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为何战斗?
汉墨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他们看不到的情况下,来到了原肠动物的中心。
“这就是毕宿五吗?”汉墨看着他身前体型巨大的毕宿五,完全看不出它有多强的战斗力。巨龟一样的身体,还有一个如同蛇颈龙一样的头部。
对于他这个大型的移动錵钢块,周围低级别的原肠动物都不敢靠近。
汉墨看到向巨锤一样砸来的头颅,一拳砸了过去。巨大的力量直接轰碎了毕宿五的头部,可是它很快就开始再生。
“不死之身吗?”汉墨看到之后,“阶段四也会有这种能力,真是神奇。”
他为什么要到原肠动物大军里来,他不知道。在遇到莲太郎之前,他是想干脆抢走所有的被诅咒之子,把所有的促进者打伤,任由原肠动物攻进东京地区。
在看到那个怕生的女孩后,他那个毁灭东京的念头得到动摇。连那样的女孩,都选择来和原肠动物战斗,保护东京。他想不懂,为什么。
他很想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汉墨回过神,看到向他喷射过来的白色液体,后退几步躲开,“真恶心。”錵钢侵蚀液,原肠动物体内产生的专门对付錵钢的腐蚀性液体。
周围的原肠动物将他围了起来,在毕宿五的控制下朝他进攻。
汉墨连躲避都没有,直接挥剑斩出一道道剑风,将原肠动物斩碎。
不知道是上天在怜悯他还是在嘲笑他。在他悲痛欲绝的时候,他缓慢提升的力量忽然开始飞快增加。留下那些高等级的原肠动物没有动,汉墨在清掉周围的低级原肠动物后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回到外围区,而是重新回到了民警与原肠动物战斗的战场。
“可悲的抵抗。”汉墨看到有些人流着眼泪,一边求饶一边后退。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战斗力都很弱小,而且心态并不好,他们能赢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他找了个地方,把铠甲卸下藏好,只留下一身便服,就走向战场,在路过一个民警的尸体时,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步枪,撕下一块布遮住他的脸。
没有使用他那超人般的身体能力,只是单纯的使用枪械,像普通人一样击杀原肠动物。他冷静地面对扑面而来的原肠动物,用手中的枪精准地射杀它们。当子弹没了,他就把武器丢掉,捡起其它掉落在地上的枪械。
一夜过去,原肠动物在毕宿五的控制下撤退。
汉墨丢下枪,随便找了个能依靠的地方坐下。他漠然地看着别人将战死者的尸体送走,在一些民警的保护下,一个个医疗兵走过来,将伤者送到临时设立的野战医院。
“没事吧?”一个护士朝汉墨跑了过来,看到汉墨满身的鲜血关心地说道。
汉墨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他注意到,那些护士对待促进者和对待被诅咒之子的态度是一样的。
“你,不讨厌她们吗?”
护士愣了一下,随后苦涩地说道:“为什么要讨厌,如果不是她们拼死的保护,我们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只原肠动物的口中了。只是,有很多人都刻意忽略了这个事实,一味地讨厌她们。”
“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发生。”汉墨慢慢站起身体,跟随他们一起前往了野战医院。
“他们也过来了吗……”汉墨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他看到了莲太郎他们,还有室户董。
医院里到处是伤员,严重的已经截肢,或是濒死。汉墨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只能和他们一样,在这里待着。
武器弹药的补给都有,并且有食物提供,都是免费的。
在莲太郎他们都离开之后,汉墨摘下面巾,和其他人一样,在沉默中进食。没有人觉得会有赢的希望,但到现在,也没有人选择逃跑。
怕死的人早就死在刚刚的战斗中,剩下的人,实力和心性都比一般的民警强。
原肠动物和民警的数量差距越来越大。还有那名为光之枪的攻击,超远距离的射击让所有的空中支援无效,在这里有一半的人被光之枪射中,打成重伤。
他这衣服上的血迹,有相当一部分是旁边的人被光之枪击中,血液飞溅导致的。
到了早晨,汉墨拿走了一把步枪,一把手枪和若干弹匣,走到战场。
这是第二次战斗,不过他依旧不打算使用自己的力量加入战局。哪怕他看到了如此多的死亡,他也不打算用自己的力量,他还没有找到自己要的那个答案。
原肠动物大军扑面而来,所有的民警都在各自的队长的命令下,同时发动攻击。
汉墨混在人群里,如昨天的战斗一样,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几个人抱团在一起,有各自的队伍。如果说这场战斗有希望,那么希望应该就在莲太郎他们身上。除了军团长外,他们是这里最强的一批人。
只是,这里没有莲太郎。
“喂,你的队友呢?”
汉墨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能发射蜘蛛丝的起始者,是先去莲太郎队员的人。她利用蜘蛛丝将汉墨前方的原肠动物拦住,分担了他一次面对的敌人数量。
或许是看到汉墨是在孤军奋战,天童木更等人都赶到他这边,帮他一起抵御这边的原肠动物。有了他们的加入,汉墨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们并非刻意过来帮忙,而是因为这边只有他一个人防守。
天童木更警惕地看着他,这里有十多只原肠动物,在地上还能看到人的血迹,有些还是在他后面。为什么他一个人能活到现在?这太奇怪了。无论是枪法还是武器,都是很一般,连起始者也没有,他不应该活到现在。
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在那里更换子弹,哪怕距离原肠动物只有三米也没有紧张,好像无所谓一样。
在几人的合力下,这里的原肠动物很快就被清理完毕。
汉墨站到小山坡上,除了这里,其他地方的战况都不容乐观。平均击杀一头原肠动物需要十三分钟,遇到再生等级低的还好,遇到那些对錵抗性较高,自身再生能力又强的,几乎要打二十分钟。
尤其是其中的阶段三和阶段四,体形巨大,破坏力强。
“嗯?”汉墨低头看了一下地面,刚刚地面似乎陷下去了一点。
“快跑!”片桐玉树朝汉墨大喊道,他看到汉墨所在的地面在快速下降。
汉墨低头看去,看到一张巨大的嘴巴出现在他下方。
残破的地面忽然塌陷,汉墨的身体往原肠动物那满是利齿的嘴里掉去。
“要被吃了吗……”
就在他往下坠落的时候,一只幼小的手抓住了他,把他甩了出来。在汉墨惊愕的眼神中,那个叫做布施翠的女孩代替他掉了进去。大嘴合上,带着她潜入地底。
“翠!”薙泽彰磨怒吼一声,纵身跳下隧道。
汉墨的身体摔在地上,他爬起身,走到隧道口,向下看去,正好看到薙泽彰磨抱着布施翠跳出来。她身上沾满了紫色的液体,在她的手臂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咬痕。
薙泽彰磨对天童木更说了几句话,连忙抱着布施翠离开了这里。其余几人担忧地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加快速度消灭原肠动物。
“有必要吗,为了一个陌生人。”汉墨自言自语,为了救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这种行为很愚蠢。他是为了什么去救人?怜悯?同情?都不是。那她又是为了什么去救他,善良吗?
无数的光束从天空落下,那是光之枪。
“彰磨哥!”天童木更惊恐地大喊,有几道光之枪正朝着薙泽彰磨落下。在他们的注视下,光之枪无情的落下,掀起大量的尘土。
“我没事。”薙泽彰磨抱着布施翠从尘土中走出,他心里充满疑惑,刚刚他没能躲开光之枪,可是一个人突然出现帮他挡下了攻击,“到底是谁……”
汉墨甩了一下手,拿起枪继续战斗,一直等到轰炸机的出现,战斗才暂时进入休息阶段。
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汉墨潜入了莲太郎队伍的房屋,他轻轻地打开房门,看到了那个正静静躺着的女孩,“找到了。”
布施翠感觉到有人进来,转过头看向这边,对他笑了一下。
“你不怕吗?”汉墨扯下面巾,慢慢做过去,“一般,像我这样突然闯进房间的人,都是坏人吧。”
“不怕……”布施翠轻轻地摇头,“你的味道告诉我,你没有恶意。”即使他的身上,有着浓郁的血腥味。
“你的身体……”
“身体里面还有残留的神经毒素,暂时动不了。”布施翠解释给汉墨听,“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汉墨,这是全名。”汉墨感觉她的身体有些不正常的地方,联想到薙泽彰磨他们阴沉的表情,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实。他听到外面传来轻响,于是对布施翠说道:“我先走了,等一下再来看你。”
避开进来的人,汉墨就立即走到了先前藏铠甲的地方,把铠甲带上,领着剑走了回去。
他看到布施翠拿着一把枪,从后门艰难地走出房子,看到提着剑走过来的汉墨。
“汉墨先生。”布施翠看到他手中的剑,微笑着朝汉墨打了一个招呼,笑容有些凄凉。
“跟我来吧。”汉墨停下脚步,看到她手中的枪,“你体内的侵蚀率已经超过极限,不处理会很麻烦。”
“我知道了……”
两人在无声中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布施翠站到树下,轻声说道:“汉墨先生,事情结束了,能请你将我的尸体送回去吗?”
“……”汉墨愣住,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他们关心你的话,会自己来找你的。”
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发现布施翠离开了。
“我要动手了。”汉墨举起剑,眼神冰冷地对布施翠说道,“再不处理的话,你就会开始原肠动物化了。”
“请动手吧。”布施翠真挚地说道,至少不是她的朋友动手,也不会让他们感到痛苦。
……
“翠!”莲太郎大声喊道,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想到,布施翠根本不是去洗手间。天童木更几人都分散开,在寻找布施翠。
“这是……血腥味!”他回头看去,恍惚间看到一个人提着剑快速离开,从剑刃上飞溅出的血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不是真的……”
他赶紧向前跑去,看到薙泽彰磨和他一样往那里跑去,薙泽彰磨忽然停了下了。
莲太郎放慢脚步,他又一次闻到了血腥味,比刚刚的更加明显。他走过去,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里。
布施翠靠坐在树上,胸前有些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她的衣服被血染红,血从她微笑着的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衣服上。
莲太郎跪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她,“为什么……”
“莲太郎。”薙泽彰磨忽然开口,按住莲太郎。
“彰磨哥?”莲太郎悲伤地转过头,看到薙泽彰磨凝重的眼神。
一个轻柔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打散了他们内心的悲痛。
“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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