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灾厄降临
大清早,汉墨就收到司马未织的短信。
“昨夜反‘被诅咒之子’运动的东京地区分部长被人袭击身亡,有目击者称是凶手是外围区出身的被诅咒之子。”
“又是游行吗……”汉墨牵着夏世,从商城的二楼看下去。下面有一群人正在游行,看数量至少有三千人,比巨石碑外聚集的原肠动物还要多。
他们手中举着各种反对原肠动物新法的牌子,只是看清一部分,汉墨就感到他们对被诅咒之子浓浓的恶意。
汉墨握紧了手,只需要全力一拳,他就能将那些人全部送到地狱。
“汉墨,我看到了莲太郎他们。”夏世拉了他一下,指着前方的莲太郎和蒂娜二人。
昨天,接受了圣天子的任务的莲太郎,向他们发出邀请,希望他们能帮忙一起去对抗原肠动物,最后曾经和莲太郎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蒂娜接受了他的邀请。
“莲太郎。”汉墨牵着夏世一本正经地走到莲太郎身前,扫了抱着玩偶的蒂娜一眼,“看来你们玩的挺开心的。”
“汉墨,那里有一个盲眼女孩,你能把她带回去吗?”莲太郎走过来,指着身后他来时的方向,“在这种时候,我担心她可能会有危险。”
汉墨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我没想到,你也会考虑到这些。既然你明白,为什么你还要接受任务?”
“保护市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我们不出手,东京地区就会被原肠动物毁灭。这种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莲太郎皱着眉头,反问道。
“不。”汉墨摇摇头,带着夏世离开,在路过莲太郎旁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对他说道:“就算你不出手,这里也不会灭亡。如果注定要灭亡,你也拯救不了。”
“另外,你放心吧,有流落在外的被诅咒之子,我都会领回去的。”
看着渐行渐远的汉墨,莲太郎内心有些无奈,“虽然实力强大,性格恶劣,对普通人的性命毫不在乎。不过,却是个萝莉控啊。”
在商城里找了十多分钟,汉墨没有找到莲太郎口中的女孩。
“应该是走了吧。这种情况,也不适合被诅咒之子待着。”汉墨心里有点担忧,在这种情况下,落单的被诅咒之子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可想而知。
他忽然看到对面的楼上站着一个绑着眼睛的白发女孩,她张开嘴,对着汉墨说了一句话。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等汉墨仔细看去,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好快的速度……”汉墨感叹一声,或许他的担忧是多余的,盲眼女孩的速度,恐怕莲太郎的起始者要快。
既然那个人有自保的能力,汉墨也没有去找她。他这次出来的目的,除了带夏世出来玩以外,还要去找室户董,她在今早说药剂研发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他前去帮忙,同时让汉墨买一些吃的过去。
等汉墨他们到了之后,就看到几乎饿晕在地上的室户董。这时,汉墨也知道所谓的严重问题是什么了。
“啊……虽然蛋糕有点甜,不过凑合着吃还是可以的。”室户董趴在桌子上,大口地吃着汉墨带来的食物,“对了,你上次提供的血液已经用完了,如果可以,再给我一些。药剂的完成只差最后一步,只要分析完最后的成分,就能合成出清除原肠病毒的药剂。”
夏世听到要汉墨提供血液,有些害怕地抓住他的手。她不是怕血,而是那个画面太恐怖了。
上一次为了取血,室户董连续弄断了几支针管还刺不进汉墨的皮,之后连续磨平了几把电锯,才在汉墨身上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想起汉墨拿着电锯一脸努力地锯自己手的场面,她都感到害怕。
“安心,这次我换了特制的针管。”室户董吞下手中的蛋糕,翻出一个带着黑色针头的针管,“纯錵钢特制的针头。你之前说过錵钢的硬度比你的身体要强,我就弄了一个。”
然后她就把针管递给夏世,让她帮忙抽血,“我只是个弱女子,就算铁比石头坚固,我也没办法轻易地把铁刺入石头里。”
夏世无法拒绝,废了很大的力气将针头刺入汉墨的左手,抽出一大管血。
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室户董就让他们离开了。
回到三十九区后,汉墨就一直待在那里,没有离开。刚开始还有人前来窥视,不过在被汉墨打断手脚丢出去后,他们就没再来了。这件事的后果是连带着其他人都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不允许走太远。
好在她们平时也不会到远的地方去,她们所在的地方也很空旷,没有多少藏身的地方。
这几天莲太郎也有来过,继续教书,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天童木更来教课。不过比起天童木更,她们对莲太郎的兴趣似乎更大一些。
轰!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惊动了汉墨,他站起身,如陨石一样冲到爆炸处。
“錵钢炸弹……”汉墨的双眼通红,看到那几个倒在血泊里的女孩。周围的墙壁,地面都深深嵌入了黑色的碎片,爆炸范围更是有三十多米。把錵钢碎片加到炸弹里,他们是担心炸弹的威力不够,杀不死被诅咒之子!
“原本以为警告过他们,那些人就不会来。是我太天真了,是我害死了她们。”汉墨跪倒在女孩面前,她们身上没有任何的起伏,连心跳声也听不见。其中一个,是经常黏着他,喊他大叔的女孩。
“杀了人,还想跑吗!!!”汉墨听到那引擎启动的声音,猛地转身,挥剑斩下,“给我去死吧!”
毫无保留的使用全力,高速斩击带动强大的气流,形成恐怖的剑风,摧毁了挡在它前方的一切物体。
那辆正在逃逸的面包车被剑风卷起,撕裂成碎片。
汉墨身形一闪,出现在面包车被撕毁了地方。犯人一共四个,除了一人被剑风撕碎,另外三人都只是受了一些不致命的伤,幸运地活了下来。
汉墨走到他们身前,对着正好赶来的夏世说道,“夏世,回去,不要看。”
“嗯。”夏世点头,听汉墨的话走了回去,走到一半,她就听到不断传来的求饶和哀嚎。
等汉墨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
松崎看到他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汉墨看着用布盖住了六具尸体,跪倒在她们前面,将剑插在地上,没有说话。其他的女孩都在一旁痛哭,她们都是被家人抛弃,被人唾弃的被诅咒之子,彼此之间就像家人一样。
到了早晨,莲太郎带着延珠来到这里。他看到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通红,大哭过一场的样子,心里感到严重的不安。
“为什么……”莲太郎跑到这里,看到跪在地上的汉墨,还有他身前的尸体,“为什么……”
紧跟在他后面的延珠看到这一幕,眼泪禁不住地流出来。
“为什么你在这里还会发生这种事!”莲太郎抓住汉墨的肩膀,大声质问他。
躲在一旁的夏世,用颤抖地声音说道:“那些人准备了五个錵钢炸弹,因为汉墨及时赶到,他们只引爆了一个。”
这时候,莲太郎才看到夏世旁边摆放着四个炸弹,他看到炸弹上面被人用胶带固定着大量的錵钢碎片。如果炸弹全部引爆,这里的人都会死。
“哥哥已经在这里跪了一个晚上,他一直在自责。他明明一直在努力保护我们。”有人哭泣着说道。
莲太郎无力地放开手,他只是在逃避。汉墨和他说过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也让他留下来一起保护,是他拒绝了。他看向汉墨,那身沉重的铠甲把他的表情掩盖起来,没人能够看得到他的面容。
透过那冰蓝色的镜面,莲太郎终于知道汉墨的情绪,愤怒,自责,后悔。
莲太郎在这里待到下午,一直到收到一条紧急信息才离开。临走前,他对汉墨说了一句,“巨石碑提前倒塌了,我要赶过去。”
汉墨看着他离开,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司马未织的电话。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他直接开口说道:“帮我安置一下夏世她们。小型巨石碑结界的建造计划可以停止了。”
司马未织愣了一下,她赶紧回答道:“你是要离开了吗?”
“不,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汉墨缓缓拔出重剑,插入背后的剑鞘,“而且我觉得,只要这里的人少一些,也挺不错的。”
司马未织忽然感到一阵心寒,汉墨的话让她感到严重的不安。当她想要追问时,汉墨已经挂断电话。她只好先安排人,去把夏世她们接过来。
“松崎,等一下司马小姐会派人来接走她们,在这里,她们太不安全了。”汉墨走到地面,抬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我还是太天真了。”
要报复他们吗?心中的愤怒告诉汉墨,必须要他们血债血偿。不只是那四个已经被他杀死的罪人,还有其他人。被诅咒之子所在的位置,如果花费时间去打听,并不难知道。可是,錵钢炸弹,这种东西普通人可弄不到。更何况是五枚炸弹。
他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炮响,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那么讨厌被诅咒之子,那就不要利用她们了。”
……
倒塌的巨石碑后方,莲太郎站在他的队员旁边。远处不断响起炮火声,在这漆黑的夜里,连这边也看得到火光。
“停止战斗了。”金发带着棕色墨镜的男子有些紧张地说道,“赢了吗?”
一辆坦克被投飞过来,撞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紧接着,一声声沉闷的爆炸声传来,原肠动物从灰尘中蜂拥而出。
在他们震惊地看着前方的原肠动物大军时,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里见,原来你在这里。”
“谁?”莲太郎连忙转身,看到了一具漆黑的铠甲,“汉墨?”
“他是谁?”金发男子片桐玉树默默后退了一步,在那个人靠近的时候,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他的直觉在警告他,眼前的铠甲人很危险。
“汉墨,我的一个朋友。”莲太郎对他解释道。
“这些人,就是你找到队员吗?”汉墨发出沙哑地声音,他缓缓向前走去,看着下方的原肠动物。
莲太郎脸上露出喜色,“嗯。他们的实力都很不错。汉墨,你是来帮我的吗?”
汉墨摇摇头,将手放在莲太郎肩膀上,缓缓推开他,走向那个带着尖尖魔术帽的女孩身前蹲下,指着她的帽子,“我能看一下吗?”
在刚才,他就发现这个女孩有点不一样。
布施翠有些害怕,紧张地看着她旁边的白色风衣男子。
“我相信莲太郎的朋友。”薙泽彰磨对她点了一下头,他感觉到汉墨并没有恶意。而且他的声音,很温柔。
布施翠小心地拿下帽子,露出了一对毛绒绒的猫耳。
“果然……”汉墨暗叹一声,这是侵蚀率过高产生的一种症状,他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人,“你叫什么?”
“布……施翠。”布施翠怯生生地说道。
“莲太郎,这是你选择的战斗。我不会加入你的队伍,也不会帮你杀死原肠动物。”汉墨站起身,冷漠地说道,“我只是过来看一下。”
“我走了,祝你好远。”说完,汉墨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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