎脸上有些犹豫,这个任务对他来说,负担有些重。
“小里见,安心吧。你能做到的。”司马未织在一旁鼓励道,她相信自己看上的人。
“从巨石碑倒塌开始,到新巨石碑制造完成的三天时间里,将入侵的原肠动物全部击杀。这将是一场事关东京区域的,命运的决战。”圣天子严肃地说道,然后她看向汉墨,“汉墨先生,我希望你能来帮助我们。”
不安的源头是这里吗?汉墨神情有些恍惚,他回过神来,摇头拒绝了,“我没有兴趣,有他们帮你就够了。”
巨石碑的倒塌,市民的恐慌。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可能会做出某些疯狂的举动,甚至,将矛头指向被诅咒之子。他要待在她们身边,保证她们的安全。
比起那些市民,他更在乎她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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