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各自的抉择
如果上条当麻的能力是抵消aim扩散力场,他会相信这是上条当麻这个人的能力。
但是,那个被电磁力发射出去的铁块,是能力的二次衍生物。仅仅是用能力为它提供了动能,在接触到他右手的一瞬间,由能力提供的动能被消除了。
“真是不可思议。”汉墨感叹道,他看着上条当麻的右手,“能力发动,本来就是不科学的。凭空产生力量,改写现实物质的状态,但被改写现实物质在碰到你的右手后,就会消除能力带来的影响,包括二次影响。但也只是消除‘影响’,并不能回复它们原有的状态。”
“‘铁块’被赋予的动能被消除了,但它并没有回到一开始的位置。所以,你的能力也有自己的限制,只能消除不科学的事物。压缩空气是我用纯粹的力量打出去的,属于‘科学’的现象,所以你无法抵消。”
“除了这样的局限性外,你的能力应该还有其他的限制。例如,上限。”
“学园都市一共有七名lv5,其中第六位身份不详,能力不明。那第六位,会是你吗?”
汉墨没有掩饰自己的推测,而是直白地说了出来。
“不,我只是一个lv0,区区一个无能力者。”上条当麻被他的猜测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复镇定。
“无能力者,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汉墨嗤笑一声,“能力极弱或无法观察到的人才会被评定为无能力者,而你的能力,只需要让能力者配合你进行实验,就能轻而易举地观察到,你至今都是无能力者的身份,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把你的能力刻意隐瞒了下来。”
真正用途不明的御坂网络、正体不明的抹杀‘非现实’即‘幻想’的右手、遍布学园都市的纳米机器人、玩笑一样的能力者进阶计划。
直觉告诉汉墨,这一切都有着关联。如果他没有出现,而上条当麻‘碰巧’遇到了御坂被杀害的场面,以这种不顾后果的冲动性格,他很有可能和一方通行对上。
依靠那只正体不明的右手,他恐怕可以打破一方通行的防御,以所谓的‘lv0’,一介无能力者,以最弱去战胜学园都市的‘最强’能力者一方通行。被最弱打败的最强,自然没有必要继续进行实验,那御坂妹妹有会何去何从?
按照实验隐蔽性的原则,最大的可能是被消除掉。将这些‘没有价值’的克隆人消除掉,清除一切资料,防止实验外泄。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笑了吧!
可是,他现在又能怎么样呢?
“你真的,要去进行实验,不和我走吗?”汉墨再次问道。
“是的。”从御坂的脸上,汉墨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是吗……”
再也没有犹豫,汉墨转身离开了这里。他会选择去救人是因为那个人向他呼救,并且他想去救。可如果对方拒绝他,他也没必要继续坚持。
他,尊重他们的选择。
“这个人,到底是来做什么……”上条当麻不解地看着汉墨离开的方向。
……
怀着沉重的心情,汉墨朝他感应到的另一‘发电源’走去。
一连串的问题打乱他的思绪。
她会死吗?
上条当麻能救她吗?
她是真的希望汉墨离开吗?
她……
没有人能回答汉墨的问题,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回头去找她。
她并没有被控制,她,只是听从命令,拒绝汉墨。
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她还用电击攻击汉墨。
他忽然停下身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
“那些人的消息还真是准确啊,果然在这里碰到了你。”麦野沉利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下一瞬间,四道光炮朝汉墨射去。
青色的光炮瞬间融化前方的事物,在建筑群里打出了一条细长的通道。
她没有去确认有没有命中汉墨,直接丢起一块卡片,对周围发动了一次覆盖性攻击。
“没有命中。”
一道劲风袭来,紧接着一个拳头打在她的腹部。就像被卡车撞到一样,她直接飞了出去。
麦野沉利听到自己的骨头碎了的声音,鲜血从她口中吐出,无力地撞倒在墙上。
“你以为,大意了一次之后,我还会继续大意吗?”汉墨冷声说道。他伸出手,向后抽出一道狂风,将袭来的微型导弹凭空引爆。
他把手抓在墙上,抠下大量碎石,直接朝导弹射来的方向丢去。
被投掷出去的碎石,化为比霰弹更为可怕的东西,硬生生地后面那栋大楼打出无数碎孔,如同蜂窝一样。
血液从某处碎孔中慢慢滴下,周围不知为何,诡异地保持了寂静,使得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血滴落地面溅开的声音。
“该死……”麦野沉利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汉墨,她趁着汉墨攻击别人的时候,强行压下剧痛朝他丢了一发大型光炮。
这一次,她明白为什么汉墨会毫发无损了。
她看见在光炮要吞没汉墨的那一瞬间,他身体闪动了一下,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在她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就和‘空间移动’一模一样。
“偷袭的话,也太明显了啊。”汉墨听到上方传来的风声,一个穿着橙色无袖兜衣的少女从天而降,举起拳头朝汉墨砸来。
在她的体表,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扭曲层。
“空气?”汉墨轻声发出疑问,随意一拳打上去。
看似随意的一拳,卷动了惊人的风暴,和上方的拳头打在了一起。
伴随一阵气爆声,维持在少女身上的防护层爆来,拳头的威势没减多少,把她的手臂打断,她也被打飞到远处。
“真是,弱啊。亏我还一直保持着警惕。”汉墨一脸无趣地摇头,稍微低下头,俯视着麦野沉利。
他慢慢举起手,并作手刀的样子,电光缠绕在他手臂上。
“死吧。”
高温电浆化作冲击,瞬间吞没了麦野沉利。
汉墨看着她在冲击中化为灰烬,才转身离开这里。他现在的目的,可不是和这些人继续纠缠。
……
学园都市并不是一个学生的都市,虽然这里有九成的人是学生,虽然这里有繁多的学校。
能力到底是什么?以个人现实干涉现实?人真的具备这样的能力吗?
被他们命名为能力开发的课程,内容是通过电击、静脉注射药物、催眠等一系列手段,激发人潜藏的能力。
这些,实际上都属于人体实验。
这是全世界最大的科研基地。这里,是拥有最多实验体的人体实验场所。这里拥有大量持有高科技武器的部队,有着由能力者组成的精英部队。
能力者的日常、战斗,每一次能力的使用,都会被专门的人收集数据,加入下次实验中。
他不知道除了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还有多少不人道的人体实验。
这样的地方,被冠以‘学园都市’之名,真是莫大的讽刺。
更何况,在开发能力的过程中,开发出来最多的使用技巧,都是富有攻击性的。
半小时后,汉墨终于寻找到她要找的人,在某个公园的栏杆边。
或者说,她专门站在这里,等着汉墨的到来。
“你……”御坂美琴复杂地看着汉墨,这一次,她很清晰地感觉到汉墨身上散发出来的电磁波动。
“为什么你会拥有和我一样的能力,你也是参加实验的人吗?”
她从未想过,帮了她那么多的人会是加入了实验的一员,也是那个恶心的实验的受益者。
她真傻,如果有意要欺骗她,那这么问有用吗?他,恐怕会说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她相信他并非加入了实验的人。
“不是。”
听,就和她想的一样。
“我从未想过去加入那样的实验。”
和预想中一样的话,接下来,就是理由了吧。
“这个能力,是死去的妹妹们交予我的。”
出乎意料的理由,即使是拙劣的理由,她也会说服自己去相信,可为什么,会用这种不会有人相信的理由呢!就算他说自己也是实验者,她也会选择去相信啊!
“我融合了她们的记忆,获得了这一份能力。我想要你教我能力运用的方法……”
听到这里,御坂美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融合记忆?融合记忆能获得和我一模一样的能力?别开玩笑了啊!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能复制能力,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无能力者!如果是这样,依靠学习装置,不就能制造大量的能力者了吗!”
汉墨顿在了那里,嘴巴微张,之后,他把原本要说出去的话吞了下去。
他声音低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你觉得,我是在说谎吗?”
“我不知道……我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话啊!为什么在那些加入实验的科学家里,有你啊!”
本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没想到才刚刚开始。一直以来,帮助她的人,真正的身份是加入了实验的科学家。
“你想要我的演算公式,去制造更符合实验要求的我的克隆体吗?为了这样实验,你不惜假装受伤,就为了获取我的信任,来得到那些演算公式吗!”
她不相信她在那些实验室里找到的资料是真的,可是她检查了很多次,想要找到造假的痕迹,但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验证了那些信息是真的。
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汉墨猜到她可能是被谁欺骗了,坚定而快速地说道:“我从未参加过这个实验,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能在这里告诉你,我从没有欺骗过你。”
一道电击被愤怒的御坂美琴射向汉墨,掠过他的身边,打在后方的树上。
“到这种时候,你还想骗我吗?”
汉墨沉默下来,双眼忽然变得坚定,朝御坂美琴走去。
“别过来……”
御坂美琴抱住双肩,狂乱的电流从她身上爆发出来,无规则地攻击周围的东西。有几道打在了汉墨的身上,却无法阻止他的步伐。
“我说了别过来啊!”
汉墨顶着狂舞的电蛇,一步步走上去,一把抱住了御坂美琴,将她拥入怀中。
最后,一阵惊雷从天而降,贯穿天地的雷柱毫不留情劈在汉墨身上。
周围的灯光在落雷落下的时刻,暗淡下去。赶往这边的自动机器人冒出火花,停在原地不动。
一道道黑烟从汉墨的身上冒出,他身上的衣服大部分变成焦黑。
一次性释放大量电能的御坂美琴失去力气,身体瘫倒在汉墨身上。
“就算是这种情况,你也依旧控制了力量,维持在不致命的范围。你的善良,让我实在无法放下。”汉墨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从没有骗过你。”
电流从他身上流出,涌入御坂美琴体内,帮她恢复了体力。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胸口传来湿润感,轻声的抽泣传入他的耳中。
“终究,只是一个女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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