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虚假的情感
许久之后,御坂美琴慢慢停下抽泣,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汉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段时间,“我只是不希望悲剧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这样吗?”御坂美琴抬起头,直视汉墨的双眼。
在那纯粹的目光下,他也不明白。
“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汉墨闭上眼睛,然后慢慢放开她。他对她产生的这种冲动,是‘爱慕’吗?
怎么可能啊,他是一个正常的人,御坂美琴的年龄只有十四岁,而他是二十二岁,单论年龄的隔阂,就让他对这样的小女孩难以产生兴趣。
他想要寻找的对象,至少也应该成年,在十六岁以上的吧。
“等我找到了答案,再给你回复吧。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会去关心御坂美琴,也会担心她因为实验而受伤。
之前,他会选择留下来解释,是因为在她怀疑他的时候,他心口感到一阵绞痛,难过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在看到御坂美琴的表情,看到她如此伤心,内心更加难受。所以,才会去抱住她,想要去保护她,不希望让她受伤,难过。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里。但是在他走之前,御坂美琴在伸手放在他的身上,通过电磁信号构成一条连接两人的通道,将大量数据传送给他。
“谢谢”
……
“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离开的路上,汉墨在心中对世界发出疑问。
‘能力。’
“什么意思?”在发出疑问后,汉墨就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事情。
“我融合了她们的记忆,不只是记忆和能力这么简单,我还融合了她们对美琴的感情?”
“不,不对,不止这个,还有能力的问题。我的能力是从妹妹们身上获得的,而妹妹们的能力,是从美琴身上来的。”
“真早追究根源,我的能力来自她,是从她那里分离出来的。同源能力的相互吸引,不,更重要的是,她是‘源’,作为‘子体’的我,会不自觉地去维护她。”
“这也是我对她产生爱慕之情的原因。可是,受到外因影响产生的感情不是真正的感情。我和她,只是因为能力的原因,才会对彼此产生特殊的情愫。”
这是汉墨无法接受的,他是很孤独,很想要寻找一个可以陪伴他的人,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如果没有了能力,那这种感情就会淡去。可没有能力,我又无法阻止一方通行……”
如果真的没有解决的方法,他会选择保留能力。因为,他会来到这里,是为了拯救妹妹们。如果连这点也无法做到,那他还来这里做什么,完全是本末倒置。
‘这种情况并非拥有能力的代价。’
“我明白,这并非副作用,只是正常的现象。”汉墨按照演算公式,激发出了电光。比起自己用计算力驱动,这样更加省力,但也失去了灵活性。
演算公式已经包含了大部分情况,理论上已经够用了。但是,如果有人获得了这份演算公式,那他就能针对它,很轻松地研究出专门的应对方案。
汉墨忽然想到了一方通行,那个人的反射,也是依靠特定的演算公式维持的。如果能获得那份演算公式,那就能获得打破反射的方法。
计算出新的,有用的演算公式是一个困难的过程。一旦被人针对,在战斗中可没有机会进行‘更新’。
话说如此,演算公式能够存在,自然有它的道理。
例如御坂美琴的绝技‘超电磁炮’。如果不依靠演算公式去使用,那还不如直接释放电击更方便。那种对电流流向要求极为严格的技能,想只依靠自己的计算力来使用,实在太费力。
“吶,你有解除这种现象的方法吗?”
‘有。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
‘使用了那个方法后,你使用能力会多出一些限制……’
“你不觉得,对于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吗?”汉墨打断世界的话,他知道世界不希望他这么做,有限制的力量,无论如何都会不方便。
“她如今的人生轨迹,已经被潜藏在幕后的人物操控了。对,我借用她的能力,是能够帮她解决如今的问题。但是,代价却是付出她的感情,她现在唯一没有被控制的感情。她并非喜欢我,而是因为能力相吸才会出现这种情感。”
“我来这里,是出自我的意愿,我是主动想去帮她。如果因此,我主动拿走她的‘东西’,那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掠夺吗?如果是这样,我又和那些我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每一次都需要被拯救者强行付出这些代价,那,我做这些事情的意义有是什么?我不过是将表面上的悲剧换成了隐藏得更深的悲剧。”
“他们是人,是活着的生命。不是玩偶,不是游戏里的NPC,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应该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记忆,能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如吊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活在别人的控制下。”
沉默,世界陷入了许久的沉默,无论汉墨怎么呼唤,它都没有开口。
直到过了接近一小时,汉墨回到家后,它才重新发出声音。
‘我可以帮你把能力转移到罪孽上,将它作为能力载体,但是它并非智慧生物,仅仅是一种‘生物’电脑。只有在你使用它的时候,它才能激发能力。并且,即使在其它世界,它也能引导你操控体内的生物电。作为消耗,只是会消耗掉你身体的部分电能。’
“只是这些代价吗?”汉墨皱起眉头,这些,听起来并没有苛刻的条件。
‘这是表面上的代价。你自己使用能力,虽然是暂时的,但也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对于你来说,这是将来踏上更高层次的阶梯,你会失去这个机会。你完全可以在事情结束后再那样做……’
“结束之后,她受到的影响能被消除吗?”汉墨反问了一句。
‘……’
‘拿着罪孽,我帮你引导能力到里面去。’
按照世界的指示,汉墨将罪孽拿到身前,蓝色的光子流从他身上浮现,慢慢流入罪孽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而罪孽中心的红色晶石,也变成了蓝色,通体黑色的表面,也多出了许多交错的蓝色纹路。
与此同时,汉墨也感受不到能力的存在。
“时间,还有,那么,该准备一下,去阻止一方通行了。”汉墨默默地整理大脑里的演算公式,在这三个小时内,他并非什么也没有做。他在这些演算公式里,寻找着适合他的东西。
“她的绝技超电磁炮,更改一下可以变成适合我的绝招啊。”
……
汉墨站在街道的尽头,看着前方缓缓走来的一方通行。
“哦?”随意走在路上的一方通行注意到街道上没有人,他看到站在另一端的汉墨,脸上露出些许恼怒,“怎么,又是你这家伙?你们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就不会长教训吗?我可是很烦啊。”
汉墨掏出罪孽,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我也没有办法,除了我,似乎没有人找出来阻止你这个恶人了。快点吧,免得那些风纪委员出来捣乱。”
“着装!”
耀眼的蓝色流体从晶石中出现,环绕在他的体表,构建成罪孽装甲。不同于之前的样子,红色纹路全部变成蓝色,那些蓝色的纹路里,有液体在流动。
“你这个所谓的‘着装’,倒是和电影里的英雄很像。就是不知道,你这个Hero,能不能打败我这个恶党。”一方通行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单脚踏在地面,加速朝汉墨冲去。
“为了可以放开手脚,我可是特地入侵网络发布了假避难消息,驱散了这周围的人啊。不过,很快就会变成真的避难了。”
汉墨举起手,向前抓出,铺天盖地般的电流瞬间吞没前方的街道。
没有停止,只是这样的攻击是无法打破反射。
与此同时,更加庞大的磁力构成一张巨大的网,形成了一片磁力混乱的区域。
可处于磁力网中心的一方通行,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样。正常人处于这种的环境,大脑都会被混乱磁场影响。
“连磁场的力也能反射……”汉墨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一方通行,虽然一开始就对这招不报希望,但真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感到惊讶了。
“恐怕所有科学观里的力量,都被设定好反射的方案了……”
下一刻,无论多么强大的攻击都能无视的一方通行忽然停了下来,他的鼻子一热,开始流下鼻血,整个人恍惚地站在原地。
从刚刚到现在,一系列动作发生在一秒之内。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遭遇了攻击。
“你这种能力……”几秒后,一方通行稳住了身体,不只是鼻子,他的双眼双耳都流了血,“竟然能直接操控我的生物电。我可没听说过,学园都市还有另一位Lv5以上的电气使。不过这种小手段也只能用在偷袭上,没有第一时间杀死我,是你最大的错误。”
“不,刚刚的攻击,只是想告诉你,你并不是不会受伤。更何况……”汉墨身上闪动的电流越来越多,“如果依靠这种偷袭的手段打败你,就是在承认,我无法战胜你。来吧,适应这种能力了吧。分出大部分计算力维持体内生物电正常的你,反射的上限,已经下降了。”
“下三滥……”一方通行咬紧牙关,怒视汉墨,他一拳打向汉墨,“以为这样,你就能打赢我吗!我变弱了,可不代表你变强了!”
“不…”汉墨单手接住了一方通行的拳头,一层电磁屏障维持在他的体表,挡在一方通行的拳头前。
“失去了反射的你,还能在我的攻击下完好无损吗?”
话音刚落,一方通行就感觉到腹部遭受重击,横飞出去,直接撞进了街道一旁的房子里。
汉墨看向一方通行撞出来的洞,几秒后,大量碎石从里面飞射出来。
没有躲避,他直接用拳头击碎了石头。
“你有想过,自己从最强的王座上被拉下来的时刻吗?”
汉墨抬起头,看向拔地而起的高楼,一方通行单手刺入大楼中,朝他砸了过来。
这种夸张的攻击方式,是汉墨做不到的,除非建筑的硬度高到能在手掌那么大的地方支撑整个建筑的重量。
“可惜没有什么用处。”
在高楼要落下的那一刻,汉墨全力一拳朝它打去。狂暴的拳风形成破坏性的冲击,直接将它摧毁。
他看向重新落在地上,一脸阴沉的一方通行,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没有和同级别对手战斗过的你,还有什么样的手段?”
“使出来,让我看看吧,不要让你的‘最强’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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