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护攻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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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狐疑地打量了云琬一眼,对上她俏皮的眼神,便知道云琬这丫头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方氏眼神复杂地看向了云琬,眉头紧紧皱着,暗地思考着云琬打着什么主意?
而莫正冲却不由滞了滞,他从未见过云琬穿这样鲜艳张扬的颜色,虽说好看的打紧,却真真有些不习惯。再加上她身后簇拥着的一群丫鬟婆子,这嫡女的排场,她倒是做了个十足十。
云琬拜见了莫正冲和老夫人,再由莫正冲引见拜见了顾家夫人和顾大奶奶,她目光瞥见莫正冲看向她时复杂的眼神,不免冷笑。她现在已经对莫正冲失望了,纵使她再怎么讨得莫正冲的欢心,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会狠下心伤害她。再加上她的婚事已经由老夫人做主,也就更加不需要将精力用在莫正冲身上了。
几人寒暄几句之后,云琬便落了座,她明显感受到顾家二人对她并不是那么上心,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甘愿安安稳稳地呆在顾府当一个病痨鬼的老婆?她们实在没必要为自己找麻烦。
云琬无声地笑了笑,表情闲然自得地端起小丫鬟递来的茶,静等其他人出场。
不一会儿,莫云姗和莫云兮就携伴而来。
莫云姗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看上去清新大气,让人心生好感。
莫云兮则穿了淡蓝色的素面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额前薄薄的刘海,衬得眉弯若素。唇瓣粉嫩剔透,娇俏可爱至极。
她二人站在一处,实实在在是一对天仙似的姐妹花,而且还是惹人亲近的姐妹花。
莫云兮一看到云琬,气就不打一处来,特别是瞧她打扮的这么娇美好看,更是一口浊气堵在了胸口,她刚忍不住想怒骂云琬的时候。就收到了方氏警告的眼神,无奈之下只好垂头不语,指尖却气得发抖。
莫云姗也不由被云琬今日的造型和排场愣住了,她微皱眉头,与方氏是一样的心思,都在怀疑云琬今日的别有用心。
顾家二位看到她们时,眼前着实亮了亮,脸色喜难自禁,那顾夫人更是上前握住莫云兮的手,热情道:“可是四小姐?”
莫云柔想起昨日方氏跟她说的那些话。知道这个顾夫人今日是要来选莫云柔给她的病鬼儿子当媳妇的,眼神中就一闪而逝的厌恶。若是以前她肯定要甩开这位顾夫人的手。可是为了博得父亲的喜爱,也为了打压莫云琬的气势,她装作乖巧地小声道:“夫人认错了,四姐姐还未曾来呢!”
莫正冲表情纠结地看了看莫云兮,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痛苦,他不由想起昨日老夫人跟他说的话,虽是十万个不同意。但也不敢反抗。他原本还指望云兮能跟以前一样泼辣跋扈,让顾家人主动断了这个心思,可没想到云兮居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唉。难道真要用这个宠爱的女儿去代替那个不受宠的女儿?
方氏很不满顾夫人的热情态度,只是碍于老夫人在这边,她一个妾室也没有说话的份,只好垂着脸掩饰自己的介意。心里想着,反正这顾家来人是为了莫云柔那小蹄子,她没必要这么紧张。
老太太笑着上前拉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道:“这是咱们五小姐莫云兮。”又介绍莫云姗道:“这是我大孙女,莫云姗。”
顾夫人脸上的失望看的清清楚楚,心里隐隐有些着急,这莫府的小姐个个都是漂亮懂事的,只是都不能成为祈哥儿的媳妇,只有那莫云柔……也不知是个什么货色?她这都来了一盏茶的时间了,其他的小姐,不管是嫡出的还是受宠的都来了,怎么还不见莫云柔的身影?难不成这架子竟还比嫡小姐大?
莫云姗和莫云兮又上前分别拜见了老夫人和莫正冲,莫正冲面对莫云兮时,显的热情疼爱极了,他是因为愧疚心理,却不知这样更让顾家的人以为莫云兮是个不可多得的联姻好人选。
莫云兮激动地不行,眼泪汪汪地朝莫正冲看过去,就差没有扑上去抱着莫正冲撒娇了。方氏跟莫云姗也很满意地笑了笑,看向云琬的眼神都带着微微的挑衅。
云琬借着低头喝茶的名义不自觉地轻笑,都是一群蠢人,眼见着就要被大火吞没,却还闲然自得的以为是别人家着了火。方氏那样聪明的人难道也看不出莫正冲的眼神很不对劲?还是被得意蒙住了双眼,看不到自己的困境?
顾夫人虽然着急要见莫云柔,但是也不能太过表现出来,便随便跟众人寒暄几句,说了说顾府现在的情况,说她的女儿顾月华在皇宫是如何如何的受宠,又说皇上暗示要恢复她们家的爵位。
老夫人一一点头夸赞了一番,又问到她的病鬼儿子,顾夫人的脸色显然僵了一下,还是顾大奶奶机灵,圆滑地接过了话头,只说祈哥儿得一个癞头和尚相助,现在的身体好了很多,不出几月,应该能齐全。
“嗳,以后谁要是嫁去顾府可是天大的福气!”方氏随口应和了一通,便说出这样一番耐人寻味的话来。
顾夫人很满意方氏给脸子的话,还表示嫁去她顾府的媳妇一定不会亏待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瞄向门外。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该聊的话题也都聊完了,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的时候,还迟迟不见莫云柔的身影,顾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落梅,去看看四小姐怎么还没来?”莫正冲的声音透着微微的不满,眉头皱的紧紧的,很不耐烦的样子。
“先不等了,带两位出去转转,摆了午膳再说。”相比起莫正冲的焦躁,老夫人则显得怡然自得的多。稳稳地端起茶杯吹吹里面的浮叶,轻呷一口,大家之范显露无疑。
几人刚刚起身,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响,抬首看去,正瞧见被沉香扶着跨入堂屋的莫云柔。
莫云柔像是大病了一场,脸上灰暗颓败,嘴唇干裂苍白。头上的发髻都是歪斜的,她一边咳着嗽,一边虚弱地朝众人走近。
“你这是怎么了?!”莫正冲还未等莫云柔开口请安,就忍不住站起身,怒目相视。
莫云柔被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皮一翻就要晕过去,还好沉香不停地帮她拍背顺气,才让她缓过来。
老夫人看着莫云柔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差点要笑出声,她还以为云柔有什么妙招呢!原来竟是用的这种办法!
云琬这个知道实情的都着实被愣住了。秋碧更是在她身后低呼:“天,四小姐这是怎么了?”
“老爷莫要怪四小姐。是四姨娘生了病,却没有大夫去看,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四小姐也是被传染了。”
沉香貌似很好心地帮莫云柔解释,却不知只是越描越黑,让顾家的人以为莫云柔在莫府是个被遗忘抛弃的小姐,根本不是当初莫正冲说的受尽宠爱。
莫正冲怒气一滞。看向莫云柔的眼神越来越不满。不过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子的云柔肯定不会被顾家瞧上,那么他要说服顾家转娶云兮。也就不用愁了。只是……他眼睛朝垂头乖巧立着的莫云兮看了看,一阵叹息,这样子……云兮是嫁定了。
“是啊,我们四小姐平日里可不是这样子的。”方氏面色阴暗地看着莫云柔,心里感到诧异不已,照理说莫云柔根本不知道顾家要联姻的事,那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摆明了是想给顾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夫人和顾大奶奶却没有听见方氏的话,脸色难看的厉害,她们没想到等了这么许久,居然等来这样的货色!这让她们心中的怨气更是加大了一层。
顾大奶奶看着莫云柔,一脸不赞同地道:“我瞧着四小姐的样子可不是被传染了伤寒,莫不是有什么隐疾吧?”她家祈哥儿虽说有病在身,但至少是个受尽恩宠的,又有月华在背后撑腰,怎么样也不能配莫云柔这样的货色。
顾夫人赶紧瞪了眼顾大奶奶,圆道:“尽胡说八道,定是四小姐孝顺照看四姨娘才会被传染了伤寒,我看还是让四小姐回去休息吧,她这个样子实在不方便见客。”
莫云柔感激地看了顾夫人一眼,沙哑着嗓子道:“谢谢顾夫人,您真是好人。”
顾夫人僵着脸笑了笑,看着莫云柔面如死灰的样子,连忙偏转开脸,不想再看她一眼。
莫云兮在心里暗笑,直道莫云柔这一场病生的真是太好了!让她平日里装的跟天仙似的,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上不了台面?!这将来她嫁去顾府,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莫云姗却没有这么开心,她看着莫云柔,总觉得她这一场病生的太诡异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一个晚上就生了这么严重的病?难道她知道了自己要跟顾家联姻的事儿?
“好了好了,云柔你就先回去养病吧,你这样子看得大家也难受。”老夫人发了话,莫云柔也不能反对,连忙点头应声,带着沉香退了下去。
转身走出屋子的一刹那,她无声地笑了,她就不信顾家的人是瞎子,会要她而不要莫云兮!
方氏的目光随着莫云柔的身影而去,不禁握了握拳,心里冷笑一声,莫云柔,无论你存的什么心思!顾家你是嫁定了!我是不可能让你逃过这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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